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翻来覆去地翻着手机，在想要不要周五晚上飞景城，陪她的小怀过周末。
“林老师”赵小薇探了头进来
“来。”招呼爱徒坐下。赵小薇瞥见林一方手机上的机票信息。
“林老师，我周末生日，想请您来家里吃个饭。”
“哇，生日快乐小姑娘。但是我周末可能要去景城一趟。”
“林老师，我有话想跟您说。其实我。。”
“我去看我女朋友。”
赵小薇后半句话彻底被噎回去。她第一次觉得林一方的笑容刺眼，声音刺耳。她眼睛被阳光照的睁不开，想要落泪。为了在她眼里保留最后的尊严，赵小薇记得自己说了声“没关系，那周末愉快。”就落荒而逃。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她迷上林一方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大四的时候吧。那时候林一方刚刚回国，会带本科生的两门课，还开了公选课，在为建实验室做准备。赵小薇作为本科生成绩排名前1%的学生，保研专业排名第一的景城大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作为家里真的有矿的孩子，申请国外的学校也有条件。毕业论文分组的时候她选了林一方，因为她有信心不选院里那帮老头老太太，选个年轻老师自己也能优秀过关。还有就是，对这位年轻的女教授很好奇，有点跃跃欲试的比较之心。赵小薇很快被林一方的学识、风度折服，还因为她的的温柔大方特别有好感，就申请留在林一方身边硕博连读。在林组只有他们两个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赵小薇发觉她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同为女人的林老师。本来是想等毕业再表白的，现在，还是晚了吗？她那么努力，还是没办法让她也喜欢自己吗？以前一直觉得师生的身份是障碍，性别是障碍，原来就只是她没有喜欢自己才是障碍吗？
赵小薇在学校里漫无目的的乱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momo。
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加上一块芒果千层，想吃齁甜的。
“哎？你是林老师的学生吧？”希娣看着赵小薇有点面熟，路予怀离开以后，桃子老板有时候会让她送点吃的喝的到林老师实验室。
“嗯。”
“送你一块新品蛋黄酥。”希娣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低落。
“那个女孩子呢？”
“谁？奥！你说路予怀啊。她离职了。”
“离职了？”办公室里特别的对待，医院在不顾一切的焦急，她有个猜想。
“是去景城了吗？”
“你也知道啦？小路说她在景城找到工作了，在什么恩资本。还说等我拿到学位证，请我吃大餐。”希娣笑的很开心，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第42章
林一方最后还是决定周六一早飞景城，周五晚上收拾好行李，若无其事的跟路予怀视频。对方还在办公室，夜幕下的景城地标清晰可见。从来没见路予怀化如此重的妆，有一种冷艳之气。
“我的大忙人，你明天休息了吧？”
“哎呀呀，既然是大忙人，当然休不了啦。我明天上午得去趟公司。”
“公司有事呀？”
“没什么，公司有活动。”路予怀歪嘴一笑。
“我们家路总越来越像霸道总裁了奥。”明天有活动，那，应该也不太忙，可以去公司找她，肯定会吓她一跳。林一方想到路予怀惊喜的样子就觉得非常满意。
挂掉林一方的视频，路予怀陷在她的大班椅里面，重新梳理一遍事情的流程。
小陈姐已经按照跟她商量好的，给那20名员工发邮件要求加班。
明天一来，他们就会看到整个公司来加班的人都来自于他们这个小团体。
明早张天然律师团队会跟她一起来公司，然后把人一个一个叫进办公室一个一个签离职，四个实习生分别负责投资管理、人力、行政、风控的交接，小陈姐负责财务的交接。有几个工作还算认真的，签了离职就算了。几个从公司偷摸拿好处的，就只能反过来要赔偿了。
半个月以前，公司就发过一个通知，并要求收到回复。公司在所有公共办公区域，办公室加装摄像头，原则上每天下午六点至早上八点开启，周六日及其他节假日全天开启。
周六凌晨4点一刻，路予怀开始梳妆，挽起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画好底妆，今天选了灰黑色的眼影，正红色口红。跟眼底同款颜色的西服阔腿裤套装，黑色铆钉皮鞋。
周六凌晨4点一刻，林一方上了一辆滴滴快车，往机场的方向去。
周六凌晨六点，路予怀坐在麦当劳要了十二份早餐，店员跟她连续确认了三遍才确定她确实说的是十二份。
周六凌晨六点，林一方乘坐的飞机起飞，从湖城出发到景城。
周六早晨七点半，路予怀、小陈姐跟四名实习生吃完了早餐。
周六早晨七点半，林一方从浅眠中醒来。
周日早晨八点半，路予怀团队跟张天然律师团队胜利在律所会师。
周日早晨八点半，林一方乘坐的飞机高度开始下降，厕所关闭。
周日早晨九点，明确各自任务之后，分两辆车从律所前往淮海大厦。
周日早晨九点，林一方的飞机降落景城国际机场。
淮海大厦28层，林一方现在凯恩资本前台，有个行政模样的姑娘问她找谁。
“我找路予怀。”
“您约的几点？”
“她说随时来。”林一方也学会了扯谎。
