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和老波比，他们大概也在做一样的事。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关于J区，关于杰夫逊那群家伙。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到底象征的是哪一方势力？我很担心比尔的安危。
这一切的中心都是托马斯，在他身上的迷雾也太多，我完全看不透。但是我还是会相信他，因为他是我们的父亲，说不定他也真的可以弄出什么大动作来。
当然，我们也会在他身后为他助力，只要他真的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接下来，先去找他的“老朋友”们。我又看向口袋里的金属片——这次，也希望你能给我帮助。
第33章 白鹰教派
我们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J区，我们并没有回到西莉亚的家，那片街区——那是让人无比伤心的地方。相反，我们回到了迪尔布拉精神病院。
这是一个疯狂、但又务必正确的决定。除了坍塌的地方，有很多空间可以给我们生存，因为我们来自只有变得和蝼蚁与小强一样顽强才能生存下去的Z区。
——好吧，还有一个同样来自贫民窟的弗朗热。
贫民窟先生正在试图整理出一个能够住人的空间。我这时才有空去好好看看这残破不堪的建筑，除了最后那一次爆炸以外，在这之前，弗朗热就已经用震石炮把这里给炸得稀巴烂了。听说当时他在与杰夫逊一行人的对抗中，表现相当之优异，干得非常漂亮。
造成的后果就是，他现在都没办法收拾出一片供人暂时居住的地方。
我此刻也比较头疼。我在路上因为感染发了高烧，一直烧到现在——而我们的队伍里，没有专业的医生，没有适当的药物，更没有一个合格的医疗环境-——现在阿芙拉和拉姆几乎是逼迫我去找那个庸医。我倒不认为这样的伤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我自己也可以处理。
我咬着纱布将伤口周围发脓腐烂的肉给剜去，那很痛，但是我总不能放任不管。阿芙拉帮我缠上纱布：“朱迪，这样是不可以的。”
“我觉得没什么关系。”我蹭掉手心里黏腻的汗。她扶着我站起来，我蹒跚着走到刚清理出来的地方，再偷偷把我的重量再多赖一些到她的身上，“实验室，还剩下多少？”
“实验室最靠近爆炸源，已经完全被粉碎了。”阿芙拉汇报。
“真遗憾。”我盯着后面的山，那片绿色和我梦境里的画面重合。我仿佛被破解成一个个分子，飘散在空气里……他们最后还是带我去找了那个庸医，我听见他的声音就感觉我的疼痛已经完全渗到了骨头里。真见鬼。
“凯尔医生，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
“闭嘴吧菲奥娜小鬼。”
他只比我大上一岁，很年轻的医生，他说他的医术是和他的教父学来的。我让他的教父来为我治病，他说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他的教父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妈的，你这么多年无证行医就算了，甚至连一个带你的人都没有吗？
还不如我自己用烧热的刀来割肉……之前我能在他手里活下来都简直是奇迹。
“但是我有渠道搞到药品，所有。”他调增头顶大灯，我真是无语了，这一整间手术室的二手货，我都怕这个用来凑数的手术灯会掉下来砸在我的腿上，“你这个伤，幸好阿芙拉给你做过简单的处理，不然等到完全感染，你这条腿基本上就要废了……我这里还能弄到二手的机械腿……or maybe……second-leg？”
我对于他的无聊笑话完全不感冒，他说给我友情价，打九九折，看来我们的关系真是好得可以。对于人体改造的抗拒，以及我在那个地下实验室里亲眼见到的一切，都让我对舍弃自身原本材料、加装机械部件，从而得到更加强大力量这件事感到十分的不安与拒绝。那样的智械，还真的可以算作是智人类吗？
麻药注射进我的伤口周围，一阵胀痛后，我逐渐失去对于那条腿的控制。这种事总让我很恐慌，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还是个完整的智人，我仍然还活着。
“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生活让我如此。”我说。
他在处理我的伤口，清创，缝合。子弹直接溶解在我的肌肉里，那里面的成分是我致病的原因，其他都很好处理，就这个很是麻烦。凯尔再一次义正言辞地骂我：“你必须要一个专业的医生，否则你的这条腿以后只能拖在地上！”
“是是是，我无知，可以了吧？”我举起双手，对他翻了个白眼。“聊点别的可以吗？”
“你们不是逃去了A区？为什么又回来了？”
“什么叫‘逃’？”我说完又发觉这不太对，此刻我们才是真的逃到这里来。于是我转移话题，“看来J区的病毒危机还是没有解决，连你这样的情报员都不知道……我们在A区干了件大事，现在全国人都知道我们的脸。你和我们在一起，也很危险，他们说不定认为你是我们的同党。”
凯尔抬头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和他简单聊了聊在A区发生的一些事，当然，不完全，他也知道我对他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也很自觉没有问太多，这大概是情报贩子的职业素养。这场手术大概花了三个自然时的时间，他最后给我缝合完成，敷上敷料后包扎。凯尔将一些药水和药片交给阿芙拉，叮嘱她按时帮我换药和吞服。
他洗干净满是血的手：“要是你们觉得麻烦的话，也可以到我这里来，九九折哦~”
想钱想疯了。
