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皇帝居然让皇后来送贺礼,这是什么意思? 她左思右想,澧阳不是安全之所,狗男人再厉害,也拧不过满朝文武,可不能莫名其妙死了,她还指望着他攒能力值呢。 “你是在担心为夫?”卫临安愉悦把人重新按回胸前。 苏酥踢脚踹了踹他,“现在是白天,给我安分点。”她又趴下身,勾住他脖子,继续蛊惑道:“我是说真的,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吧,我会做很多你没吃过的美食,还有好玩的东西……” “像油纸伞那样?” “对,”苏酥见男人动容,加大诱惑道:“你知道星星长什么样子吗?我可以做一个,等元宵节的时候,把它放到天上,它会跟真的星星一样亮,就像一团火在烧……” “像一团火在烧,那是什么东西。”卫临安真的是好奇了,他的王妃似乎有很多秘密呢。 苏酥轻啄她嘴角说:“孔明灯,也叫天灯。” “这词新奇有趣。”卫临安好心情地笑了笑,过了会儿又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如今朝内虽然局势凶险,但本王的命没有那么好拿。” “那你想到对策了?”苏酥眨巴眨巴眼睛。 卫临安捏住他下巴,将人凑近些,“最多过两个月,一切都会转好。” 苏酥仍是不解。 他道:“就这几天,皇城会有大动作,再忍耐些日子,以后你想做什么,为夫都同意。” “此话作数?”她目光灼灼。 卫临安一瞧就知她没想好事,点点头,“不错。” “那好,我就再等上些时日。”苏酥说着唇瓣被人吻住,男人眼底带笑,掐住她腰往床内侧带。 另一边,卫琳琅回府之后脸色极其难看,让人唤来陈月华,啪啪两个巴掌甩了过去。 苏酥她管不了,但这个跟她一起进府的野丫头还不好拿捏? 陈月华低着头,攥紧了拳头没说话。 卫琳琅冷冷一笑:“我知道你恨我,恨也得忍着,你的仇只有我能帮你报。” “奴婢不敢。”陈月华缓缓跪了下去。 卫琳琅心头的气这才舒服些。 雪松泡了一壶茶水,仔细端给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卫琳琅眉梢轻挑,让陈月华站起来。 她说:“我这里有件事要安排你去做。” 陈月华依旧垂着头,“但请主子吩咐。” 卫琳琅仔细瞧她两眼,缓缓说道:“不日后,皇家祭祀大典,我要你同我一起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苏酥:恶婆婆克星
第89章 主公,她死了! 老皇帝身体日渐衰竭,储君人选依旧没有着落,朝中大臣急着开始站队,只有安王府尚无动静,二皇子急得最近来安王府拜访几次,想探探卫临安的口风,均无果而回。 这日卫长瑞前脚刚走,飞鸾后脚跑进来,怀里抱着一坛子酒,说是杜康居新鲜出品,名曰:将军祭。 酒液浓烈,顺喉而咽,隔着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依旧能瞧出几分脸红。 飞鸾喝得起劲,卫临安没有打扰他。 等他彻底喝不动了,才道:“出家人戒酒。” 飞鸾白了他一眼,他都喝这么多年了,对方不说,此刻却来说教,真是马后炮。 “明虚大师还没同意收你为弟子?”卫临安猜测问。 飞鸾点点头,明显不想多提,当年他去青山寺,明虚就没答应,只能在寺中带发修行,后来又被卫临安搅合一圈,如今都已近不惑之年,依旧连佛门的边都摸不着。 “明虚大师这么说,自由他的道理,”卫临安宽慰道:“急不来。” 飞鸾唉声叹气地趴在桌案上,嗅了嗅空酒罐子,想起什么道:“应歌城的暗卫来信说,桑幼娇自杀了。” 卫临安查看资料的手一顿,“何时?” 飞鸾一个没注意,酒罐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碎落得脚边到处都是,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继续说:“就在昨夜,桑怀歌被人发现畏罪自杀在牢中,好巧不巧,桑幼娇今早上吊而死,这时间点是不是太相近了?” 卫临安很久没动,苍白的秋阳从枝丫细缝照进来,晃得人眼皮轻微不适,他遮了遮日头说:“让暗卫将那个孩子接过来罢。” “现在?”他觉得眼下形势严峻,不是个好时机,“不若再等上些时日。” 卫临安淡淡道:“夜长梦多。” 飞鸾哑然,半晌问:“主公打算给这个孩子什么身份?” 卫临安沉默片刻,将竹卷阖了起来,“等事情过去,本王寻机会收为义女。”他说完又嘱咐两句,“桑幼娇自杀的事情不要告诉她。”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飞鸾在对方略带压迫的视线中点了点头,而后道:“楚州与应歌城的官员在我回来前,已经偷偷换成了我们的人,接下来主公是何打算?” 卫临安站起身,面向窗外几棵长势正好的芭蕉树,吩咐:“将兵马暗中调到澧阳附近,你盯着点,随时待命。” 飞鸾整个人浑身一震,激动到有些紧张,“主公,你是想……登上那个位置?” 卫临安没有回答,他背负着双手,过于平静了。 飞鸾立刻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办好交代的事情。”说完快速跑了出去。 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先太子卫瑱的,被卫瀚鸠占鹊巢那么久,也该还回来了。 …… 苏酥正在卫临安给她单独搭建造酒作坊里面研究新品,突然门口进来一人,她以为是巴图尔有什么急事找她,结果那人一出声,叫她瞬间愣住。 陈月华直挺挺站在那,玄衣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软鞭,只在末梢挂着一缕素白穗禾。 她沉冷的眉眼跟记忆中一样,却仿佛又变了很多。 