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特殊的职业吗?”余乐年痛苦的吼道:“可我从未想过那些!我从未!我从未嫌弃过!我余乐年喜欢的只是你时瑶这个人啊!你凭什么对我的想法擅自做决定!” 时瑶终是没忍住大哭了起来:“别喜欢我了…我们的情爱太浅,经不起时间和这世间任何一个人的口舌。” “我们…算了吧。” 时瑶从雨中上了车离开她时,她的心像无数把刀在扎。胸口实质性剧烈的疼,却是怎么也握不住那份隐匿在心中的疼痛。 余乐年看着时瑶挣开她的指尖,她却是没有能力再次抓住她了。她跪在地上,弓着背,双手撑在地面,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她的名字。 “时瑶!时瑶!!!”一次又一次的呼唤也没能换来她的回头。 … 岁月斑驳,物是人非。余乐年望着对面那间空荡的房子时每每都会想起那个人的一切。 那天,她们分开之后她从医院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已经搬走了。 时瑶的不辞而别,看来是为了彻底将这份感情断干净。 余乐年为了不让任何人住她曾经住过的房子,为了怀念她和她的所有一切,她工作后攒钱将这间房子买了下来,而她依旧住在自己高中时期的这间房。 她在等她,她害怕时瑶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她。 而这一等便是九年。 九年对于余乐年来说是异常煎熬的。每当执行缉毒任务的时候,她总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然后幸运的活过来。她知道,她还有一个人没有等到,所以她必须留在这世上。 这一次平安出警归来后,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了。 她参加了云南省公安厅缉毒总队分支对市面上出现的一批“蓝色妖姬”毒品的围剿。 这种毒品在她高三那年还并不常见,但随着近几年酒吧,KTV,地下交易的兴起,这毒品成为了公安机关以及老百姓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毒瘤”的清除行动并不在一朝一夕,而是一场经久不衰的“战争”。 随着工业园区的开发,这栋居民楼也被开发商有了拆迁的意向。 余乐年也是从房东那里听来的,她刚好卡着拆迁的节点回了北京。房东也正好和她商量了这事,她的房子和她对面的那间房子都会随着整栋居民楼的旧痕迹消失在岁月的洪流中。 她回来也正好是搬东西,顺便再看看曾经她住过的地方。她关上了自己曾经住的房间的门,手中抱着一个整理了自己东西的箱子,她拿着钥匙打开了对面房间的门,空荡的房间,一幕幕都还刻在脑海中,仿佛那痛苦的一天就在昨天。
余乐年缓缓走了进去,将手中的纸箱放在了蒙了一层厚厚灰尘的桌面上。她红着眼睛看着这房间内的一切,她好想她,可却是连她的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过。 曾经的余乐年为了找她去了无数个地方,却从未看见过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副盖满灰的日历,她用手轻轻的掸了掸。那日历还停留在时瑶走的那一年——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七。 在她视线范围中,从日历背后落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余乐年低眸去看,像是一张照片,不过却是背面朝向她,她弯腰去捡了起来,待到翻到另一面的时候是一个女人的脸,是她记忆中的那张脸。 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以前她办理各种证件时剩余的证件照了。 她左右翻了日历,却只发现这一张。 幸得老天垂爱,给了她一个深深将爱人的脸刻进骨髓的机会。若是再过一些年岁的话,她怕是会想不起时瑶的脸了。 整理好一切好,她将那张照片放进了自己的荷包,离开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房间,虽然眼中满是不舍,可终究还是合上门离开了。 余乐年下楼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女人与她擦肩而过。余乐年回眸看了一下那人的背影,蹙了一下眉,她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总觉得再什么地方见过,可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她想到过会不会是时瑶,但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便没管太多下了楼。 那人的身形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来来回回闪现,突然,脑海中想起了一颗痣,时瑶的脖颈处有一颗像梅花的痣,而那打扮奇怪的人脖子上也有一颗,只是她刚才忽略了。 她立马丢掉箱子,折了步子跑了回去。待到她真正跑到刚才楼道撞见那人的地方的时候,那人却是已经不在那里了,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余乐年刚才激动高兴的心情直接在这一瞬跌落至低谷。 她笑念:“怎么可能,九年了…她都离开这里九年了,又怎么可能会回来呢…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余乐年离开了居民楼,这里不久之后便会不复存在了。 她走进一家便利店,在货架上拿了几个填肚子的面包和一盒牛奶,她刚要抬脚去前台时便看见了一个和她身形有些相似的长发女人。她激动的跑上前时,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她,眼前这女人只是做了一头九几年流行的一头长发而已,而她对时瑶的记忆也还停留在那年,会认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余乐年离开便利店之后,微风之中立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朝着她的方向久久看着。 “时瑶,别跟我说你还喜欢她?”周祈凯看时瑶这幅样子有些生气。 “不会,可是你真觉得你对我的控制就是喜欢吗?周祈凯。”时瑶目光落在余乐年的背影上,一直没挪开过。 周祈凯笑了:“曾经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总是把我的喜欢踩在脚下一昧的践踏,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虽然是挺卑鄙的…”,他猛的靠近时瑶的耳畔,随即面露凶色轻声的厮磨:“但是…听话就行。”
