恶魔间不共享记忆,她只能依靠这本手稿来推断事实真相。 西陵丹葵,另名般伽黧,生于红海,是龙族炼制的/弑/神/武器,虽有实体却实为法器,用以夺回高庭,为完成祭祀,甚至不惜将恶魔全族诛灭。 记载释明,被遣低维时空后,神潜心研究,绘制出克制阵法,可惜受高维因果压制,未得以付诸实际行动。 “真是千呼万唤始……”英格丽德从暗处走出,本以为多日守株待兔终有回响,不料抓到个不认识的,“对不起,你是谁?” 玉藻把渔网从脑袋上抓下来,丢到一边,她迈过火焰,舔了舔唇,“咦,是只小翅膀。” “唐突了。”英格丽德下意识往后退开,条件反射似的开翅。 “别慌,不用跑,不吃你,你们好难吃的。”玉藻认出来了英格丽德的品种,回忆起那翅膀味道——一言蔽之,是香菜天妇罗裹生姜蒜泥,胃口一下就没了。 她抓住葵,打算走,又被另一只小翅膀拦住。 “我的车!”玛戈指着SUV。 雨刷器已宣告阵亡,被龙崽叼在嘴里。 原本她趴在客厅沙发上看好戏,没想到过了几分钟那两个女人也趴过来看戏。 这时她才意识到,可能不是那两个家伙的车,赶紧出来看。 一看可好,是她的。 “再这么凶就把你烤熟吃掉。”玉藻威胁。 “我们也不是恶魔,又不能吃。”玛戈交叠着手,她陈述事实,但关键时刻还是怂了,乖乖让开。 “烤着玩不行么。”玉藻冲她吐了下舌头,拽着龙崽尾巴把毛绒玩具同款拖走了。 “毛绒玩具”嚷,“妈,爪子痛。” “痛?那你怎么刨了那么多个洞?”成年的那条小母龙反问,反正骂骂咧咧地把Jelly-cat同款小玩偶领走了。“刨洞爪子就不痛了?” 空留一地大大小小的土坑,更可恶的是其中一个坑疑似把水管挖爆了,不停往上喷水,跟小喷泉似的。 “你到底抓了个什么?”玛戈喃喃道。 她后悔了。 应该在回家后的第一时间抓着那条小母龙让她填洞。 “到底哪条是哪条?”英格丽德咬着唇。 “不知道。”玛戈坦言,“现在人家是十一界时空唯一的主。” 火舌往上一攀,吓得英格丽德跳开。 突然她手里被塞了根铲子和水管。 伊莲恩手里还拎着另一把铲,“乖。”她把另一把铲子塞到玛戈手里,“妈妈爱你,今晚这些洞填不完,你就别想回家睡觉。” 说罢,潇洒一甩裙,回房。 “可恶。”玛戈歪着头。 不到三秒的功夫,她计上心来,“想去找小阿呆玩吗?” “咦?”英格丽德眨了眨眼。 她真的把火扑灭了——因为她也怕火。 “开工。”玛戈挽起袖子,“我来订机票,你来……”她把另一个铲子塞给英格丽德,“挖洞,快点,我们的目标是这一整个院子。” “她这次居然听话了。”伊莲恩挑起窗帘一角,她往外眺望。 玛戈居然干活了,太不容易了。 至今她都记得让玛戈照顾阿呆,下班回家就看玛戈躺沙发上看剧,年幼无知的阿呆被关到狗笼里生闷气。 “你女儿收到了枚鹅蛋。”弗莱娅端详阿黛的推。 阿黛发了条推,说收到了小姐妹的礼物,一枚可以孵出可达鸭的蛋。 鉴于阿黛提到的这位小姐妹是原定要登路易莎领阿黛亮相的那期《vogue》封面的女童星,弗莱娅就留了个心眼。 果然,给阿黛送了枚鹅蛋。 “鸭蛋。”伊莲恩爬上床,她接过弗莱娅的手机,仔细端详好久,觉得这个白白的蛋像腌过的咸鸭蛋。 “不,是鹅蛋。”弗莱娅郑重,“鹅蛋表面是这样……”她把图片放大,“沙砾样的,鹅蛋的表面是滑滑的。” “不要全信谷歌。”伊莲恩说,“你要考虑到,阿呆拍照的光线角度和示例图不一样,可能有误差。” 当时弗莱娅的表情有些微妙。 但她没往心里去。 直到早上闹钟响躺在被窝里玩手机时,她才意识到弗莱娅确实认识鹅蛋。
路易莎在凌晨四点时发了一串视频,产生了刷屏效果。 第一个视频,还是小孩的弗莱娅用衣服兜住好几个白色的蛋,“妈妈,我捡了鸭妈妈的蛋。” 路易莎不屑地把她转过去,说,“你给我放回去,那不是鸭蛋。” 第二个视频,弗莱娅和毛茸茸的小肥鸟,很显然孵蛋技术不行,一堆蛋就孵出来一只,“妈妈,妈妈,看我的小鸭子。” “那不是鸭子。”路易莎顽强纠正,“跟你说了二百遍,不是就真的不是。” “我说是就是!”年幼的小女孩很执拗。“你凭什么说不是?你又不是生物学博士。” “好好好,”路易莎敷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三个视频就是弗莱娅生无可恋地和农家大白鹅——甚至不是天鹅——生无可恋的互殴,摄影人已经变成了格瑞塔,大概是这会儿被遣送走的。 第四个视频则是弗莱娅“投怀送抱”,看穿着像是格瑞塔。 她抱着格瑞塔,藏起脸,委屈巴巴地,“妈妈,它打我。” 笑声传来——做实了,是格瑞塔,只有格瑞塔笑抽时会笑出来嘎嘎一样的声音,“宝贝,这个妈妈打不过。” 镜头一转,大白鹅就昂头嘎一声,开始乍翅膀。 这一声嘎吓得弗莱娅一哆嗦,扭开脸直往格瑞塔怀里扎,抱脖子踩腿往上蹿,“妈妈,救我。” 于是她决定早饭煎两个鹅蛋。 下楼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就迷迷糊糊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后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注意力却又被弗莱娅钓走了。 