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岐敷衍地让他抱了一下,很快抽身:“殿下,我看你挺有精力的,正好,咱们来算算账吧。” 褚琰默了一下:“什、什么账?” 柳岐笑得挺甜:“关于你是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并且还要瞒着我的账。” 褚琰看着他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条丝带,把自己的双手绑在了床头,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这个事……不是过去了么?” “谁要跟你过去?”柳岐轻笑一声。 褚琰眼睁睁看着柳岐从里面插上门闩,将帷幔放了下来,又取出一个匣子。 那匣子眼熟得很,好像是他们新婚夜备在婚房里的,没想到柳岐还一并带到了东宫来。 他褪下一身的衣服,只拿了件红色的外袍披着御寒,半遮半掩,未熄的烛火映在他白细如雪的肌肤上,笼出一片金黄。 他又拿出一小盒软膏,抬起一只腿踩在榻上,当着褚琰的面,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做准备。 此时还不算太晚,但院子里已经悄然无声,似是没了人。 褚琰隐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然而单是眼前的画面便已经让他受不了了。 “阿岐,你给我解开,我帮你。”褚琰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动了欲。 “不。”柳岐拍了拍装着玉势的匣子,“我就用这个,殿下,你就乖乖忍着吧。” 褚琰气死了,简直想反过来教训一下柳公子,让他知道该用哪个。 忍是不可能忍的,褚琰手上用了些力,便把绳子弄松了,他一把将柳岐拽到身边,死死扣在怀里:“你敢用那个试试?” 柳岐有些气恼地想脱身,刚挣扎一下,便听褚琰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他立刻便不动作了。 屋子里静了一阵。 柳岐开始担心褚琰的伤,语气有些生硬:“你怎么了?” 褚琰未出声。 柳岐顾不上赌气了,回抱他:“你没事吧,别用力,松松手……我吓唬你呢,我不用那个。” 这回褚琰总算有了动静,哑声说:“柳岐,你得负责灭火。” 柳岐本是想让褚琰看得到吃不到,好好“享受”一下求而不得的煎熬,结果不小心自作自受。
褚琰伤处贴着床,柳岐都不敢把重量往他身上加,小心翼翼地撑着自己。 他头一次自己做准备,根本没做足,刚坐下去便疼地一弯腰。 柳岐有那么一瞬打了退堂鼓,委屈地盯着褚琰,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惩罚褚琰,还是惩罚自己呢。 但这点委屈,又很快融化在褚琰一声声情难自已的“阿岐”里。 他们彼此浸在疼痛中,都不算舒服,却十分动情。 作者有话要说:两更合一,明天应该没有更新_(:3)∠)_ 然后——
第71章 赏花宴 放纵的后果,便是褚琰伤势又重了。 柳岐也好不到哪去, 他昨夜直到结束, 都没想通为什么自己来比让褚琰来还痛苦。 褚琰涂完药, 暂时活过来了, 便屏退下人, 默默将膏药放到柳岐面前。 柳岐拿着药盒,与褚琰大眼瞪小眼。 褚琰枕着胳膊, 意味深长:“你昨天都能自力更生, 今天怎么不行了?” 柳岐:“……” 太恶劣了! 柳岐胡乱给自己涂了点药,便要收起来, 褚琰却按着他检查。 他不敢让褚琰伤势再加重了,于是被伤患压制得死死的,褚琰重新给他涂药,边涂边说:“你就没觉得疼吗,反正我也动不得, 你慢一些,我也没办法的。” 柳岐把脸埋在被子里, 声音发闷:“就是因为你动不得……我担心我慢了,你忍不住就动了怎么办。” 褚琰一愣,温柔地伸出手臂。 柳岐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靠在他身边,半张脸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有些自责:“我本来还怪你伤成那样都要逞能,结果现在我也让你伤变重了。” “不怪你。”褚琰温声安慰他,“再说也值了, 我昨夜特别高兴,特别喜欢,阿岐,我们以后多来几次,好不好?” “做,做梦。” 褚琰长长地“哦”了一声:“你不喜欢在上面,那是喜欢被我压着?” 本是逗他,柳岐竟还认真想了一下:“嗯。我喜欢你抱着我做。” 褚琰沉默了一下。 他的小糖葫芦哪里需要像昨天那样引诱,只需要随便说两句真心话,自己便要使出浑身解数来忍耐了。 两人混在榻上黏腻了一会儿,消凝进来禀报,说凤仪宫来人提醒,五日后的赏花宴太子记得出席。 赏花宴办在京城的皇家园林庆春园里,来者多是年轻一辈,众人皆常服出席。 褚琰的马车在半路便跟褚锐的碰上了,褚琰见他那头叫了停,心道不妙,连忙对外吩咐一句:“加速。” 新晴一时茫然:“殿下,这么多侍女中人跟着,怎么加速啊?” “让他们慢慢跟上来,我们先走。”说完便无情地合上了车帘。 然而刚合上,车帘就从外面被打开,露出一张傻乎乎的笑容。 褚锐:“哥,路上无趣,兄弟一聚?” 褚琰“啧”了一声。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没有眼色的弟弟。 过了一会儿,褚琰便发现褚锐不是没有眼色,是诚心来捣乱的。 他自己车里空荡荡,就见不得别人家车里恩恩爱爱,专门拉着柳岐说话,褚琰被烦得好几次想把他踹下车去。 