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今天周五,在在还等我呢。”夏溪继续低头整理,嘴角笑着解释,“小孩不喜欢吃饭,我得看着他。” 我明白过来,低头喝粥。 等夏溪整理好东西后解开围兜,明知故问:“你要走了?” “嗯。”夏溪叠好东西放在架子上,“明天我再来看你。” 明明开始还失落不已,可听见后一句话,当即又觉得心中开出了花。 “好,我等你。” 我望着夏溪笑,送她离开。 夏溪第二天来时,看着没精打采很是疲倦,我旁敲侧击才知道,她最近和田甜在筹备甜品店开业的事,昨天来照顾我,把许多事被积压到晚上熬夜解决了。 我有些心疼:“要不别管我,你去忙吧。” “没事儿,刚刚你还37.7°呢,低烧也要注意。我今天把电脑带来了,得空了可以稍微办一下公。” 夏溪抱着脏衣篓去阳台,昨天我出汗太多,被罩和睡衣都得洗。 我跟在她后面,笑嘻嘻:“那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啊,在在生病的时候,我陪着熬夜,有时候连续几宿都没睡,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心慌的疼,还以为自己有心脏病……” 夏溪说着,合上滚筒,选择清洗模式。 滴答——,洗衣机开始运行。 她转身看见我站在后面,吓了一跳:“安知乐?” 我挤出一抹笑,五指无措地转动水杯:“你来我这儿,在在怎么办?” 虽然心中接受了那个孩子,可提起他时,总还是有几分不适应。 “倪博带他去培训班了,不用担心。” 夏溪拿起扫帚,顺便开始扫地。 她背对着我,低着头,我想对方应该是察觉我刚刚语气中的别扭。 不能这么尬下去,我开始找话题。 “小溪,怎么忽然想到和田甜开店?” “因为要生存,要养孩子啊。” 这话听着沉重,可夏溪的口吻算不上严肃,甚至有些戏谑。 她说起回到江城的事。 说开始倪博给她找好了工作,就在倪博的公司,待遇不菲,职位也不低。 “唉,我虽然是211本科毕业,可同事都是985或者海龟的研究生,我又空挡了几年,与他们交流时感觉隔了条鸿沟,加上身体也扛不住加班频率,而且还要照顾在在,几个月后觉得不合适,就和倪博说离职了。” 夏溪说起这些,语气和脸上都是带笑的。 “后来找了家私企做会计,倪博为在在找了家寄宿的学校,我也算轻松些,能一心工作了,但遇见那事,就又辞职了。” 夏溪说的那事,应该就是在停车场被骚扰。 也是我去找她恰巧碰见的那次。 “江城生活成本比以前高太多,我这年龄和能力也难找到合适的工作,碰巧田甜找我开店,她出技术和人,倪博出钱,我管账。我合计下来觉得挺划算,就答应啦。”
我坐在阳台吧台高凳上,默默注视着夏溪。 她笑着说起开店经历的事,说起倪博和田甜的争执,让我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那时我也是这样,坐在一旁看着她,听她讲起上班的趣事。 我喜欢听她巴巴拉拉的闲扯。 叮铃——,洗衣机响铃,衣服洗好了。 夏溪放下晾衣架,一件一件的晾衣服。 我上前想帮忙,却被她推开,让我好好休息。 她撑开床单时,忽然倒吸一口气,手中的东西落在地上:“嘶……” “怎么了?!” 我急忙跑到她身边,很紧张问道:“哪儿不舒服?” “没事儿,老毛病了。”夏溪摇头,捶了捶腰,低头发现我踩到床单,提高了音量,“安知乐,快让开,才洗干净的呢!” 见夏溪要捡,我立马拦住她,弯腰把床单拾起丢在洗衣机里。 “再洗一遍就行。” 说着,我把她拽到吧台边,皱眉按住她的腰,试图找到症结:“哪儿疼?这儿…不是…那是这儿?” 夏溪摇头,半晌拉住我的手,叹气说:“好了,就是前几天打扫店时扯到腰了,你别紧张。” 我停下动作,垂眸看着夏溪。 她的皮肤一如既往的白,是牛奶的那种瓷白色,阳光照射下,隐约有层光晕笼罩在身上。 鬼使神差,我摊开手掌握住她的腰,把人朝怀中一送。 夏溪的腰不堪一握,好像比以前还要细,我很轻松的就环住她。 “安知……唔。”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吻住了夏溪。 知道她要反抗,我左手立马挪上去,紧紧的扣住对方脖颈。 唇齿交缠,察觉她在躲我,于是舌尖轻轻浅浅划过对方上颚,果不其然夏溪腰肢一软,我就势搂住,加重攻势。 右手弹琴般,熟悉地划过她身上每个敏感点,听到夏溪下意识发出的|呻|吟,心中升起满足的喟叹。 我还能勾起她的欲望,这个发现让我狂喜不已。 夏溪试图挣脱我,可显然力气不及我,反而让我趁机更紧密地抱住她。 动作纠缠的激烈又不留余地…… 七年了,我好像就等着这一刻,把自己压抑的感情全部倾泻出来。 感觉夏溪放弃了挣扎,我手指顺着衣摆滑入,在碰到皮肤的那刻,舌尖猛然觉得刺痛。 怔愣间被人推开,身后吧台磕地我生疼,口腔也弥漫着股血腥味,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情难自己,如同以往不可言说的那些梦境。 “小溪……” 看着夏溪踉跄离开的背影,我伸手想要抓住她。 可她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抱着包跑得飞快,避之不及的模样,好像害怕与我再多呆一秒。 听见关门的声音,我伸出的手垂下来。 明天,她还会来么? 我有些后悔自己没把持住,明明可以慢慢来,为什么又如同从前般迫不及待。 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不长教训? 垂眸看着手,放在鼻下闻了闻。 很香,却不是从前的味道。 可我依然沉溺其中。 因为是……夏溪。 因为是她,只有她,我才会失控。
