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呀。”阿黛笑笑,露出尖尖的虎牙,不熟悉她的人都会以为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至于熟人都知道这时候阿黛一定会搞点事情。 里奥妮和莉塔视线一触,摒弃前嫌,视线交汇的短短一刹那,她们达成共识: ——溜,现在、立刻、马上! 她不露痕迹往后一退,撞上杀千刀的英诺森,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小男孩矫情的很,杀猪般惨叫顷刻响起。 “类似综合格斗吗?”阿黛开始斜着绿眼睛看她。 “不太一样。”丽贝卡这时候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了。 “那你和莉莉比,谁会厉害些?”果不其然,阿黛从不负众望。 “我永远倒数第二。”还好丽贝卡疑似是皇帝伴妃,没惯着阿黛,比了个数字。“我不喜欢跟人打架。” “哎,你是坏蛋,怎么能说我们莉莉是倒数第一?”阿黛一旦技穷就会开始煽风点火。 “我是文职人员。”里奥妮松了口气,“我……” 该被千刀万剐的莉塔他妈的接了阿黛的茬。 “莉莉最厉害了。”莉塔像个斗鸡似的冲上去,然后被一句话闷回来。 “你好像很欣赏你前嫂子。”丽贝卡说,“是如同你兄长对前未婚妻般的赏识吗?” 莉塔失误在她心虚,企图组织语言。 趁莉塔组织语言的瞬间,丽贝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从莉塔身边走过,托了下莉塔的下巴,“是这样;小可怜。” “我……你!”莉塔炸毛。 阿德莱德功成身退。 她退开半步,随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 她一退,加上丽贝卡凑到莉塔跟前,这就让出来了一条路。 里奥妮见缝插针,连踹带推,把踉踉跄跄到差点手脚并用的英诺森攮搡进了直升机,还不忘带上机门,生怕她还有后招,先开了螺旋桨。 “再见,黛黛。”里奥妮冲她挥挥手。 “莉塔,”阿德莱德目送直升机远去,“你现在买机票去拉斯维加斯还来得及哦。” “你记恨我。”莉塔没像她料想——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你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莉塔把手揣在风衣兜里。 “看来你也没那么爱莉莉。”阿德莱德扫了她一眼。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莉莉。” “法不溯及既往。”阿德莱德抱着电脑往外走。 “为什么突然生气?”丽贝卡追上来,问她。 “因为我突然想到回家要挨骂了呢。”阿德莱德仰起脸,“因为你这个告状精,坦白从严。” “阿黛必须是最高的优先级。”丽贝卡勾唇莞尔笑过,半是打趣半是认真,“你喜欢独角戏。” “不可以吗?”阿德莱德视线上挑,“只要高音足够优秀,就可以独唱咏叹调。” 丽贝卡粲然一笑,她其实有些内向,个性使然,她泰半的笑容都是礼节式微笑,功力不够深厚,永远带着疏离,鲜少有发自内心的笑颜,但毫无疑问,这一抹笑意不掺假,可绝非欣赏和艳羡,更不含爱意与仰慕——是彻彻底底的居高临下,俯视,甚至掺着些许不甘和挑衅。
“阿黛黛。”丽贝卡目光流转调整的很快,凌厉不再,温柔复现,若不是阿德莱德足够敏锐,大概也就放过那转瞬。 她揉揉阿德莱德的脸颊,有些做作的漫不经心,“是可爱的小朋友。” “啊?”阿德莱德瞪她一眼。 “还是个小孩子。”丽贝卡垂下手,刮了她的鼻尖,扣住她后颈,挨近了调笑。“阿黛黛什么时候长成大猫猫呀?” 她张开嘴,冲丽贝卡哈了一口气。 “是猫猫。”丽贝卡亲亲她。 # “如果,如果……”格瑞塔指着弗莱娅,“是让你开心,让你幸福的事,我哪一桩哪一件没有默许?桩桩件件,我哪次没支持?” 玛戈见状不对,把菜拨到碗里,把米饭变成盖饭,转移阵地去客厅。 她的小伙伴英格丽德则不一样,瞬间闪现,还开了听可乐。 “是这个我没真心相待,”格瑞塔指玛戈,很快,指尖就往餐桌方向来了,“还是这个我未曾以诚相待,还是……阿黛不在家。” 伊莲恩挪了个位置,“嗯,你一贯以诚待人。” 格瑞塔知道她在阴阳怪气,但又没有话柄。 “顺便说,”伊莲恩第若干次企图纠正读音,“阿呆,不是阿黛。” 但每次格瑞塔的复述都不负重任地是:“阿黛,黛黛。” “随便你。”她放弃。 “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弗莱娅说,“对错自由我来量度,跟你没关系。你该做的事是选择,你选哪边,你选我,还是不选我,就这么简单,这不是对错,这是立场!” “总统你当过了,你还有什么执念。”格瑞塔道,“好好活着,享受生活不行吗?” “这就是我的生活。”弗莱娅一掌拍在大理石餐桌上,她重复,“这就是我所选择享受的生活。” 她视线瞄着,伊莲恩本在围观,电话响了,先按了,又响,屏幕亮了,是条讯息,看过后再下一次手机响时接了。 “你说。”伊莲恩说话语气非常凌厉,整个人变得很冰冷。 “不管,找你姐。”伊莲恩没带耳机就是为了竖着耳朵听格瑞塔跟弗莱娅吵架。 这对儿养母和养女很好玩。 “阿呆撺掇的。”李云斑告状。