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方宽慰了几位学生，被质疑被揣测都是正常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只有一个，配合调查等待澄清。
林一方特别留下了被质疑文章的两位学生又宽慰了一番，保证会尽量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赵小薇过年也没闲着，跟湖城分院的合作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从湖城大学毕业以后她也能无缝对接到湖城分院去。
林一方让赵小薇最近多带着点蓝丹丹，让她手头有点事情可以做，免得胡思乱想。
回到家晚饭已经备好，今天路予怀自己做了蛋黄叉烧，蒸鲈鱼，熬了鸡汤。
林一方洗过手，从后面抱住路予怀，把脸埋进她发丛。
“我好累。”
第38章
湖城大学及主管部门，包括S杂志都非常重视这件事。虽然在春节假期之中，许多学术届的同仁也关注到这件事情中。年后一周多，因为警方的介入，造谣提前被平息。这次张想想全家都进去团聚了。
虽然举报是一场显而易见的乌龙，湖城大学和科学界的意见领袖都站出来辟谣，但是就是有人看不到。依旧把目光聚集在女人适不适合做科研，林一方有什么背景，结婚了没有为什么离婚，离婚原因是什么之类无聊的话题上。
才度过一个难关，林一方来不及开心，又陷入即将离别的沮丧。从认识到在一起，她们几乎没有长时间分开过。这次不一样，他们分隔两地，各自面对各自的生活，独自面对不安。
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在一起，路予怀订的是早上六点的飞机，八点四十五到景城，地铁半个小时到公司。
最后一夜，他们尽力的给对方温度，尽力拥抱再久一点，再深一点。。。
三点四十五分，闹钟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林一方坚持要送路予怀去机场，路予怀坚持不让她送。
“你不想跟我再待一会儿吗？”
“可是我走了，留你在机场我会不放心，会舍不得。等我回来，你去接我。”
吻了吻床上人的额头，拉着行李关掉灯，出门。。。
林一方听着门落锁的声音，趴在窗台上看着路予怀越走越远的背影，眼泪就落了下来。
路予怀头也不敢回一路向前走，走快一点，眼泪就会被风吹干。
路予怀在飞机上化了妆，很久不见这样气质冷峻的自己。回去，才能解开心结更好的回来，用纸巾擦了擦眼角。自己的身上似乎还有爱人的气息，用力吸了吸。
路予怀回到了之前紧张忙碌，说话喝水都抢时间的日子。在她离开凯恩大半年的时间，的确出了不少问题，这也是老麦着急找她回来得原因。
她离开了以后，有的项目ipo确实受到了负面影响，部分业务人员开始以此为借口怠工。出差的周期跟费用成倍上升，最后能落地的项目少之又少。
路予怀离开以后，凯恩引入了一些高管，也离开了几位骨干。路予怀问助理要这几个人的简历，一直到下午还没传过来。
“看来是烧第一把火的时候了。”
五分钟以后，全体员工的邮箱收到了路予怀上任以后第一封邮件，强调了工作效率与劳动纪律，点名批评人力资源部总监。
人力资源部总监不到四十，男，入职五个月，一看路予怀不是软柿子，亲自来道歉，双手奉上打印出来的资料。
路予怀表面上客客气气嘘寒问暖，像是那封邮件根本不是她发的一样。
最早来的人是她离职以后一周入职的，显然当时老麦很着急，来不及甄别太多，只能选意愿最强的人。
问人力要了最近8个月公司人员变动情况汇总，人力说以前没有，要现做。
人力总很郁闷，原本想着路予怀不一定会拿自己开刀，跟老张关系好就行，反正老麦不管具体事儿。
“对了。麻烦人力的同事帮忙招三个实习生吧。本科的就行，不限专业，要嘴皮子利索的。”
人力总从路予怀办公室出来，觉得自己头顶凉凉，大概是空调开太大了吧。
第39章
老麦自从上次跟路予怀碰过面之后，一直都没有露面。路予怀明白这是让自己放手干的意思。
接替当时路予怀业务角色的老张，39岁，毕业于景城理工大学，在大型国有银行工作过将近15年，支行，分行，总行全都干过，除了人力跟财务，各种岗位都历练过，时间长则一年短则三个月。后跳槽至某头部保险公司总部担任投资部高管。
其他四位骨干，都在老张之后加入，毕业院校均为景城理工大学，专业不同，年级不同。工作以后背景看着都稳定而漂亮。
路予怀之前是公司股东，二老板。她注重业务导向，人事权力下方至每个项目团队，每个团队有自己的业务助理负责行政工作。所以从前公司职能部门几乎不存在，只有几个人员保障运转。财务部门跟风控部门分别独立，向股东会直接汇报。这次回来，公司职能部门的人员几乎赶上业务人员了。
第一次跟老张的正面交锋，是路予怀就任之后
的第一个周五。出差一周的老张终于现身，张罗着公司高管要聚个餐。
“路总！久仰久仰！”老张皮肤黝黑，长相周正，除了个子矮点，还是可以归为帅的。
“张总。这是终于见到了。”两个人都假装的客气热情。
互相谦让了一下，老张如愿上座。
寒暄了几句之后，菜也上齐了。
