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清静,喜欢独处,非常理想化的规划了自己的一辈子。 也对,她刚十七岁,总归是有把所有事情想的很简单的权利的,这大概也是少年人独一份的自由。 然而许念念的出现打破了她早就清理好的路,若是如今她都觉得房子空,是不是今后真要找个伴,而这伴,能不能是许念念。 郑可心漫无边际的想,她要是和许念念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现在一起学英语,以后一起看报纸,许念念想养狗,两个人可以一起遛,她不太喜欢广场舞,总觉得吵,可若是许念念喜欢,也不是真的不能学,她也可以学着做饭,只要许念念慢慢教。 她学的慢,可能一辈子当不了厨神,但总有一天能和厨房和平相处的。 郑可心把脑子拆成了两半,一半在根据各个原子数量和诸多提示推导结构简式,另一半跑到了想象中的几十年后。 而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许念念不是她,许念念会有丈夫、孩子,会成为一位温柔慈爱的母亲,也会享有幸福的晚年。 她们互相陪伴这一年,高考过后就会各奔东西,像是中考后再也不见的中学同学那样,多年后久别重逢笑着点点头,然后笑着说再见。 许念念的一辈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郑可心想的心烦意乱,做不下去作业开始祸害厨房,因为走神,本就不怎么拿得出手的菜越做越回去,青椒炒肉超乎想象的难吃,而后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把料酒当香油了。 她把自己琢磨透了,倒还真没想过自己能把饭做的这么难吃,咬牙切齿的按照吃两口吐一口的频率把菜处理了,又不甘心的要琢磨点别的。 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学校食堂敢拿月饼炒橘子,她就不信没有自己能拿得出手的,炒菜不行不代表其他也不行,郑可心在厨房转了一圈,看见了放在上层的一口小粉锅。 那口锅是之前用来煮银耳羹的,郑可心再次想当然,煮东西不就是把所有原材料扔进锅里加上水吗,肯定比炒菜要简单。 然后她从水果堆里找出两个香梨,打算做一碗没有川贝的川贝梨汤。 秉着严谨认真的实验态度,她再次求助了万能的百度,而后照许念念教她的切菜方式把两个梨碎尸,架锅烧水把尸块扔了进去。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念念的来电铃声和别人不同,郑可心一听,立刻接了起来。 又一个星期没回家的许念念在电话那边喊:“你快到阳台上看看我买的那盆香妃,我梦到它开花了。” 香妃是盆山茶,两三个礼拜前她俩从商场门口的小摊位上抱回来的,小贩夸下海口,说这玩意开花好比香妃下凡,满屋子都是香味。 郑可心一概分不清许念念的花花草草,无数次浇错水许念念也没说什么,然而之前她把香妃和仙客来搞混,挨了一顿狠骂,可见许念念有多爱这位妃子。 郑可心拿着汤勺往阳台上走,一看果然开花了:“开了开了,开了三朵。” 她蹲在一边看,发现香妃果然名不虚传,层层叠叠的,是真的好看,郑可心手欠,下意识就像摸一摸,然后再揪一揪…… 许念念远程阻止了她,又问:“你快闻闻香不香,卖花的说开一朵整个屋子都是香的。” 郑可心动作一顿,凑上去闻了闻,没味。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一丁点味道都没有。 许念念:“现在刚开了三朵,等花全都开了,风都是香的,这花能开好久,再过两个星期……” 郑可心听着她欢喜,纳闷是这花出了问题还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凑近了花盆用力往肺里吸气。 突然,她闻到一股类似皮鞋又类似橡胶的异味,她愣了三秒,在确定自己鼻子正常的同时猛地窜起来冲进了厨房。 煤气灶上的小粉锅锅底融化了一半,锅里的水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郑可心惊呼一声,而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这锅怎么化了。 许念念会错意了,全然不知道自己最欢的小粉锅被人灭了口,听见郑可心的“欢呼”在电话头高高兴兴的说:“好闻吧。” 好闻极了…… 郑可心三言两语结束对话把手机扔进了客厅,而后迅速关火把死无全尸的小粉锅从煤气灶上拎了起来,煤气灶上一片狼藉,锅提起那一瞬还拔丝。 郑可心的眼从没瞪得这么大过,她这才凭借着手感反应过来,这锅是塑料的!插电的!她放火烧了许念念最喜欢的锅! 麻烦大了。 “尸体”还是半液态,郑可心拎着不敢乱放,等它凉下来才找来一个厚塑料袋包了起来,而后推开窗户散毒气,咳嗽了好一会儿后打起精神收拾起一言难尽的灶台。 融化的塑料已经和煤气灶融为一体,难舍难分,锅铲都拍不开,郑可心焦头烂额对抗了十分钟,在窗外大风的呼啸下哆嗦成冰棍,最后还是只能百度解决办法,然而连关键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这世上还有谁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锅的尸体她可以先藏起来,就当没这回事,可以等她买了新锅补上再“慢慢道来”,可这抬头低头都看得见的煤气灶可咋办,要不趁许念念不在家赶紧换一个? 就说……就说家里来贼偷走了煤气灶? 正想着,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郑可心揣着心虚,听到哆啦A梦主题曲被吓了一跳,接起来才发现还是许念念。 