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自重。”离忧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王爷,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如今我们母子皆在王爷手中,你想如何便如何,这该撒的气,也该撒完了吧。”木晚晴眉头微蹙,柔声说:“华君,你便原谅了晴儿可好?” 一句‘晴儿’说的离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回想木晚晴之前的话,原本对木晚晴无感的离忧,顿时对她心生厌恶。 “太后,如今你我身份有别,往日种种莫要再提。” 见离忧依旧面无表情,木晚晴的眼中顿时有眼泪泛起,说:“华君,今日幽儿确实做的不对,不该让武韵儿近身,我已经好生骂了他一顿,你便消消气,莫要和他一般见识。今日便让他好生侍候你,你想如何便如何,可好?” 离忧看着木晚晴梨花带雨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是面目可憎,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面前这个女人亲手将儿子送进了虎口,没有丝毫愧疚,真的是自私自利的典型。 “太后,皇上好歹是你儿子,他被臣那般欺辱,你就没有半分心痛?” 木晚晴怔了怔,眼帘一垂,眼泪便流了下来,说:“皇上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过得不快活,我又怎会不心痛。可我们有如今至高无上的地位,全是华君的功劳,说到底是我们母子欠你的,总归是要还的,他是在替我还债。” “太后若是心痛,又怎会说出方才的话,说到底在你眼中,无论是臣,还是皇上,都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木晚晴,收起你的眼泪,看着就让人恶心。” 木晚晴的面色一僵,拿出帕子擦擦眼泪,说:“我知道,你始终无法放下过去,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一丝作假,我……” “你对我有感情?”离忧打断木晚晴的话,说:“若你对我有感情,又怎会引诱我进宫?若你对我有感情,又怎会在我被人肆意欺辱的时候视若无睹?若你对我有感情,又怎么会在大局已定后对我下毒?木晚晴,有些事我不说,并非是不知情,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卑劣,有多面目可憎,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 木晚晴总算是变了脸色,她焦急地解释道:“华君,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我承认之前确实有对不住你之处,但下毒一事我从未做过,定是有人刻意陷害,你切莫被人骗了。” 离忧甩开木晚晴的拉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真是厌恶透了她的惺惺作态。 “华君,你要相信我,下毒一事真的不是我做得。我会派人去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华君……”木晚晴连忙追了上来。 离忧眼神冰冷地看着木晚晴,说:“若你还想坐稳太后之位,就在这慈安宫好生呆着,莫要自作聪明将主意打在皇上身上,否则我能捧着木家上位,也能让他在东肖彻底湮灭。” 木晚晴被离忧的眼神吓到,她怔怔地看着离忧,直到离忧离开视线,也没能再开口说一句话。之前梁华君虽然也对她不假辞色,但她从他的眼中还能看到残存的情感,可就在刚刚,她并未在离忧眼中看出任何感情,冰冷的犹如看着一个死人。她深切的明白,以如今梁华君的权势,想让木家倒台并不是难事。 木晚晴踉踉跄跄地走到软塌前,瘫软地倒在上面。 见离忧气冲冲地离开,秋嬷嬷连忙进来查看情况,见木晚晴如此,关切地问:“娘娘,您怎么了?” “秋嬷嬷,他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木晚晴的语气复杂,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秋嬷嬷是木家的家生子,一直跟在木晚晴身边,将他们之间的纠葛都看在眼里,自然明白木晚晴话中的意思,安抚地说:“娘娘,王爷为您做了那么多事,可见他对您的感情有多深,又怎会说没有就没有,定是娘娘多虑了。” “多虑?”木晚晴眼底的情绪慢慢变化着,说:“你去拿镜子来。” 秋嬷嬷连忙应声,取了铜镜过来,递给木晚晴。 木晚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年近四十却还如少女一般,还比少女多了几分风情,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能忘得掉。 “你说的没错,定是哀家多想了。” 御书房内,肖九幽放下手里的奏折,扬声叫道:“来人。” 富贵推开殿门走了进来,躬身说:“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现在什么时辰了?” 富贵答道:“回皇上,现在已到酉时(晚上五点)。” “酉时?”肖九幽眉头皱紧,说:“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何摄政王还没到?” “皇上,这个奴才不知。” “你派人去看看,摄政王可曾进宫?” “是,皇上。”富贵应声,躬身退出大殿。 大约一炷香后,富贵回转,来到殿前回报,说:“启禀皇上,摄政王已在奉天殿等候。” “奉天殿?” 肖九幽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以往梁华君都是与他同进同出,现在却避之不及,是如他所说要还政,还是说当真厌恶了他? “起驾奉天殿。” “是,皇上。” 离忧从慈安宫出来,就径直来到奉天殿。离忧到时奉天殿内已站满了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一见他进来,整个大殿突然鸦雀无声,像是约好了一样。 “摄政王驾到!”
