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冀这个没良心的:“哈哈哈哈。” 郑可心回到家时许念念已经做好了饭,许念念的妈妈寄了些虾,许念念趁着晚上做了个干锅,郑可心掏出乔源亲情推荐的红薯当主食,两人放了首歌,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吃饭。 正吃着突然想到了下午的事情,郑可心问:“沈言笑怎么样了。” “心情不太好。”许念念摇了摇头,“你说……你说温余是不是……” 这事许念念不知道该怎么问,她直觉上觉得温余好像不喜欢沈言笑,根据下午的情况看,不是好像,而是一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永远一脸笑模样的温余还动了火。 但在她失魂落魄的小姐妹面前,她又没办法说实话,只能假模假样的安慰着:“没事的,可能他就是害羞吧,毕竟班里那么多人呢,让班主任知道也不好。” 郑可心没说话,只是用万能的摇头避开了这个问题。 虽然沈言笑也是尖叫女生群体的一员,但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喜欢的男生喜欢男生,恐怕一时间会承受不住。 她自己发着愁。 沈言笑太难了。 乔源和温余也太难了。 大家累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盼来了休假,虽然明知之后几天就是换个地方做作业,开学还有一场大考,仍旧压力山大,但两个人还是暂时放松了下来。 郑可心洗过碗,许念念把家里的卫生搞定了,两个人没去碰那一书包的作业,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选了个电影。 她们两个高三狗,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了,却一直把这里当成个能睡觉吃饭的自习室,沙发是吃饭用的道具,电视连道具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摆设,都没人赏脸打开过。 郑可心看什么都行,许念念捣鼓了半天好不容易搞明白了使用方法,结果犯了选择困难症,一页一页的翻下去就是找不到想看的电影。 过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一个,许念念回到沙发上坐好,觉得有些冷,便跑回房间抱了条毯子,不一会又觉得有些硬,于是把两个垫子塞到了自己身后。 这样好不容易老实了一会儿,沙发太软,吃得太多,逢上假期她意志松懈又有些犯困了,电影讲的什么没用心看,靠着郑可心躺到了她的腿上。 郑可心也没用心看,走神的玩着许念念的头发——她还在为乔源的事情发愁。 她已经把最严重的事态都想到了——学校里那么多摄像头,如果不注意,肯定是会被逮到的。 可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这方面是学校的倏忽,学校抓早恋向来只抓男生和女生,老师们好像不太会把目光放在男生和男生之间。 话说回来,要是以后男生和男生玩也要防,那以后大家装在玻璃罩子里上学好了。 可是,她再一次跑神,可万一乔源和温余,像她妈妈撞见的那两个女孩一样,“吧唧亲了一口”,又该怎么和老师家长解释呢,难道是靠嘴进行知识过渡吗,系统等级都不一样,乔源又承受不住。 她越想越心烦,把许念念的头发缠的乱七八糟,她忽然有点理解萧绪之前絮絮叨叨的心理,萧绪或许把自己当成了还没长大的邻家妹妹,而自己虽然嘴上不跟着安冀她们瞎起哄,心里也是把乔源那个不省心的熊孩子当儿子的。 正想着,许念念忽然拍了下她的腿:“哎,刚那男生说什么。” “啊。”郑可心回过神,发现自己走神走到南极洲了,到现在才发现主人公说的都不是中文,她往后靠在沙发上给许念念留了个宽松的位置,让许念念躺的舒服些,“我也没听见。” 许念念本着看电影也要学英语的态度选了个文艺电影,结果被搞得昏昏欲睡,她捞起遥控器按了退出键,又回到主页上开始筛选,郑可心就在这时问她:“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许念念笑了下:“你也开始嗑cp啦。” “不是。”郑可心缠完许念念的头发,开始缠许念念衣服上的带子,“我是说如果现实生活中,两个男……两个女生在一起了,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许念念一用力坐了起来:“安冀和宁致在一起啦?” 郑可心一惊,眼都睁大了,映出两个许念念:“当然没。” 许念念笑笑,又躺回到原位:“我逗你的。” “女生跟女生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吗,可以分享彼此的衣服,分享彼此的零食,聊追星聊漫画聊演唱会,都能聊得来,喜欢就在一起呗,为什么会奇怪。” 她翻看着电视主页,理所当然的说:“不喜欢还要在一起才奇怪吧。” 郑可心却摇摇头,妈化的很彻底:“可是外人总会觉得奇怪的。” 许念念没装着操心的担忧,躺的太靠外把毯子蹭掉了,于是拽好毯子往郑可心怀里缩了缩:“可是无论谁和谁在一起,都会有觉得奇怪的人吧。” 郑可心被她说的有些愣。 当天晚上郑可心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半夜一点,后来不知道数到第几只羊终于睡着,第二天一早她睡到自然醒才起床,这才发现被扔进柜子的手机没电了。 自从搬到新家睡眠质量有了保障,她由内核到外壳集体放松,开始睡得越来越沉,天一冷,起床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好多次都是在梦里完成了穿衣洗漱一系列活动,要不是之前起得早,恐怕还会迟到。 