弗莱娅没有在起床时刷手机的习惯,基本上闹钟响就爬起来洗漱,什么时候打算办公干活,什么时候再看手机。 这导致她出现在餐厅里的第一句话是,“好大的煎蛋,这个蛋怎么这么大。” 不知为何,忽然间伊莲恩就想起那句“妈妈,它打我”。 她花了点时间克制住自己的笑,“这个鸡蛋比较大。” “真的蛮大的。”弗莱娅仔细研究了下,至少是两个鸡蛋的大小。 她坐下,切开蛋,“今天没有到处都是毛毛。” 玛戈出门在外知道要把羽毛梳到塑料袋里,回家就梳到地板上,仿佛她和伊莲恩是免费的扫地机器人。 “大概是非暴力不合作。”伊莲恩拿叉子的手一顿。“玛戈呢?” 她好像晚上把大门的密码改了。 她和弗莱娅对视一眼,赶紧往门口冲。 “玛戈。”她拉开门,喊。 只见院子里全是坑,坑与坑间距一厘米,草坪寸草不留,门前还竖了个歪扭扭的木牌——打倒帝国资本主义,压榨幼崽天诛地灭。 “这是什么?”弗莱娅有点近视,没带隐形眼镜看不清,就往前走了半步。 门前原本修了条鹅卵石铺的石子路,也被挖了。 这半步导致她踩到了颗石头,跪了个脆的。 她爬起来就发现把膝盖崴了,洗完澡后膝盖肿成面包,花了半个小时确定玛戈平安——只是跑了,又不得不瘸着去盯对怎么给玛戈收拾残局。 更令她生气的是,还被洛克希·里斯本问候,“你怎么非要这会儿把腿摔了?” 洛克希刚琢磨出来该如何妙用李某摔腿事件,这边罗雅尔把腿崴了。 流年不利,她心道。 她可真倒霉。 “那我得选个时……”弗莱娅拿起手机,重返文明世界,谁知一打开推,出现了个奇怪的tag叫#妈妈,救我#。 从措词上她有种微妙的不祥预感,往里一看,第一条还有个tag是#妈妈,它打我!#,一翻,果然是该死的路易莎·沃森。 她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说还有个事需要调查,事情涉及到乌有乡的税务问题,非常严肃,需要她配合问询。” 她决定让路易莎再在里面呆四十八小时。 “女士,”艾莉森头疼,她不得不往太阳穴擦了点薄荷油,“她说如果再不让她出去,她就隔八个小时发一个视频存货。” “让她发!”弗莱娅说,“不好意思,我小时候要多无趣有多无趣。” 她回忆了下自己的无聊童年,感觉除了上课考试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谁知还没到八个小时——两小时后,数学不及格的路易莎就给了她个“惊喜”。 “你给我滚回来!”路易莎声音怒不可遏,“那是抓野猪的陷阱。” “我不要,你为什么要命令我?”她站住,转过身来。“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助……啊。” 路易莎往前冲,“苍天。”差两三公分,一个俯冲没抓住。 很快,她的哭声变成背景音。 路易莎在嚷,“等下,等会儿再救她,先不要救,让我拍个照!我相机呢?我要给她上一课。” 她边哭边喊,“你凭什么给我上课,你又没有教师资格证,你……你……你……” 年幼的她行使第四零四和五零二修正案所授予的紧急创立判例权,还建了个新的州,尖叫着。“根据,根据亚特兰大州判例,你非法授课!要蹲监狱的!” 果然路易莎从她小时候起就非常讨厌她,弗莱娅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但中午她坐不住了。 她后悔了。 应该把路易莎的所有账号封掉,先让这个女人社会性死亡。 “菜虫星人入侵了!”视频里穿睡美人裙但脑袋上顶着小玻璃电锅的她飞奔,电线飘扬,手里还挥舞着锅铲,她人太小,锅太大,导致每说完一个词锅就会掉下来,然后她顽固地把锅推上去,露出脸。“我们快逃命吧!” # 陈冷翡能回忆起最早的事是很小的时候,斑斑侧躺着,搂着她。 她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斑斑。 有时斑斑会让她趴在肚皮上睡,这样的情况下,睁开眼睛,就是斑斑的臂弯。 斑斑会调香水,这瓶倒一点,那瓶兑一些,每天闻起来都不一样,今天是淡淡的花香,明天可能是冬青的香气。 她第一个记住的房间是白色的,法式装潢,衣柜是雕花描银的,七扇开门,中间的门里放的是被子,最里面的门里有很多带毛毛的大衣。 斑斑偶尔会出门,把她放在最里面的门里,告诉她不要乱跑。 如果斑斑回来的早,就会领她出去吃饭;斑斑特别喜欢一家水饺,会点菜单上没有的韭菜鸡蛋粉丝馅,一开始她不能吃,斑斑会用勺子把饺子都压碎,一勺勺地喂她,如果斑斑回来的晚,她多半枕着衣服睡了,被叫醒后斑斑会喂她些苹果泥和一种很细的挂面。 那时候斑斑还养了只可爱的毛茸茸,有点像狗,叫声很像孩子哭,有时候闻起来臭臭的,她不喜欢,但脾气很好,会乖乖地变成一团,可以让她趴在上面晒太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3 首页 上一页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