我们准备离开，拉姆抱着我的外衣，从口袋里滚出了一个东西，在地上弹跳数次，最后滚到了凯尔的脚边。他帮我捡起，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递给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我干脆打断了他这复杂的表情：“怎么，你认识？”
“呃……也许……”他突然摸进自己的衣领，从里面揪出来一条细链，链条上挂着打了洞的金属片——那金属片的磨损不如我的厉害，但是我也能清楚地判断出，这两个是同一种东西，“I’m not sure……等下，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这个反应，似乎是清楚这个东西所代表的含义。但当我想要仔细看看他的那一枚时，他急急忙忙又揣了回去。他看上去没有了原先的那种玩味态度，转而变得严肃起来，下意识张望附近有没有外人的存在。凯尔压低声音问我：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朋友给我的。他说这能给我帮助。”
“NO WAY！我知道这个，这是我教父的东西，你们实话说，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对他突然暴起的态度感到非常的不满，我向前一步朝他逼近：“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朋友给我的，他说这东西可以带我们逃出生天，找到他的‘老朋友’们。”我眯着眼看他，“我天，不会说得就是你这个小鬼吧？”
我用手指去戳他的脑门，凯尔一巴掌给我挥开。但是他似乎并不生气了：“你们在哪里遇见的那个朋友？”
“监狱里。”
他沉默着，靠在墙上，墙上的虚拟电网图像泛起波纹：“不可能。”
他大概是觉得他的教父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们，一定是有人陷害了教父，再转手给我们；但我并不这么认为，老波比分明知道这东西的意义，并且他相信，其他同样知道其意义的人会接纳我们，否则他不会让我们拿着这个来找那些家伙。轮到我问他了：“你的教父，他叫什么名字？”
“特瑞希·冯。”倒是十分坦诚。
老波比姓冯……我想起那枚白鹰勋章，那是比尔被人带走的原因……或者说是借口。我向凯尔提起这东西，意料之中的，他的表情发生了非常惊人的变化、
“那是颁给他的祖父的，在旧纪年彻底衰亡之后，他一直留着这东西——他现在在哪里？”
“费尔科特监狱。”
真是抱歉。我感觉我的话对他来说打击有些过于大了。特瑞希·冯，这才是老波比的本名？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在Z区横行的走私贩子，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也不容小觑。
我感觉我的生活，21年来一直生活在谎言里。
好吧，现在的人类，有谁不是生活在科技发展织就的谎言里？
这金属片是旧纪年的货币，一分钱，黄铜做的，上面印有鹰的图样，凯尔那枚花纹清晰的硬币可以被阿芙拉识别，我眼看着他露出震惊的表情：“菲奥娜！你明明说她是人类！”
“全都是假的，我叫朱迪。”我说，“她是阿芙拉，我们的姐妹。”
“您好，凯尔医生。”阿芙拉对他微笑。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倒是没太大的意见……但是我想，其他人应该不容许你们……或者是她，加入我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站着和他说话太费劲，我的伤腿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让阿芙拉扶着我找地方坐下，“为什么不准许她加入？我们说不定也不乐意呢？”
“有这个东西，我们就是一个党派的朋友。”他指了指我口袋里的硬币，“这个世界要被资本和技术腐蚀空了，难道你们不想推翻它吗？”
“科技也有它好的一面。”我只是单纯厌恶利用这种手段胡作非为的伦帝雅，“如果你指的资本是伦帝雅公司的话，这话我赞同。”
“不止这些……”他干脆不说了，“好吧，我们希望复辟旧纪年，，如果你们又有兴趣，欢迎你们的加入。”
他的话里还有转折，他看向了阿芙拉：“但是关于她，我弃票，我还需要听听别人的意见。”
第34章 独一无二
听起来倒是十分自大，他凭什么这么断定我们一定会乐意加入这个什么狗屁白鹰教派？
虽然概念很美好……但是你们到底有多少的水准和能力，能说得出要推翻伦帝雅公司、或者是其他资本实力这种话？
我选择合作者，也是要评估其能力的。现在……我甚至都摸不清楚。
像是看出我的顾虑，凯尔提出，若是我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见一见他们在J区的伙伴们，大家坐在一起聊一聊。我并没有答应或者是拒绝，并跟着拉姆和阿芙拉离开了。这件事变得很明朗，但是我不喜欢他的态度。
“阿芙拉，你知道这个‘白鹰教派’吗？”我接入阿芙拉的系统进行搜索，她比我要快些，回答：“抱歉，我的信息库是与联邦主计算机共享的，在数据清洗后，我的信息库就不再接入主计算机，并且进行更新。此前的资料里，联邦并没有录入相关信息。”
那就回去问问莉迪雅吧。车开向迪尔布拉，我沉寂补眠，麻醉药物让我昏昏欲睡，此前，我大概没有睡过这么多的觉。我们暂住的地方已经清理出来，他们找了看上去还算完整的房子，已经够我们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了。我毫无防备推开房间门，直接看见弗朗热和莉迪雅在亲吻的画面，莉迪雅的衣服甚至已经褪到了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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