庆春园门口已经有不少马车停靠,但太子车驾一过,所有马车行人都一并让行躬身。 褚琰下来时,有不少双眼睛悄悄抬起,只见太子殿下伸出一只手,给柳岐搭了把手,至于捡来的弟弟,自然爱谁扶谁扶。 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亲自在外等候,将三人一并引进了园子。 先前坐在马车上褚锐没发觉,等走起路来,才发现原来屁股疼的不止自己一个。 他不由得奇怪:“大哥,你应该伤得比我轻才对啊,怎么感觉好得比我还慢?” 这可好,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 褚琰默了默:“我顶着伤上过朝。” 褚锐“哦”了一声,也没再怀疑别的,问了带路的太监几句话,这才知道褚泽今日竟然没来。 褚泽的禁足还没解,而且伤得比他们都重,此时还走路不便,勉强出门也只是出洋相。 倒是德妃来了,倒也不是来替褚泽相看正妃的,而是皇后看中什么人,给德妃过目一遍,面上说得过去。 来赴宴的大都是女眷或者男性长辈,偶有走动的年轻男子,也都是已经娶了亲的。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场宴席基本等同于一场小选秀,姑娘们都打扮得明艳漂亮极了。 他们先给皇后请安,接着在她身边落了座。 皇后笑道:“来得正好,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和御史家的小才女正要斗乐呢。” 确实有两位女子各站一边,一位蒙面抱琵琶,一位则手握横笛,听提到自己,便同时朝着三人福身。 褚琰随口客套:“那儿臣还真是来得及时。” 那抱琵琶的女子不禁误会了这话,抬眼状似不经意地往太子坐的方向一瞥,眼神含羞。 柳岐本来还饶有兴致地想看看是怎么个斗法,见状笑容敛了敛,转头一看,褚琰目光正正落在二女身上。 皇后就在身边,柳岐也不好说显得善妒,兴致缺缺地从果盘里取了个葡萄,一尝—— 嗬,他现在的心情就跟这葡萄一样酸。 曲过一半,柳岐忍不住跟着打起了拍子,忽而觉得有人在看他,一转头,对上褚琰的目光。 柳岐一顿,那只打拍子的手默默停了。 褚琰也不在乎是不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拉过那只手,在手心轻轻打了一下,以示惩罚。 柳岐简直哑巴吃黄连,他还没酸褚琰的眼睛看别人呢! 斗乐之后还有一些姑娘展示才艺,这些都只是个解闷子的前菜,等重要的人差不多齐了,皇后便宣布大家可以随意在园子里赏花。 庆春园的花都有人精心打理,开得着实比外面的好,更胜在密集丰富。 柳岐看着有些手痒,让常喜去要了一套画具,准备找个好看的地方画点图。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褚琰:“殿下,我还没画过你呢。” “画过。”褚琰纠正,“你画过一只凶神恶煞的大老虎,老虎头上不仅有个‘王’,还有个‘安’字,那张画至今还收藏在我的匣子里。” 柳岐:“……”怪不得自己那张随手一涂的画找不到了。 “对了,你觉得方才那几位女子怎么样?”柳岐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哪个更适合褚锐?” 褚琰道:“看他自己喜欢哪个。” “他要是选了个家室不合适的呢?” “真正家室不合适的人,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就算他真喜欢上家室不好的,大不了纳成侧妃。” 柳岐停下步子,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殿下,您真熟练啊。” 褚琰反应过来,连忙道:“这……世俗如此,难以改变,我也不能强行逼着褚锐学我。” “学你娶男妻?” “学我一心一意。” 柳岐“哼”了一声:“那你就说说之前那个吹笛子的和弹琵琶的哪个更好?” 褚琰一时茫然:“嗯?有人弹过琵琶吗?” 柳岐:“……就是我们刚到时斗曲的那一对。” 褚琰回想了一下:“不是古琴?” 柳岐:“……” 确认完毕,殿下根本没仔细听。 褚琰还假装自己回想起来了,一本正经地点评:“嗯,感觉吹的和弹的没什么区别,听着都一样。” 柳岐忍不住道:“一个是《霸王卸甲》,一个是《渔舟唱晚》。” 褚琰更茫然了:“不是同一首曲子吗?” 柳岐:“……” 确认完毕,跟褚琰讲曲乐,与对牛弹琴无异。 说话间一拐角,便遇一池边亭,亭边无花,只有杨柳树。 池塘里飘着零星的荷叶,廊桥上单调至极,景色并不别致。 柳岐偏偏看中了这里,正好在稍远些的地方发现了石桌,便铺开画布,让褚琰坐在亭子里给他画。 他定神构思了一会儿,才开始落笔,画了没几笔,另一侧便绕出一抹倩影,正是方才以琵琶斗乐的那位。 褚琰认不出来,柳岐可是记得,这位是邓尚书家的千金。 尚书千金显然没发现柳岐,她走到亭边时,便假装扭了一下脚,“哎呦”了一声,婢女扶着她到亭子里坐一坐,又假装才发现亭子里的是太子,连忙行礼:“臣女邓苒见过太子殿下。” 褚琰姿势都没变,免得影响柳公子的画,只是稍微抬了抬手,示意她走远点。 邓苒却误会了手势的意思,以为是免礼,随后便装作脚痛难耐,自己坐下了。 她虽没有正正挡着柳公子,但是亭里面多了个败风景的,想必也不好作画了。 褚琰不由转头,淡漠地看了邓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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