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制肉酱,把犯人全身之肉剐下,剁成泥。” 话音落下,刘季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连焦山也被吓得不敢说话。 这就是历史上真正的诛九族,嘴上说着似乎没什么,事实血腥残酷到令人脊背发凉。之所以有这种刑罚,就是皇权为威慑背叛者。 所以一般只会用于处罚叛乱者。 像丁毅一家就是这样的刑罚,斩首示众只是其中一环。 “你要是被抓到吏部处置,十有八九也是这样的下场。皇上历来最恨叛徒。”李星洲道。 刘季咽了咽口水,还是没说话。 “王爷......”焦山面有不忍。 李星洲道:“先把人留在王府吧,只要你们不走漏风声,没人知道。” 焦山点头。 李星洲接着说:“给他松绑吧,一起吃。” 刘季一愣,不解的看向他。 李星洲一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吓死你,只是想让你明白,别想着跑,别想着闹事,乖乖待在王府。只要出了王府的门,或者闹出什么风声,下场都会很惨。 老老实实在王府待着,你就能平安无事。” 刘季更加诧异了:“王爷......王爷为何要帮我......” “不为什么,就为你死到临头也不松口的骨气,我敬你是条汉子。”李星洲道,心里又补充一句,还有能从一个猎户成为大军统帅,调度数万大军井井有条的才能。 有些人才是天生的,骨子里就凝聚着天赋,军事将领更是如此。 刘季愣了一会儿,忍住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大口吃起焦山递过来的肉块和烧饼,他也饿坏了。 ........ “孟老,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平南王与我们是越来越不对付了......”小亭里,程禁抚琴,慢慢弹奏这。 焚烧的小小香炉青烟袅袅,外面池中,春荷长势正好。 “一瓮池塘满地荷,枯叶浮面芽未生;污泥深深埋莲藕,也助荷花补水行......”孟知叶慢慢吟道,随即回头:“你是说他多往陈钰府中走动?” 程禁点点头,“陈钰之言,惑君上,乱尊卑,蔑礼法,我等儒者本着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愿,驳斥其言,是正议。 可偏偏平南王似乎跟好陈钰的歪理学说,简直颠倒黑白,扰乱纲常。” 孟知叶皱眉:“我也心忧此事啊,不过如今我虽是礼部判部事,你又接了陈钰的判东京国子监,可对平南王,也如撼树蚍蜉,不自量力。 再者,平南王此人向来目无尊长,当初还是世子之时,他就顶撞过老夫,何况今日乎?”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落入旁门左道,信歪门邪说吧。”程禁一脸忧色,“再说如今太子也去了江州,朝中谁还能与之抗衡.......” “太子.......”孟知叶眯着眼睛,似乎再想什么:“说起太子倒是大有可为,连皇上也不敢直接废除,且光是太子到江州,早有许多人上表表示反对,请皇上把太子接回来。” 程禁小声凑过来:“那是自然,太子便再无本事,入主东宫已是数年,许多人不余遗力巴结,此时太子若有变,岂非他们的努力也全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多人不会坐视如此的......” 孟知叶抚着胡须,看着池面,慢悠悠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才是机会..... 清明将至,祭祀先祖,理应太子领众皇子皇孙,礼法如此,祖制如此。 祭祀先祖流程都是礼部的筹备,到时以此为由,加之百官上表,足以请太子回京......” 程禁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高!孟老这招确实高明,在下就想不到这样妙计啊!如此忠公体国,为江山社稷思虑,孟老辛劳了。” “应该的,本就分内之事,身为臣子,为国思忧而已......” 孟知叶抚着花白的胡须自得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有些事尽在不言中。 只要不是平南王,陈钰就再也起不来,只要陈钰起不来,程禁还是判东京国子监,孟知叶还是礼部判部事。 人人都赞美为国为公,但为什么赞美呢?因为少啊,物以稀为贵。 人性总是最自私的,大多数人考虑事,先从自身利益开始的,所以无论说得再冠冕堂皇,其下必有掩埋的利益。 ...... 西夏皇宫位于银川城外十三里,并没有进过皇宫大,但是富丽堂皇,精致华丽程度更甚。 而且夏国信佛尊儒,就连皇宫建筑也受佛教影响,宫中多塔类建筑。 “相国,此话当真!”西夏皇帝李继高兴的问面前的老人。 老人身着官服,半眯眼,眼窝很深,嘴唇薄,此人正是西夏国相张解,当初大败景国大军的汉人张元正是他祖上。 他说起话来声音沙哑,而且略微尖锐,并不好听。 “皇上,确实属实,景国的使者已到驿馆等候,带来的书信确实是景国国书,我已经看过好几次,绝对没错。”张解信誓旦旦道:“景国在国书上说,只要我们对景国称臣,成为其附属国,就不追究我们进犯唐隆之事,唐隆镇也归我夏国。”