“我代表我们凯恩资本全体同仁，敬路总一杯，欢迎路总加入，以后大家好好干。”
“不不不，这应该是我先提一个。欢迎张总及张总团队加入凯恩，我休假了几个月，辛苦大家了，我先干为敬。”
老张只有悻悻干杯。
桌上的众人也都在看着张路二人的斗法。
“张扬！快敬路总一个。”老张拍了拍他身边一个三十几岁戴眼镜的矮胖男。
“路总，我是张扬，投资管理部总监”
老张挨个点人敬路予怀酒，路予怀知道这是老张给的下马威却照单全收。
路予怀被每个人敬过酒，眼睛已经有些花。老张带来的四个人开始新一轮的打圈敬酒。
干掉四瓶茅台，老张带来的四个人，两个已经去厕所吐了。
可是路予怀不说散，大家就只好坐着，看他们进进出出去吐。第二把火该是时候了。
“本来这是个阶段工作总结啊，结果看大家喝得挺高兴，特别是我们投管部的同事。虽然我们前一阶段的工作比预期有差距，也暴露了公司的一些问题，但我还是有信心解决问题的。行，都散了吧。”
路予怀的话说完，桌上的人酒醒了一半，心里都暗自打鼓。
路予怀的助理姓陈，她叫她小陈姐。通常应酬之后，都是她开车送路予怀回家。
“路总，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靠边停。”
路予怀是为了催吐。
路予怀的酒量是从小爱喝酒练出来的，工作了几乎不喝酒。当年在成华证券的时候，她老大是个景城土著，身材跟气球一样圆，每次都叮嘱她不要喝酒，花红柳绿的场合有专业的人专业助兴。后来出来创业，才不可避免喝一点。
小陈姐送路予怀回家的时候，路爸爸路妈妈正在跟林一方视频，看着路予怀喝酒了，路妈妈赶紧保证她会监督不再犯。
第40章
老张发现，最近几天路予怀每天下午都不在公司。他有些忐忑，路予怀确实不好对付。
林一方指导的一博两硕都面临毕业，除了赵小薇未来方向基本上确定了以外，剩下两个孩子都打算毕业就工作的。所以林一方尽量给他们留出多的个人时间，准备简历和面试。
副院长也私下问过林一方第二年要补几个人，林一方都没有明确答复。
林空明早就知道路予怀回凯恩的事情，但新手爸爸实在是太忙太累，一直顾不上跟林一方好好谈谈。
兄妹两约了一个春寒料峭的中午去吃日料。林一方见林空明眼袋大了一圈，中年发胖长得膘掉了不少，有点好笑。林空明大口吃着三文鱼，说自己实在太辛苦，需要补一补。
“你跟路予怀怎么样了？”
“异地恋。”
“我还以为分手了。”
“林空明。”
“好好好，我请。”
兄妹两除了聊刚出生的林小宝，还聊了聊张想想。林空明忍不住阴谋论，张想想的爸妈英文字母都认不全，怎么还能去举报林一方S刊上论文造假，不是太不合常理了吗？张想想虽然也是同学科的博士，但转行已久，跟路予怀的专业倒是搭得上，举报林一方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林一方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秋刀鱼，“你跟小怀说的一样。不过不管怎么说，人正不怕影子歪，尤其是科研上的事情，真理不怕求证。”
林空明突然跟路予怀惺惺相惜起来，唉，自己这个傻妹妹，有时候还是单纯了些，有个路予怀那样的贼大鬼在旁边看着也好。
“你们家路予怀，阿不，小怀的八卦你听不听？”
“听。”
“我听说啊”林空明把头往前探了探。
“你这个小怀下手挺黑。凯恩本来有个联席总裁，现在日子很难过，估计凯恩这次裁员得裁掉一半。这小姑娘上次看着呆呆的，下手挺狠啊”
“林空明。”
“啊好好好，不说不说。。”
路予怀对林一方一向报喜不报忧，最近几个下午经常给她发下午茶的照片，还说自己吃胖了不少。那天视频撞到她喝酒回来，也说是同事接风。商场上的事不懂，但是商场如战她的小姑娘肯定很辛苦。马上就一个月没有见面了，真是想她。
第41章
人力总为路予怀招来了六个实习生，等着路予怀决定留哪三个。路予怀让小陈姐挑四个，单独分一间小会议室给他们。
小陈姐把四个实习生带到路予怀门口的小会议室，会议室已经收拾成办公室的样子，桌上放着台式电脑跟座机电话。
两男两女四个实习生均来自于景城财经大学，只知道来凯恩资本实习，听着人力总拿腔拿调的一番训话，本来以为上午都要在培训中划水了，却没想到是有神秘任务。
根据人力提供的近八个月的人员入离职变动和新进人员简历，对近八个月入职的20名员工进行背景调查，背景调查联系人除员工入职时提供的联系人以外，小陈姐对标注的重点关注对象还会提供其他的联系人。
这20名员工，包括投资管理部老张带来的四个人，新建的人力资源部五个人，新建的行政部五个人，财务部新来的三个人，风控部新来的三个人。
四个孩子活干得很漂亮，一天半的时间，每个人简历造假的部分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小陈姐把老张的履历也查得明白，在金融体系生活的人，怎么可能不留下印迹呢。何况还有熟人相助。
林一方实在太想路予怀，在一起之后两人还没有分离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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