第22章 生活的另一面 本以为夏溪不会来了,所以第二天在客厅看见对方,我第一反应是揉眼睛,确定是不是梦。 “醒了?来吃早餐。” 我梦游般在餐厅坐下,眼神四处飘忽,想打量她又不敢打量她。 她神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一天时光,早餐,午餐,晚餐。 毫无波澜的过去。 到了晚上,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坐在餐桌旁,听着厨房洗碗的流水声,我终于下定决心。 我要摊牌。 也许是多年的从医经历,让我的性格与这份职业有了相同的特质。 果敢、麻利、执行力强。 科主任年终总结上,是如此评价我的。 更何况我与夏溪已经到这个地步,如果我再畏畏缩缩,不挑明自己的心意,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们不再年轻,没有资格浪费时间,去进行那些暧昧的试探戏码。 我要知道她的想法。 对我,对我们之间的关系。 等她走出厨房,我握紧茶杯,因为太紧张以至声音颤抖:“小溪……” 还没说完,就见对方坐在我对面。 她打断我:“安知乐,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 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正中下怀。 我点头应和:“好,但你能先听我说嘛?就一句话。” 夏溪没想到我会反客为主,微微睁大眼睛,片刻后颔首:“好” “小溪,坦诚的说,目前为止,我还是很喜欢你。” 我顿了顿,抬眸对上夏溪的目光. 对方并不意外,也看不出情绪,微微歪着头,安安静静听着。 察觉我的视线,她牵起嘴角,笑的温柔和煦。 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她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我全部的注意力,让我不由自主的靠近。 心砰砰的跳起来,餐厅灯光昏黄,发现她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迫不及待的表白:“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夏溪表情终于有所波动。 她低头喝了口水,手指微微蜷着,半晌才开口,只不过并不是回应,而是问我:“安安,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离开你吗?” 我摇摇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夏溪继续说:“其实那一年,我过得很难受。” 难受? 我有些惊讶。 ……我丝毫没有察觉。 记得夏溪最后一天下班回来,笑着对我说已经投了几份简历,还说以后家务她可以全包。 但工作没有说的那么好找,零八年金融危机后,留在江城的大外企就那几家,也都是裁人的状态。 夏溪逐渐把薪资降低,也给不少私企投了简历。 那时我工资不高,但勉强可以满足每月的生活,记得有次我想把工资卡给她,却被拒绝了。 她说:“我有钱,要你的卡干嘛。” 这些年我们一直是各付各的,所以那次被拒绝后,我也没再想这事,工资卡就留着一心攒钱买房。 我太忙了,操心不了家里的事,只能麻烦她多费力。 那时候我才任住院总,不仅要承担医疗科研,还要负责科室管理事务,工作强度陡然增加,前所未有的忙,好几次回家坐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夏溪很体谅我,家务都是她做,屋里也都是她收拾,我每次匆匆回去都有热饭,也不用担心出门忘带钥匙。 收到offer的公司条件总是不理想,最后夏溪准备考编,在家专心备考。 压线进的面试,但最后失之交臂,没考上。 我察觉夏溪有些失落,但发自内心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经济上我可以撑着,等过两个月成为主治后,薪资水平直接上涨一倍,加上奖金什么的,生活直奔小康绰绰有余。 我不止一次对夏溪说过,我可以养她。 没想到一个月后,夏溪就离开了。 以上就是我的记忆。 在我的印象里,夏溪一直笑呵呵的,忙前跑后的准备,好像从没有疲惫,也没有气馁。 所以她说过得难受,我真的诧异。 我问她:“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并不在乎我了。” 夏溪苦笑,垂眸看着玻璃杯,我觉得那神情是后悔,可又不十分确定。 从她的讲述中,我听到了那一年,我们生活的另一面。 “你总是很忙,也越来越少和我说话,我记得有次想找你聊天,一个人絮絮叨叨了许久,结果你睡着了。” “有几次我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就抱怨了几句,你可能听得烦了,有些不耐地让我别多想,说大不了你养我。” 夏溪说到这儿,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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