后来宁致安利给她一个闹钟软件,铃声可以设成防空警报,声音渐次增长,常规做法关不掉,想关掉必须做题,郑可心下狠手把难度调到了最高等级,每天早上一通折腾,起床起的非常顺利。 被支配惯了,今天没听到防空警报报早,还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许念念也累了,这个时间还没起床,郑可心披了条毯子到客厅找水喝,正喝着水安冀的电话打了进来,给她问了个早。 安冀直入主题:“你可算是接电话了,乔源昨天找我诉了大半夜的苦水。” 郑可心摸不准安冀对“内情”了解多少,也没反应过来这“苦水”指的是自己,以为是乔源的恋情被自己发现承受不住,她一时间没吭声,围着中心话题扰了个圈:“你怎么起这么早。” “生物钟睡不着。”安冀硬生生阻止了郑可心绕圈子的行为,憋着笑问她:“我说你怎么想的,你怎么就……你怎么会认为乔源喜欢温余呢。” 郑可心的粉丝滤镜太重,已经到了七大洋相连,甭管同框不同框,一起喝水就是发糖的地步,猛然听到安冀这么说,开始下意识阴谋论,觉得安冀被忽悠了,这是乔源瞒天过海的新策略。 直到她听到安冀满是笑的第二句:“乔源喜欢宁致这么多年了,你别告我你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该天杀的做题才能关上的防空警报app,我还真用过。 就是攒这篇文的今年二月到四月,每天早上,我都要经历一遍死亡。 真是苦不堪言。 苦不,堪言。 苦,不堪言。 (我成功断更一个月了哎,七月对我好点吧,我滚回来了,耶)
第19章 尺子 郑可心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响,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安冀告诉她多大的一个八卦,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啊,真的假的。” 安冀无言以对,隔着电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是不是缺心眼。” 挂断电话郑可心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刚搞上的cp一夜之间就被拆了,而且开挖掘机的第三者还是原配。 她昨天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乔源喜欢温余”的爆炸级消息,一睁眼又发现自己乱点鸳鸯谱,得知了乔源真正的心意,这信息量一时有点大,她坐在沙发上缓神,等许念念起床说了“早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傻。 许念念听到了电话铃声的动静,问:“这么早谁的电话,阿姨喊你回家吗?”
“不是。”郑可心又喝了口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没脑子的事情,有点好笑的说,“是安冀,她和我说,乔源喜欢宁致。” 安冀刚恨铁不成钢的说:“你问问许念念,估计她都看得出来。” 果然,许念念完全没有惊讶神色的点点头:“嗯。” 郑可心:“你也知道?” “大家应该都能看得出来吧,每次大家抢乔源的吃的宁致都抢的最多,可乔源也没说什么啊,而且每次吃饭都和宁致坐的最近。”许念念歪了下头,“之前不是有一次吗,言笑把宁致的位置占了,还悄悄拉着我换过座位——你不知道吗?” 郑可心哑然,她真的只把他俩当冤家,现在想想才反应过来,冤家路窄这些年好像已经是小说里的“褒义词”。 许念念这么一说郑可心想起这些年里好多琐事。 例如乔源身边明明挨着两个学霸,却每次都要翻山跨水的来借宁致的笔记本,从初中借到现在,什么笔记都缺。 宁致和他闹惯了,总在给笔记时夹带着训他,可乔源这人从来不往心里去,越挨骂越欢快。 例如没转学前乔源趁着桦实大礼拜出来诉苦,最先找的总是宁致,她和安冀虽然也跟着,但好像一直属于旁听群众。 安冀偶尔当和事老,自己则沉默的彻底,搞半天她俩一直是掩耳盗铃用的两团棉花。 又例如中考结束有个学长和宁致告白,宁致还没说什么呢,乔源不知道因为什么先和她吵了一架,而后就气鼓鼓的闹了一出跳楼,用生命威胁他爸去桦实了。 现在想来他作死去桦实的举动好像通顺了些,乔源虽然看着像很混蛋,但从不敢在他爸面前造次,这么多年过去郑可心才窥见那层“隐情”,然后暗想这“隐情”要是让乔头知道估计乔源又得掉层皮。 郑可心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宁致以为他早恋,把他气得脸黑了好几天,怪不得自己以为他喜欢温余,他一脸有理说不清的表情。 他倒的确比窦娥还冤。 一整个七天小长假,郑可心和许念念哪都没去,闷声在家里做作业。 徐高的节假日期间的作业多的很有规划,老师们把大家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喝水什么时候睡觉都算好了,列了张表格按早中晚把一天分成了三份。 早上起来是晨读时间,晨读后吃早饭,接下来是和学校步调一致的四节课,每节课四十五分钟,课间休息十分钟,用来预习和上厕所。 下午和上午节奏一致,晚上则是复习时间,如今一轮复习已经进入尾声,二轮复习的枪声即将打响,七个晚上全用来复习都不够用,每个缝隙都在叫嚣着拥挤的作业单充分展示了老师们想把一天变成四十八小时的渴求。 唯一不同的是,高一高二时一张纸就能装下的作业清单,如今需要用两张纸才能写完。 至于休息,当然能休息,这张表上最人性化的地方就在于,早起时间比平时上学时间,推迟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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