第48章 媳妇 “江芷兰起床了!!!”程质凑近大喊,吓得床上的人立马睁开眼。 江芷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额头撞了一下眼前凑得近的人:“你干嘛啊?小质!” 程质将身子躺平,往她那边挪了挪,枕着双手说:“快八点半了,希望我们不要迟到了。她一字一句的说:“江、副、主、任。” 江芷兰立马弹了起来,“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她踩着拖鞋下了床。 程质在床边慵懒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江芷兰褪去睡袍,转身看了她一眼:“已经八点十分了,怎么感觉你不慌似的?” 程质笑着摆摆手:“因为我今天刚好休啊。”,她跑过来一把搂住江芷兰的腰,将下巴抵在前者的颈窝:“要不~我今天陪你一起去?为了你,我多上一天的班。” 江芷兰笑食指戳着她的额头,轻推:“少来!” 她拢好了内衣,看着镜子中那人好看的眉眼幸福的笑着,然后说:“小质,帮我扣一下。” “哦。”,程质指尖触着她光滑细白的后背皮肤,短短几秒帮她扣好了内衣。 等到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十五分左右了。 江芷兰昨晚没睡好,今天是程质开车。程质单手拿了一盒热牛奶给江芷兰:“喝点吧,垫垫肚子,等会儿上班肚子才不会叫。” “谢谢。”接过去的时候江芷兰打了个哈欠,似有些精神欠佳。 程质撞见,说:“怎么?昨晚没睡好吗?” 听这话江芷兰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没睡好?昨晚是她硬要做那种事和她折腾到半夜,到底是因为谁她才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啊? 江芷兰立马回了精神:“没睡好也是托你的福呗。” 程质笑笑没说话,继续挪动着方向盘。 昨晚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她昨晚还是像昨天白天那样嘴硬的话,那今早可能连上班的力气都没有。 江芷兰坐在副驾,拧开牛奶瓶盖递到了程质面前笑颜如花:“你先喝。” 程质说:“不用,车上还多着呢。” 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江芷兰,单手接了过去,紧接着喝了一口以后递了过去。 就在两人谈笑间,程质转动方向盘朝着一个拐角处转弯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很响的玻璃脆裂声。 一家商场的玻璃广告立牌砸到了一个孩子,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个女人大叫的声音,这动静将两人的视线立马拉了过去。 程质见此,立马将车停在了路边。而后江芷兰踩着高跟和她一起下了车。 街道上的群众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立马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对母子围住。 看着前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程质两人加快了脚步,江芷兰脚跟忽地倾斜了一下,她疼的锁了眉,但看见前面紧急的情况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抬脚用食指收了收高跟鞋。 女人已经被吓得没有方寸了,独自慌乱,她跪在地上半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流涕的望着围观的人问:“这里,有没有医生!有没有人是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没人回应,只是有人拿起手机帮她叫了救护车。 程质冲进人群:“麻烦让一让!我是医生!我是医生!”,为了让他们乖乖让路她只好的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这种事情一刻也耽误不得。 听这年轻女人这么说,其他人纷纷让路一条口子让她钻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江芷兰。 男孩脑袋左边的一大块头皮外翻,那鲜血裹着皮肉正在不断的向外淌血。 母亲被吓得也差不多眼神溃散,失去了自主判断的能力。 一上前程质就向女人表明了自己的职业身份,女人也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神色中带着些希望哀求道:“医生!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程质同旁边的江芷兰一同蹲下察看男孩的情况。 看着满地玻璃的碎片,一个词汇直接在两人的脑中闪过。 破玻璃碎片所致的头皮裂伤。 两人同一时间对这孩子的情况做出了判断,并让周边的群众叫了120过来。 “车上是不是有个医疗箱?”江芷兰转头问的时候,程质已经从停车的那处将她想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两人都是医生,对于这种场面来说比一般的普通人撞见要镇定很多。她们的手中抓着这个孩子的命,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程质忙蹲下,将里面的东西准备好后,现在她要做的事是给江芷兰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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