“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就替你管教了。” “啊,皇后娘娘几时翻洋过海,在国会山临朝称制。”伊莲恩讽刺。 这下好了,李云斑变成了炸毛的猫,叽叽呱呱。 “是,我错了,”弗莱娅生气了,“我唯一的错就是入主椭圆办公室时太年轻,我太年轻,当我学会规则,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做,我们该所向何方,我卸任了。”她音调提上来,“我还年轻,你不能让我后半辈子在家呆着,看看小孩养养猫。” 话赶话,格瑞塔来了句令世界瞬间安静的话。 “精力无处安放你就给我滚出去乱搞!”格瑞塔骂道。“一个女人不够,不能满足你,你搞十个,十个不够,二十个。不要通过在议会里肆意妄为来发泄你……” “放尊重点。”伊莲恩赶紧挂了李云斑的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请自重。” 格瑞塔顷刻安静。 弗莱娅摔上厨房的后门走了。 “我不是故意的。”格瑞塔缓和了下语气。 “得克萨斯和阿拉巴马的事,先不去管。”伊莲恩拿起叉子叉了块卷心菜,“盯住犹他、印地斯安那和科罗拉多,无论通过什么新议案,全部判定违/宪,把其他人弹压住,对你来说做得到吧,不算很难。” “犹他?”格瑞塔蹙了下眉,手支在椅。 “不堪教化不是最大的动荡,固步自封也不是最大的不安,”伊莲恩靠着椅背,“最大的问题是教育、科学和与时俱进加上保守的观念,再来点家族势力。”她抬眸,“沿海产业往内陆迁移这是必然,到时候会起什么化学反应……你可以参考一下德/黑/兰或巴/格/达,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地方都经历过短暂——二三十年的开明和世俗化,完成工业结构的变革和学习,突然急转直下走向一个极端——比未进行世俗化尝试前更恶劣。外界扰动不足以解释为什么那片土壤可以滋生出那样的东西。是有的东西,不能见天日。” “见光即燃。”她纠正,“总统不是终点,总统之上,还有君王,君王之上,还有皇帝,皇帝之上,”她露出个笑,“还有……” 这时她还能心平气和地跟格瑞塔说话。 但电话响起,带来一个令她目瞪口呆的消息。 “玛戈?”她顾不上管格瑞塔,“小翅膀?” 客厅里人去楼空。 “该死,有事找她她就不见了。”她换上鞋去别墅后山找弗莱娅,“弗莱娅,弗莱德翠卡,你女儿她……” 阿呆去偷飞机,阿呆她妈在抓狐狸。 后山有只带崽的狐狸妈妈,开春时一场暴雪袭击东海岸,它们一家四口在那时溜进来的,她原本想赶走,但考虑到阿呆和玛戈都不经常在家,没人打扫剩饭,就把这几只小动物留下来了。 弗莱娅拿着根意式火腿,蹲在树下,对狐狸学猫叫,“喵喵。” 玛戈在挠手臂,“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凿个湖?”她抱怨,“简直是蚊子养殖场。” “你凿的。”伊莲恩挥挥手,赶走蚊子。“不是我凿的。你还记得打洞公主吗?” 狐狸妈妈跟弗莱娅不熟,被弗莱娅吓出来了飞机耳,身子压的低低的,趴在地上冲弗莱娅哈气。 弗莱娅以为时机成熟,选择在这时要逮。 当然狐狸上去就蹬了她一爪子。 “哎,你挠我?”弗莱娅站起来,放弃守株待兔,开始追,要生擒。 半大小毛球还黑乎乎的,三只烤糊了的毛团依偎在树洞里。 “来,过来。”伊莲恩拍拍手,骗出来一只,抓住抱在怀里,“你回来,别追了,抓只小的行不行?小的亲人。” “不要,我要大的。”弗莱娅跑不动了,折返,站定,瞄了瞄,目测了下距离,抄/枪要打。“我要它妈。” 可惜伊莲恩推了她一把,她手往上一抬,没打中。 “你跟它较什么劲儿?”伊莲恩把那只小狐狸球放走,“这玩意不能养屋里,味道很大的,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它挠我。”弗莱娅拿裙子擦擦手背上的伤口。 “难道你想抓住它,挠它?”伊莲恩啼笑皆非。“说正事,令爱阿呆她……” 这时玛戈从地上捡了个毛乎乎、脏兮兮的玩意,“这是不是阿呆的柯基?” 可怜的小狗发出哀鸣,一喘一喘的,屁股被打了个/血/洞。 -------------------- 作者有话要说: 伊宝:真是你妈亲生的 狐狸妈妈被小弗盯上的原因是她正好生了三只狐狸宝,所以小弗才“抓它妈”
第173章 佐治亚,亚特兰大。 米夏埃尔·萨特不喜欢庄园,他讨厌昆虫,钢铁水泥浇筑的城市才是他的归宿,因此他定居在市中心的高楼平层。 秘书常劝,“这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在秘书看来,住在治安良好的富人区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每逢此时,萨特会笑着开个不痛不痒的小玩笑,他会敲敲自己的腿,拜强直性脊髓炎所赐,四十岁的那年他就坐上了轮椅,“您快饶了我这双老腿吧,万一停电就只能拜托伊蒂丝把我背上来喽。” 和秘书一样,华府的使者也对他的选择表示讶异。 “将军,我还以为你住在城外。”道格拉斯同他寒暄。 “不方便,”萨特笑道,“如果有额外选择,我当然也想去庄园住,但如你所见,”他拍拍轮椅,“没办法啊。” 虚伪寒暄后是真刀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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