苏酥手里的酒水都洒了,才慢慢回过神。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须臾笑了笑问:“你是来找我的?” 成功看见陈月华皱起了眉头,冷淡地嗯了一声。 “你一直在长公主府?” “嗯。” 苏酥觉得自己在讲废话,讷讷闭上嘴,正纠结该如何继续时,对方抢先开口了,“你变了很多。” 她愕然一瞬。 陈月华继续道:“你以前脾气可没这么好。” 苏酥回首过往经历,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街上,蓬莱县阴雨连绵好多日,终于放晴,她记得那天很热,日头很足,陈月华一身红黑色劲装骑在马背上,隔着十几米的人群淡淡瞥她一眼,第二次相遇,却因为陈音音的事情差点在廊檐下打了起来,再后来,她被卷进陈梁的案子里,陈月华的鞭子几乎追着她就打,好像他们每次相处都不愉快。 “音音在你这很久了。”陈月华背靠着走廊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酥疑惑:“怎么了?” 对方道:“他跟着你我很放心。” 苏酥拧眉。 她拢起衣袖,将酒水装好,又擦了擦手上的水迹。 陈月华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忽然问:“安王对你好吗?” 对面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不解抬眸,“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陈月华习惯性摸了摸腰间长鞭,苏酥以为她要抽鞭子打人,做出防备姿势。 毕竟女阎王之前就是一言不合开打。 陈月华将鞭子递给她,“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条鞭子跟了我很久,权当报答你这些时日对音音的照顾。” 苏酥注意到那条鞭子前后有些色差,靠鞭鞭的地方是黑金色,跟蓬莱县时候用的一样,其他地方则为纯黑色,材料比不得上面的金贵,也更新。 她记得陈月华的鞭子在那场杀戮中被人断成了两截。 后面这一段显然是新接的。 苏酥正要拒绝,陈月华已经出去了。 沉甸甸的长鞭静静躺在掌心,尚残留着一丝温热。 陈音音刚打造出一柄袖箭,他尝试射了几次,然而最后一支箭头在射出去后没听见落地声。他纳闷往外看,瞧见陈月华手心正攥着那根箭头,几滴鲜血顺着手腕坠落,在地面上开出妖冶的红。 他吓了一跳,把东西一扔,跑过去查看她情况。 陈月华皱了皱眉,将他推远些,嫌弃道:“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 陈音音瘪嘴要撒娇。 陈月华直接一掌将箭头甩进树干中。 她冷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唬得陈音音立刻耷拉下耳朵,说自己错了。 陈月华丝毫没有同意他的意思,接着说:“遇到事情只会哭,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男子,三思而行。” 陈音音惊愕地张大嘴巴,阿姐从来没有这么凶过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阿姐……”他憋住泪水,眼眶红红地揪了揪她衣角。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陈月华冷冷甩开,再没看他一眼,径直出了院门。 陈音音站在屋檐下,好久都没动,像是丢了魂。 他没注意到陈月华快速到略显异样的背影。 迎着骄烈的秋阳,她仰头将泪水倒了回去。 也好,以后最好一直恨她。 此后,她都没再来过。 如果陈音音知道那会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陈月华,一定不会让她离开。 …… 五日后,皇家后山,祭天大典。 天子的轿辇被护卫人员簇拥着来到山脚下,由于女子不得参加祭天,卫琳琅、苏酥、皇后等一众妃嫔只能候在此地,卫临安、卫长瑞、张景辰在内的十余名重臣跟着皇帝迈上台阶,卫瀚身体本就趋近行将就木,又斋戒三日,此刻面色真真发白。 旁边的黄山一路小心翼翼护送他登上天台。 斋钟敲响。 文武百官、护卫队以及守在外延的禁卫军皆肃穆站好。 随着赞歌开唱,皇帝缓缓跪拜上香,请帝神,祈求大启朝来年风调雨顺,后世子孙福泽绵长,又祭上三杯酒水,三行跪拜礼。 等一系列献礼结束,已临近正午。 众臣簇拥着皇帝走下天坛。 就在卫瀚被人扶着坐上轿辇时,山顶之上,燎炉“轰”然爆炸,散开的石屑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朝台阶下的老皇帝身上砸过来。 卫临安眼疾手快将石屑一一击碎。 苏酥紧随其后,见对方没事才松口气。 然而才不过几息,禁卫军及护卫队中忽然窜出一队人举刀砍向人群中央的卫瀚,变故来得突然,等候多时的一种妃嫔以及百官霎时乱作一团,轿辇被撞倒在地,老皇帝身体跟着摔了下去。 “护驾!”黄山大喊一声,与众刺客缠斗在一处,苏酥则护送着女眷离开。 卫临才救起卫瀚,轿辇就被人砍成两截,他一边护着老皇帝,一边与刺客周旋。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打斗间,时不时有暗刀来袭。 女人的尖叫声、侍卫的惨叫声、兵器相撞的刺啦声,挑战着卫瀚的神经,他脸色早已吓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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