加班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看路予怀没来三三两两开始交头接耳。不一会儿觉出有些不对，这看来看去，来的都是自己人呀。人力总打电话给老张，关机。想起来前几天老张说要坐船去公海玩几天。
林一方坐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行政的妹子借着给林一方倒水的功夫向她打听。“我们路总还没来。路总有没有说今天让你来有什么安排？”
“路总说，有活动”林一方想到那人的样子，俏皮一笑。
路予怀一行十个人浩浩荡荡上了楼。高贵冷艳的路予怀在看到林一方的刹那差点破功。
“林，林教授，里面请。”故作镇定。
小陈姐跟张天然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只能先安排林一方在一旁坐一会儿。
小陈姐带着四个实习生和两位律师去了旁边会议室。
张天然跟另两位律师留在办公室。
第43章
“路总，张总没在。电话关机了，可能出差在飞机上。”张扬被叫进路予怀办公室，看着这么大阵仗觉得应该事情不小。不应该啊，老张走之前没说有什么事儿，只交代了路予怀叫他们做任何事，他们磨洋工就可以。老张有坐游轮去公海玩的习惯，至于玩什么嘛。有什么需要跑那么远去玩儿的？当然是不健康的游戏。
张扬心里在打鼓，表面笑嘻嘻。
“那就从你开始吧。”路予怀并没有往日的亲和。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律师从文件夹里找出一个标注张扬姓名的夹子，递给他。
张扬打开看了一样，是自己的简历，上面已经被记号笔做了红红黄黄的标注。头上开始冒汗，抬头看了一眼路予怀，她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反应。张天然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裹着卡其色的羊绒披肩，小口小口喝着咖啡。
早上来的清秀女子，坐在张天然对面，看不见她的表情，看来也是在暗中审视着这一切。
张扬觉得自己是一只供人戏耍的猴子，有些恼怒，连带着脖子跟脸也都红了。
继续往后翻是离职协议，张扬来公司七个月，是老张带来的亲兵。
“路总，张总知道吗？”
“张总不知道，但张总应该知道。”
“我觉得还是应该跟张总请示一下，张总批准前我不会签”
“后面还有。”递给他文件夹的男律师提醒。
张扬草草往后翻，瞬间有些怂。
股权投资机构前台部门通常是不打卡的，出差跟市内公出都比较多，只要领导没意见就行。
不打卡就默认你出差或者公出，出差或者公出就会产生交通、住宿、餐饮、招待、出差补助等等其他费用。
张扬他们投资管理部的问题是，在不打卡的这段时间里，市内省外的各项费用对不上。比如明明已经有一张7月1日到沙东的机票，却有起飞时间后景城市内的的士票跟餐饮票。明明7月1日到7日，人都在沙东，八月底提交八月的报销里会有不少7月1日至7日这段时间内在景城发生的餐厅招待费用。可以辩解为，是之前消费之后统一去开的票，那么问题来了，投资管理部全员出差，谁去开的票？高额的招待费用没有列明细，极高的差旅费远远超过公司的标准跟四五个人正常花销的范围。
简历造假，套取差费跟招待费，老板想追究可以报警，张扬月薪5万，差费之类的费用大头都是老张摊在他身上的，自己只拿了一小部分。他现在后悔非常，这个节奏，路予怀绝不是跟他客气一下离职就完了，是要他把吃进去的脏钱吐出来。
“路总，这都是张总定的，好多费用我也是替他报销的。钱一到账我就转给他，我都有记录的可以给您看。”张扬想服个软。
“情况太复杂，我的脑容量不够。您或者跟警察说也行。”路予怀抿了一口凉掉的咖啡。
最后还是张扬妥协，签离职协议，退八个月全部薪酬，差旅费之类的就免了，但是需要把转账记录跟聊天记录交给律师。
签完协议去会议室办理交接手续，退还门禁，交回电脑。。。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个流程，经历了这样的起伏。也有极个别有撒泼打滚痛哭流涕的最后都在路予怀麻木不仁的态度之下妥协。
路予怀这边因为只签字，交接之类细碎的事情都扔给了小陈姐那边，所以下午四点多路予怀这边就结束了，五点多小陈姐那边也ok了。
裁员实在费心费力，大家累得也都不想再搞什么聚餐各回各家了。
林一方看着沉默坐在桌前的路予怀，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肩膀有些颤抖。
“很累吧”抱住她
“嗯～”路予怀又像个要撒娇的小动物。
第44章
在巅峰过后的余韵里，路予怀觉得手脚终于有了暖意，用鼻子在林一方胸前拱了拱，就沉在这困倦里。
林一方第一次在床上感觉到中年女人的郁闷，你的感觉来了，需求正浓，可是身边的这位爽了，自己累得睡着了。
还是心疼她的，摸摸她的头发。这些日子不见，路予怀瘦了一圈，抱在怀里都觉得抱着一堆骨头。
睡吧睡吧。林老师第一次跟人开房的体验可不好，至少是不满足。
爱人的怀抱温暖又舒服，呼吸着她的气息一觉就睡到自然醒。路予怀睁开眼已经是八点，林一方早已经梳洗完毕，在电脑前看着什么。
“抱”路予怀张开双臂。
林一方摘下金丝眼镜，合上电脑，把这个光溜溜的小家伙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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