“好呀!”李继想也不想,高兴的道。 张解嘴角抽了抽,然后道:“皇上,臣也觉得是好事,最近景国大军频频调集,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如今景国提出这样要求,显然是想专心对付辽国,臣以为皇上要是有心,可以和景国讨价还价......” “麻烦吗?”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的皇上打断。 “什么?”张解有些懵。 “讨价还价麻烦吗?”年轻的皇帝问。 “这.....肯定会有些麻烦,毕竟与景国往返路途遥远,言语又不同,但是皇上,我们拿下唐隆重镇也损失很多人,如果就此......” “不用了!”皇上挥手打断他:“就这么定吧,向景国称臣。对了,还有金国,也一并向金国称臣,这样两面都能安宁,就省去很多麻烦事。” 张解听得目瞪口呆,还要说什么就被年轻的皇帝摆手道:“好了好了,今日事到此为止,你先下去吧,朕要去看爱妃了。这些事你按我说的办。” 张解只能点点头...... 他一出门,李冲,左右厢军统帅,号大王,已经等候在皇宫外。 左厢神勇军,右厢朝顺军都是夏国中流砥柱。 右厢朝顺军驻扎定州以北,在大河岸边。左厢神勇军驻扎永乐城,银州以北,都是夏国要地。 而李冲乃是皇上堂兄,加之年轻有为,所以统帅左右厢军,威名赫赫,相当于景国的骠骑大将军。 “相国,怎么样?”李冲急匆匆的问,他之所以着急,因为此次围攻唐隆重镇是李冲指挥策划的,虽然拿下唐隆镇,但己方伤亡其实也不小。 所以李冲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军士白死,他主张与景国讨价还价,毕竟这次是他们打了胜仗。 张解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无奈摇摇头。 一下子,李冲脸上的神采都没了,“我进去见皇上!”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张解连忙拉住他:“你想死吗!擅闯皇宫!” 李冲还是一脸愤懑...... 张解理解他的愤懑,众多将士之死,好不容易拿下的唐隆镇,结果被皇上一句“麻烦”给否定了,因为怕麻烦,很多人就白死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称臣可以,但是唐隆镇不还,还要银子,至少三十万两,景国要打辽国,至少是一两年的事,他们有的是时间周旋。 结果.....怕麻烦,呵呵......
第559章 吴正清的真面目+学成
三月中旬,王府大船划破拂晓,于晨光中到伴随春风到达码头,带回江州大量铁矿,早晨乳白晨雾还未散尽,街头巷尾只有几处买卖早点面食的摊点冒着白色蒸腾雾气。 王府的工人已经忙碌起来,赶着马车,驴车,将渡口的铁矿往后山运钢炉那边。 这些铁矿产自江州,江州动荡结束之后,从江州买进的铁矿也稳定下来,这也是当初李星洲下大力气平定江州的重大原因之一,江州稳定,王府才有可靠的铁矿来源。 王府大部分铁矿的来源都是江州,还有小部分来自京西路。 从码头到王府路本就不远,因为新工业区本就是就着北面的王府码头建的,且水力驱动的水源就在那里。 王府目前每月生产大量的钢铁,还有水泥,但是新工业区逐渐竣工后,水泥出现盈余。 水泥不比钢铁,水泥虽原料便宜,取材方便,但是更加难以保存,李星洲也想过出售水泥,但如果没有匠人支撑,这事一开始很难办。 水泥会比沥灰便宜,但是要让百姓接受,首先需要匠人带头,如果京城的泥瓦匠都用王府的水泥,那不用多久,这东西就会推广出去。 可就算推广出去,古代的建筑需求其实很少,就算开元城内,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人家会盖新房,买水泥盈利这条路走不通。 水泥产量必须消减,大量的石灰石采购减少,后山黏土开采也不断减少。 ....... 一早,李星洲披着阿娇和月儿缝制的斗篷,亲自到港口迎接。 晨光中,以前胖乎乎的严昆瘦了许多,差不多是个标准身材的老人了,下船后李星洲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严昆愣在当场,嘴唇都有些颤抖:“王爷,我回来了.....”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李星洲拉着他的手道。 严昆连连点头:“嗯,多谢王爷关怀.....” 严昆为王府付出很多,一个老人家东奔西走,到处奔波,他或许确实圆滑,但对他还有潇王都是忠心耿耿。要不是严毢的去世让李星洲触动,他都忘了还要好好谢谢严昆,他和严毢是一辈的人了。 正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怀中一暖,香风扑鼻,目瞪口呆的李星洲被抱住,抱他的正是起芳。 李星洲下意识后退半步一脸懵逼看着她,起芳顺势放开手,笑语盈盈立在河边:“怎么,王爷不是准备这样欢迎所有管事吗?” 李星洲一时哑口无言,见她面容憔悴许多,想必这次带他行转运使之事操劳导致,心中又隐约心疼。 “最近如何,都还好吧......”开口一句俗套无比的话。 “当然好,天天风餐露宿的,比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还好。”她翘起下巴。 李星洲被噎住,知道她是斗嘴,哈哈一笑:“那辛苦起大人了,这次事情如何。” 起芳没说话,递给他一封书信,“杨洪昭给你的,说要你亲启。” 李星洲拿过来,打开信封,里面是很简短的一段小字:难当起姑娘面启齿,盖加书信。老夫坐井观天,小看天下人,实在惭愧,起姑娘做事好过大丈夫,老夫为之前所言道歉。 李星洲看完神秘一笑,看着脖子往这边伸的起芳:“想看吗?” “不想。”她摇摇头,但眼神出卖了她。 李星洲哈哈一笑,将杨洪昭的信递给她,这本来就是写给她的,只是杨洪昭不好开口,怎么让他一个一把年纪的老将军向一个小女子道歉,所以只好假他之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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