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再松手也无济于事,绅士的将林丘扶好,说:“公主没事吧,可曾受伤?” 林丘落落大方地朝离忧福了福身,说:“多谢王爷,皓月无事。” “那便好,公主请。” “多谢王爷。”林丘说完,佯装羞涩地看了离忧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这一眼看的离忧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心动,是被吓的,心中暗自吐槽:“剧情不对啊,这女主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离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见方裴看过来,笑着说:“本王酒量浅,有些不胜酒力,故而出去透透气,来的迟了,慧南王见谅。” 方裴摆摆手,说:“王爷言重了,小王还要谢王爷方才帮了皓月。” “举手之劳,慧南王不必客气。” 看着方裴若有深意的笑,离忧总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果然是兄妹,枪口一致对外,这是将他当成待宰羔羊了。 自林丘回来,眼睛就始终看着离忧,一副少女情窦初开看到心上人的模样。 殿上的肖九幽将三人表情尽收眼底,手指紧紧握住龙椅上的把手,心中怒火高涨,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生生压了下去。他嘴角含笑,看向方裴和林丘,说:“慧南王、皓月公主,今日天色已然不早,想来两位也累了,今日便作罢,改日朕再邀两位同游,如何?” 方裴站起身,举起酒杯,笑着说:“今日小王能得皇上赐宴,欣赏诸多才艺,实在是三生有幸,最后便由小王回敬皇上一杯,恭祝两国共荣共盛共享太平。” 肖九幽也端起酒杯,说:“那诸位爱卿便与朕共饮此杯。” 殿下众人,包括离忧在内,皆拿起酒杯,齐声说道:“恭祝两国共荣共盛共享太平。” 众人一起饮下杯中酒,肖九幽放下酒杯,看向肖连恒,说:“恒王,你代朕送慧南王、皓月公主回去,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肖连恒连忙应声,说:“是,皇上。” 对肖连恒来说,这场宴会当真是食不知味,如坐针毡,没人比他更想散场。 林丘本想要求离忧相送,没想到却被肖九幽截了胡。 “摄政王,朕有事要与你商议,随朕到御书房一叙。”肖九幽说完便离开了大殿,完全不给离忧拒绝的机会。 离忧见林丘看过来,慌忙起身,说:“慧南王、皓月公主,皇上召见,本王便不送两位了。两位若有需要,尽管和恒王殿下提,他会尽量满足。” 方裴点点头,说:“多谢王爷挂心,改日小王定登门造访。” “随时欢迎。”离忧微微欠了欠身子,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林丘看着离忧的背影,想起两人的关系,心里不是滋味,暗自嘀咕:“这么晚了,小皇帝找他能有什么事?” 系统:“夜深了,还能有什么事。” 林丘:“……”
第79章 离忧走出大殿, 回头看了看,见林丘并没有追来,不禁松了口气, 这可是权谋剧里的大女主文, 女主是绝对的主角,被她盯上, 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来到车辇前,离忧顿住了脚步, 犹豫着要不要去御书房, 他转头看向梁坤,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梁坤躬身答道:“回王爷,现在已经戌时末(晚上九点)。” 如果是现代, 晚上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在古代,晚上九点人们早就钻被窝睡觉了。这宴会刚办完, 能有什么政事要商议,况且这么晚了, 明天再商议不成吗? 如果是梁华君,宴会散了, 一定会去肖九幽的寝殿,可他不是梁华君, 也对男人没兴趣,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回家睡觉吧。 “回王府。”离忧说完径直上了车辇。 梁坤领命,车辇缓缓前行,朝着宫门的方向驶去。 肖九幽在御书房等了半晌, 也不见离忧过来, 便派人去催促, 却得来离忧已经回王府的消息。肖九幽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看向一旁挂着的宝剑,三两步走上前抽了出来,挥舞着长剑,将御书房毁了个彻底。 发泄半晌,肖九幽才平静下来,将宝剑扔到一边,说:“拿牌子来。” 心惊胆战的富贵顿时应声,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躬身站在肖九幽身边,说:“皇上,牌子来了。” 肖九幽随意地拿起一块牌子,翻开看了看,这东西一直都在敬事房,可梁华君从不让他动,他天天念着。现在没人拦了,他的心竟更加难受。 接连翻了五六个牌子,肖九幽面无表情地说:“把她们统统抬来。” 富贵应声,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离忧刚回到王府,就看到一个黑影在院子门前转悠,走近一看竟是林昭。 林昭见离忧回来,连忙上前行礼道:“林昭参见王爷。” 一般没有梁华君的召见,后院的人不会到前院来,毕竟他们巴不得梁华君不找他们。林昭虽然已经认命,却也从未主动来过前院,所以离忧看到他倒是有几分好奇。 “免礼吧。这个时辰还不休息,是出了什么事么?” 林昭焦急地说:“王爷,焦恒病了,现正发着高烧,求您给他请个大夫吧,我怕再这么下去,他会熬不过去。” “焦恒?”