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懒洋洋地发问。
“八点了”她的后背好滑，林一方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路予怀开始手忙脚乱穿衣服。
“怎么了？怎么了？”林一方以为路予怀有什么重要安排，刚想说公司就在旁边。
“要错过早饭啦！”
林一方有些想发笑，好像昨天那个冷酷沉稳的人根本眼前这个人。这家伙是双重人格吗？
林一方跟路予怀坐在自助餐厅享用着号称金融街最实惠的自助早餐。
林一方已经吃饱了，看着盘子堆得小山高正在努力吃的路予怀不禁好奇“你吃得完吗？”
“吃的完。嗯？你不吃了吗吗？”
优雅的林老师代替路予怀去排队取餐，为她赢得更多的吃饭时间。
眼见九点一刻服务员开始收盘子，路予怀赶紧又去拿了一杯酸奶。
林一方看着变瘦的小怀，想到昨晚上她一次结束就累得睡过去，觉得有些担心，
“小怀，我真的要问你，你最近饭量一直这么大吗？”
“最近，最近吃得有点多哎。”路予怀想到最近请以前离职的骨干吃的几顿饭还有为了背景调查顺利请一些机构的老友跟HR喝得下午茶，突然觉得肉痛。既然自己请客，当然尽量吃咯，应该让老麦报销的。
“觉得经常口渴吗？”
“嗯，口渴。”路予怀最近跟南海商会走得近，见面就喝茶，越喝口越渴，越渴喝越多，不停跑厕所。
“尿多吗？”
“多啊。喝水多。”
路予怀被林一方拖着要带去医院，路予怀很无辜，可是林老师就是觉得路予怀症状很像糖尿病。
林老师，你就是欲求不满很怨念。
趁着两点退房前，必须满足林老师，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当然，身体也是要检查的，马上预约一个周一的体检。
下午两点半，林一方坐在酒店前厅的沙发上已经不想动，也动不了了。这个家伙也太能折腾，太多花样了。果真是步步为营呢，特意选择满足带落地窗、高层、临江的居心，居然是。。。。想想垃圾桶里那条丝袜，还有行李箱里那条变形的丝巾，林一方脸红得滴血。
第45章
两人体力消耗过度，中午路予怀订了德川家。林一方真觉得路予怀跟林空明应该可以成为知音，补充能量选择的方式都一样。
相聚是短暂的，林老师下午五点的飞机回湖城。路予怀送走林一方，在机场的角落里偷偷抹眼泪。林一方因为太困，上了飞机就睡着了根本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
周一早上路予怀去体检了，淮海大厦28层却闹哄哄的。
老张从游轮上下来，带着一脸满足与疲倦打开手机，微信短信电话提示硬是让他128g的水果死机了好几次。
他现在除了想手撕了路予怀，暂时没来得及有别的想法，一上班就气冲冲的就踹开了路予怀的办公室大门。
大门上了锁，老张差点踹断脚。再看看周围的人，一切如常，像根本没他这个人似的。
走到小陈姐的工位上，敲了敲桌面。
“路予怀呢？怎么不上班？你叫她给我打电话！”
“张总，路总让你上班以后把之前挂账未回的□□交到财务室。”
老张气得发抖，“现在的行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们在外面跑！我来公司帮了你们多少！这就是胡搞！”
还是没人理他。
“我要给麦总打电话！”
还是没人理他。
老张气不过，气冲冲地推开实习生办公室的门，四个脑袋齐刷刷的抬起来。
“谁让你们来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简历都发给我一份！”
四个孩子不明所以又心中了然看着暴跳如雷的老张。
“听不懂话是吧！你们都被解雇了。都tm给老子滚蛋！”
老张暴怒摔上门走了。
“要不要问问小陈总？”
“问吧。”
“那我们还发不发简历？”
“发个屁呀。这是要正面刚的时候。”
几个人叽叽咕咕，最后达成一致，等通知。
小陈姐还是给路予怀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情况，路予怀那边正在抽血只说回来再说。
安抚了一下实习生，让他们不用理老张，继续把路予怀让他们整理的东西整理好就可以。
林一方睡了一觉还是没休息过来，看了看实验室的孩子们，赵小薇不在，看样子还需要些时间。
遇上宋老师，宋老师把她拉到一边“蓝丹丹什么时候毕业呀？”
“明年一月应该差不多了。”
“你当时怎么突然想起收她？”
“哦～当时她来找我说压力太大，想换个环境。”
“小林呀。你一直在国外，好多事情不了解。这样转组的学生，自己多少有问题的。收这样的学生，也容易影响不好”
“谢谢宋老师好意。都是那时候来的，我理解她。横竖都收下了，以后我注意。”林一方笑笑。
如果是路予怀，估计会再打听一下宋老师突然这么反常的原因，然而林一方不是路予怀。
中午吃过饭林一方就接到院长的电话，一进院长办公司，嚯，人够齐的。院长、副院长、书记都在，靠在沙发背上生无可恋的样子。
“您找我。”林一方笑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小林老师，马上就有学生毕业了吧。”院长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对，有三个学生毕业。”
“三个学生去向都定好了吧”副院长接着问。
“嗯，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有一个学生可能会继续从事科研。”