第78章 “摄政王驾到!”梁坤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回荡。 众人连忙行礼道:“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离忧微微抬手, 说:“免礼。” “谢王爷。” 离忧径直来到首位坐了下来,刚刚被木晚晴恶心到了,向来温和的离忧也不禁发了火, 为梁华君和肖九幽感到悲哀, 尤其是肖九幽,真是有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感觉。如果换成他是肖九幽, 这样的母亲早就断绝关系了,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 也绝不会让她过得这么滋润, 以致于她还能把手伸到立后这件事上。 没错,就是立后,木晚晴这么迫不及待地找离忧, 就是想插手肖九幽立后的事。因为她清楚方雅婷是来和亲的,万一看上了肖九幽, 那木灵真就没了机会,只可惜离忧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梁坤将泡好的茶放到离忧手边, 随后退到离忧身后。 之前的热闹不见,殿内依旧安静, 离忧也没搭理众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转头看向梁坤。 梁坤会意,躬身站到离忧身边,说:“王爷有何吩咐?” “胡真怎么回事?” “回王爷,他在去给少爷讲学的路上,不慎踩到一颗石子, 摔在了地上, 以致于崴了脚, 还磕破了头。” “只是这样?”离忧皱着眉头问。 “胡真摔倒后,将那颗石子收了起来,见奴才去询问,便交给了奴才,奴才去他摔倒的地方看过,那里铺地的都是鹅卵石,不曾发现同样的石子。” “那就是说,是有人在胡真的脚落下时,掷出一颗石子,以致胡真踩到,摔在了地上?” “先生应该也有此怀疑。”梁坤并未说自己的看法,而是说胡真也是这样想的。 离忧挑了挑眉,说:“那你说这是谁做的?” “应是少爷。” 梁坤的回答出乎离忧的意料,他以为梁坤又要和刚才一样,将问题抛出去。 离忧接着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奴才愚钝,还请王爷恕罪。” 离忧看着他,不得不说这个梁坤真的很聪明,他非常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而且这个度把握的很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富贵的叫声,“皇上驾到,慧南王、皓月公主驾到!” 离忧闻言站起身,目光看向殿门,一众大臣连忙各就各位,待肖九幽走进殿门,纷纷跪倒在地,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肖九幽走进殿门,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站在首尾的离忧,目光灼灼,无遮无拦。即便离忧低垂着头,依旧能感受到投掷在身上灼热的目光。 肖九幽身后走进来的是方裴和林丘,今日的方裴和林丘均穿着西凉国的朝服,方裴倒和进城那日没什么差别,可林丘却不同,进城那日方雅婷一身火红,妖娆魅惑。今日的林丘身上穿着黑色朝服,整个人雍容华贵,举手投足皆是一国公主的气势。 自进入大殿,林丘的目光就锁定在离忧的身上,他眉眼低垂,微微躬身站在首位,却难掩他的风华,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丘忍不住在心里问:“你确定他是太监吗?” 系统:“确定。” “这气质哪像太监?” 系统:“谁规定太监就是你脑袋里想象的模样?” 来到御阶之前,方裴顿住脚步,出神的林丘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止住了步子。 肖九幽缓步走上御阶,来到龙椅前,转身看向殿下众人,说:“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大臣相继起身,垂头站在原地。 肖九幽坐到龙椅上,说:“诸位入座吧。” “谢皇上。”殿下众人各自落座。 方裴坐禹熹到了离忧的对面,林丘坐在了他下首,离忧下首坐着的是肖连恒,真真正正的正襟危坐。如果可以他宁愿坐在殿门口喝风,也好过坐在离忧的下首。 肖九幽将目光从离忧身上移开,说:“慧南王和皓月公主此次出使东肖,为促进两国共荣之关系,朕甚慰。今日设宴,只为款待慧南王和皓月公主,但愿今日两位能乘兴而归。” 方裴起身,微微躬身说:“能出使东肖,是我们兄妹的荣幸,在此多谢皇上款待。” 肖九幽端起酒杯,说:“众臣举杯,敬慧南王和皓月公主,恭祝东肖和西凉共荣共盛共享太平。” 殿下大臣纷纷举杯,齐齐说道:“敬慧南王、皓月公主,恭祝东肖、西凉共荣共盛共享太平。” 方裴和林丘自然也不例外,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肖九幽放下酒杯,说:“今日宫宴,来了不少青年才俊,若有才艺,不妨表演一番,也让慧南王和皓月公主品鉴品鉴。” 殿下的众人蠢蠢欲动,却故作矜持,并没有人站出来。 离忧自顾自地吃着面前的饭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看他的气质,再看看那些王公大臣,谁能比得过他,哪里像是太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丘认定对面的人就是离忧,越是看他越觉得顺眼。 系统:“事实就是他是太监。” “其实太监也没什么……” 系统:“你脑袋里的废料能不能不要时不时地冒出来?就算他是太监,好歹是个男人,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女人,你还想把他这样那样?你有那个条件吗?” “……”林丘低头看看胸前的高耸,心情极端复杂。 离忧感觉敏锐,自然注意到林丘的目光,与之前的冷淡完全不同,似乎是在打他的主意。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得,果然女主被男主吸引的定律不变,这才刚见面就想着帮肖九幽对付我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5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