离忧眉头微皱,说:“他发高烧可是因外伤所致?” “是,他犯了错,王爷惩罚他无可厚非,可……可他伤的太重,又没请大夫诊治,现今已经病的起不了身了。” 离忧转头看向梁坤,说:“为何不给他请大夫?” 梁坤眼底闪过疑惑,说:“王爷,刑堂受罚的人都不会请大夫,这是您定的规矩。” 离忧一怔,随即在脑海中搜索剧情,说:“这条规矩从今日起废了吧。去请大夫,黄兴那边也一样。” 梁坤心中虽有疑惑,却并未多问,说:“是,王爷。” 离忧转头看向林昭,说:“随本王去看看吧。” “是,王爷。”林昭闻言松了口气,没想到事情竟这般顺利。 林昭带路,时不时地看看离忧,他发现最近王爷温和了许多。 离忧向来敏锐,怎么感受不到他的目光,说:“为何看本王?” 林昭犹豫了犹豫,说:“王爷,您好似和以前不一样了。” 离忧心里一紧,却佯装若无其事地问:“哪里不一样?” 林昭大着胆子说:“王爷比以往温柔了许多。” 离忧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林昭,说:“林昭,你可曾想过离开王府?” 林昭怔了怔,随即跪倒在地,惶恐地说:“王爷,林昭知错,王爷恕罪!” “本为男儿身,理应驰骋天下,闯一番事业,如今却被困在这王裕奚府的后院,做一只笼中鸟,若换成本王也定不会甘心。”离忧沉默了一会儿,说:“若本王放你自由,你会如何?” 林昭怔怔地看着离忧,呢喃地说:“王爷,您……您当真要放我自由?” 离忧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本王做了许多错事,一切皆因本王年少时受了太多苦,以致性格变得偏执、暴虐,如今本王也上了年岁,想明白了许多事。” 离忧顿了顿,接着说:“林昭,在他们之中,唯梁鹤和你对本王真心,本王心里清楚,若你当真想走,本王便放你自由。” 林昭跪在地上沉默了良久,说:“王爷,您能否容林昭思量思量?” “好,本王便给你三日,三日之后,给本王答复。” “多谢王爷。”林昭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给离忧磕了头。 “起吧。”离忧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焦恒所在的院子。还未走进房间,离忧就闻到一阵浓重的药味。 见离忧皱了皱鼻子,林昭连忙解释道:“王爷,我见他伤得厉害,就给他上了药,还……还偷偷给他买了药,熬给他喝,所以这屋里的药味浓了些,我这就开窗。” “不用。他还在发烧,若再受了风,就更麻烦了。” 离忧说着走进了里屋,焦恒趴在床上,脸上潮红,嘴唇干裂,原本神采奕奕的人,这才一日的功夫竟变得憔悴不堪。 离忧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入手的温度滚烫灼人。他掀开被子,只见焦恒白色的中衣此时斑斑驳驳,应是伤口发炎化脓蹭上的。他小心地揭开焦恒的中衣,血肉模糊的画面进入眼帘,让他愣在了原地,光滑的后背被鞭子上的倒刺刮的坑坑洼洼,已经过去一日,竟没有一处结痂,有的地方冒着血水,有的地方已经化脓,很明显大部分的伤口都感染了,在这医疗设施并不发达的古代,一个弄不好会死的。 离忧以为只是二十下的鞭挞,竟然会伤这么重,心里难免愧疚,说:“你让他们打些热水过来,再给他找身干净的中衣。” 离忧的动作被焦恒看在眼底,完全不似之前的粗暴,而是小心翼翼,当看到焦恒的伤时,眼底的愧疚那么明显,他果然变了。 “是,王爷。”焦恒转身走了出去。 离忧摸了摸球球的脑袋,说:“球球,尽你的能力帮帮他。” 球球蹭了蹭离忧的手,说:“主人放心,他死不了。” 球球吐出一个绿色的泡泡,泡泡飘到了焦恒的身上,从那些伤口上依次飞过,流着脓水的伤口渐渐流出血水,焦恒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等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透明的绿色泡泡也变得浑浊,最后无声的爆开。 “王爷,热水来了。” 离忧对球球说:“别让他们发现异常。” “放心吧,主人,他们什么都发现不了。” “进来吧。” 林昭带着一名内侍,端着热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干净的中衣。 “把热水端过来,帕子给我。” “是,王爷。”内侍应声,将水端到了床边,随后又将帕子递给了离忧。 “下去吧。”离忧将帕子浸在热水里,随即拧了拧。 见离忧要为焦恒擦身子,林昭连忙说:“王爷,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去看看大夫请来了没。”离忧边说,便给焦恒擦拭身体,完全不在意他身上的脓水已经开始发臭。 林昭看着离忧有些晃神,随即应声说:“是,王爷。” 离忧之所以不假他人之手,一是出于愧疚,二是不想让人发现异常,况且他又不是真的王爷,没那么矫情。 一点点的将伤口周边的皮肤擦拭干净,离忧又让人拿了些白酒,蘸着棉花替他冲洗,好在他现在在发烧,处于无意识状态,否则疼也能把他疼昏过去。 刚冲洗了一半,门外便传来梁坤的声音,说:“王爷,大夫请来了。” “让他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随即跪倒在地,说:“小民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离忧挥挥手,说:“免礼吧,过来给他把脉。” 大夫应声,从地上爬起来,躬身来到床前为焦恒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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