许念念:“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给挂了?” 郑可心语无伦次的转了个直角弯:“嗯,没事……你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我妈带我去换了药,纱布也拆了,没发炎也没感染,已经没事了。”许念念安了她的心,而后扔下一个雷,“你在家吗我忘带钥匙了。” “在家。”郑可心顺嘴答,而后全身的汗毛都打开了,“不对,不在!你别回来!不是……我是说……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念念:“我到小区门口了,你在哪呢。” 梦游似的,郑可心受了一堆惊吓的脑子里飘起一面写着“来都来了”的小白旗,她嗡嗡嗡的答:“在……在家,你回来吧。” 挂断电话,她迅速把死状凄惨的锅塞进了墙缝里,然后用力闻了闻,发现空气里还有没散掉的塑料味,于是连忙把厨房的门关上,跑回屋子翻出一瓶之前安冀送她的香水。 香水是安冀一家出国玩带回来的,安冀拿来给她做生日礼物,味道很好闻,风油精用没了郑可心偶尔会拿它提神,但平时总也想不起来用。 被遗忘了好久的香水一下子被消耗了大半瓶,郑可心沿着厨房把边边角角都喷了一遍,马桶都没放过,就在她打算用“香水洒了”这个低级理由扯谎时,突然看见了传说中香味能灌满一屋子的“香妃娘娘”。 郑可心只犹豫了一瞬,在紧张和走投无路两种情绪的催使下做出了一个欠揍的决定,她举起手,用香水给整盆花洗了个澡,猛一闻能熏人一跟头。 许念念在她处理完案发现场后按响了门铃,一进门觉得自己养的不是花,整个儿一香气炸弹,她没来得及多想,扔下行李朝着自己房间冲去。 一推门,卧室里的香气比肩八四消毒液,许念念在门口来了个急刹车,愣了几秒这才面带疑惑的靠近了阳台上的香妃。 香妃不会跳舞不会化蝶,就是特别想跟许念念说:“我当时怕极了。” 郑可心紧张的站在她身后,见她神色不对立刻问:“怎么了,不好闻吗?” “好闻是好闻。”许念念上下打量,有点纳闷,“就是茶花怎么一股百合味。”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来源于生活上一章泡水法蒸花卷的缺德孩子是小爷,这一章烧了我小粉锅的缺德孩子是小月(我可怜的锅啊!!!!要不是这俩缺德孩子,我都想不到还能有这种缺德事儿)
老母亲的叹息。
第28章 口罩吻 惨遭摧残的三朵花享年二十一个小时,于当天傍晚寿终正寝,同时许念念在郑可心上厕所的时候去厨房拿牛奶,发现了面目全非的煤气灶。 郑可心遮遮掩掩的真相水落石出,被许念念骂了个狗血淋头,面对这个正常人想都想不出来的二百五祸事,许念念火上心头无言以对,尺子都懒得用了,指着墙根让她面壁思过。 一边背书一边罚站,□□和灵魂一齐忏悔。 许念念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当监工,平均五分钟发出一句死亡质疑。 “你还说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锅的?” 人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成什么样能把塑料锅用火烧,下一步是什么,筷子炒菜刀吗。 “我就这么几天不在家你就把厨房炸了,我要是还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厨房拆了?” 得知郑可心“没川贝雪梨汤”的理念,许念念瞪圆了眼凶她:“喝什么喝,以后粥也没的喝了!银耳羹也没有了!一碗都没有!” 许念念有两个人格,一个游离在厨房之外,永远温声温语,乖巧文静,一个和厨房连为一体,炸她厨房如同拔她头发,兔子急了都咬人,郑可心专挑许念念敏感的神经在上面蹦迪,能把许念念气变身。 郑可心可怜巴巴的背化学方程式,一句话都不敢说,她没理。 先是伤了人家手,而后虐待人家胃,再之后还拆厨房,她要是许念念,惩罚方式绝对跪空气起步,面壁是想便宜谁。 就在这时,郑可心等了大半天只等来几口青椒肉丝的胃睡醒了,不合时宜的“咕噜”了一声。 许念念白她一眼,和郑可心飘来飘去的目光在空中对接,郑可心小心的陈情:“我饿了。” 许念念握紧了拳头:“饿着!” 最后郑可心罚站结束回屋把最后一罐八宝粥喝了,安冀亲情推荐各个口味都好喝的八宝粥,在她嘴里一直各个口味都一个味,然而今天喝的这罐,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甜一些。 周一一早郑可心起了个大早,没噩梦没心事,纯粹是心情灿烂。 一周的开始对于别的学生来说可能非常噩梦,但对郑可心来说好多时候都是一种解脱,反正是个地方都比她家好,上课也行考试也行,因此她起床上学一向非常痛快,不用人操心。 许念念不在的这十几天,她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到一点上班如上坟,上学想哭丧的痛苦,闹钟喊破喉咙前绝不起床,短时间内养出了赖床的症状,好几次差点迟到。 然而这症状来得快去得快,无药自愈,她爬起来关闹钟拉窗帘,看着窗外黑乎乎还没醒的天,莫名其妙的想唱歌。 最后怕楼上楼下骂脏话,忍住了。 许念念还睡着,她兴冲冲的掏出了冰箱里最后两个鸡蛋做了早饭,她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闲的没事,专跟鸡蛋过不去,没事就做荷包蛋,三斤鸡蛋吃下去,终于和脾气不好的电磁炉磨合出一点感情,如今已经知道怎么掌握火候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