“小林你选学生是什么标准呀？我看你女学生多，都说林老师愿意招女学生。”书记意有所指。院长跟副院长都松了口气，恶人总要有人来当。
“我只是没有一定倾向招男生罢了。我还是愿意以成绩与科研经历来做选择条件。”
“哦？那林老师明年的招生计划好了吗？”书记貌似不经意一问。
“哎呀，这个招生计划确定起来比较复杂，书记你一直当领导没在一线搬过砖。这个林老师新的课题和基金还没下来，现在不好定要招什么样的学生。是吧小林”副院长其实是站在林一方这边的，他也问过林一方，猜到她要么是还没打算好，要么是有了别的打算。
林一方本来是要把之后打算去景城大学任教的事情直接提出来，但副院长已经这么说了，总不能不识好歹。
“那那个女学生，从贾教授手底下转到你组的，那个学生简历我看了，很平常嘛，跟林老师其他学生没办法比，第一学历不行，家境也一般，气质长相也普通。跟林老师说的标准不一样，跟林老师以往的标准也不一样。”
林一方一下子就明白了宋老师今天对她的提醒是从何而来。她不能直接把蓝丹丹被骚扰的事情说出来，一个是想到路予怀的提醒没凭没据的对这孩子太不利了。另一个是，贸然说出来，对蓝丹丹本身是一种二次伤害，她好不容易各方面有了起色。
“这个也是一种缘分吧。偶然遇到这个学生，说压力比较大，想换个环境，问我能不能接收。我也有过这种压力大的时候，所以我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在贾教授同意后就接受了。”
“那林老师也换过导师吗？”书记咄咄逼人。
“领导们今天找我来，相信不是只跟我聊聊我明年怎么招学生的事情吧。”
院长看林一方看了自己一眼，眼神躲开了。他也是难呀，上次老刘和马博士公关了他好久，最后事情没办成，虽然原因在林一方不在他，但是他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事实证明这位小林老师还是对滴，湖城科技大学原模原样搞了这个事情，经济损失2000多万，主要领导都记了大过。可是自己要是在林老师的问题上说得多点，总感觉是故意给人穿小鞋。
第46章
“小林呀，是这样的。这个之前你们组那个大师姐，嘿嘿，不是一作发了一篇N杂志嘛。那个方向跟老贾的方向比较像，他有个按博士准备这个题目准备好几年了。你们组发出来的时间，刚好是蓝丹丹转组以后不到一个月，所以这里头老贾就有点牢骚。”副院长是一线出来走行政路线的，但是骨子里还是直爽的科研人。
“一个来读了两年多的学生，一篇sci都没有，一进你组里就发了一篇s。这里面有没有问题？是你林老师的水平特别高？还是这个学生悟性突然好了？”书记是个耿直的人，学法律出身的，想到老贾带的那个博士可能毕不了业，已经对林一方有了成见。
“蓝丹丹作为那篇文章的二作，实际参与了实验过程和论文写作，这一点有实验报告和记录供核实。科研本身就是赛跑，都在比速度，同期除了我们，全世界有多少科研人员在研究相同或者相似的课题？”
“可是这样的巧合就发生在你们组。不是太巧合了吗？”
“我对贾教授的学生感到遗憾，但我确实没办法解释什么。如果学术委员会需要进一步核实情况，我们团队保证配合。没什么事我就不浪费各位领导时间了。”林一方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
湖城大学的bbs上已经有人发了贴，说林一方剽窃学术成果，受害的博士因为受打击太大试图自杀还好被学校保安及时发现。
最近几个月，不管是林一方还是林一方团队，受到的议论太多，关注太多。以至于一部分人觉得她是想炒作，想红。红？你给我们林老师钱吗？挨骂能赚钱，你自己咋不去挣呢？
后来作为一作的赵小薇也被挂出来，说林一方攀附权贵，给地产商的女儿送论文。如果有人反驳说赵小薇本科gpa年级前1%，就会有人跳出来说，你晒排名呀，晒成绩单呀，地产商那么有钱成绩好咋不出国？
赵小薇本来还因为失恋在她家的大别墅里伤春悲秋，蓝丹丹一通电话哭诉，马上满血复活，心也不疼了，肝也不裂了，立刻取了车钥匙就要回学校统领战局，娘希匹，格老子的，欺负我们林组没人是不是！
第47章
林一方本来觉得这些事没什么必要解释，清者自清。考虑到几个学生都面临毕业或者容易焦虑的情况，还是开了个组会，简短的交待一下。宗旨就是，不要去跟人吵架，不管别人说什么不做无用的辩解。作为科研工作者，学术生涯里会遇到许多质疑，要正确看待和应对。临近毕业的好好准备毕业，其他人平时怎么学习继续怎么样学习。
本来大家群情激昂的，现在都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一方没有跟路予怀讲这些，她觉得这些都是不太正常的小事，多说无用。
景城淮海大厦，老张给老麦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就是没人接，索性也不打了，这明显是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不打算管了。
全公司的人一早上上班就发现公司少了一半人，不过这些人平时上班也不干活，没有他们也没影响。以为路予怀至少会开个会宣布下调整什么的，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除了老张气急败坏的在公司乱窜。局势到现在已经非常明朗了，老张注定要出局，谁不知道站队怎么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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