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保护他?呵呵,戳到痛心处,许戈眸光深沉,爱他护他的那些人早已身首异处。 苏禾盯着他,眼眸如水般清澈,“许富贵,以后咱们就相互保护吧。” 许戈一怔,手下意识将她紧箍在怀中,声音深沉沙哑,“好!” 晚上刚做好饭,院墙的狗洞突然发出声音。 苏禾以为进贼,操起扁担蹑手蹑脚走到狗洞边。 窸窸窣窣的,慢慢钻出颗人头。 苏禾举起扁担,朝着那颗脑袋劈过去…… “姐,是我是我……”二狗吓得魂飞魄散,脑袋赶紧缩回去。 扁担打偏,苏禾诧异道:“你有门不走,钻狗洞干嘛?” “这不怕你们暴露嘛。”二狗很委屈,无语道:“你一个女人,能不能别那么粗鲁?” 敢情,他钻她家狗洞,她还放鞭炮欢迎呀? 二狗狼狈地从狗洞钻出来,朝着许戈不满道:“枉你还是堂堂小侯爷,竟然娶个母老虎,真是家族耻辱。” 话音刚落,二狗被苏禾拎耳朵,痛得嗷嗷叫。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凶她家小狼狗的? 有好吃的!二狗俨然当自个家,将两只鸡腿抢起来,好一顿狼吞虎咽。 不知道他要来,苏禾没有多做,打算一人一只的。现在好了,许富贵没得吃了。 看她朝自己翻白眼,二狗舔着满嘴的油,“不白吃你们的,有消息给。” 做乞丐的消息灵通,他算起来应该是蒙国的细作了,苏禾不禁有些期待。 二狗自己盛了碗饭,边吃边道:“晋王来沙县了。” 苏禾:“……” 许戈:“……” 没鸡腿吃的许戈,想赶他出去。身为细作,他真的很失职。 面对两人的鄙视,二狗却洋洋得意,“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来沙县吗?” 当然知道,治秃发嘛! 敢跟乞丐抢饭碗,二狗不由较真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治秃发?” 两人一脸懵,这会真不知道了。 二狗鄙视两人,“无知!” “说不说,不说滚。”许戈脸沉下来。一个破乞丐,哪来的胆子给他瞪鼻子上脸。 很好,就冲他的态度,二狗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晋王妃病逝已有两年,晋王打算找个继妃。” 晋王秃顶不假,但显赫的身份摆在那。只要他勾勾手指头,自然有不少世家姑娘哭着喊着要当晋王妃,何须如此烦恼,娶妻先得治发呢? “他想娶的可不是普通世家的娇小姐。”二狗盯着许戈,嘴角露了丝蔑笑,“他求娶的,是定国公府的嫡孙女。” 某人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二狗满意地笑了。很好,他也吃瘪的时候! “吃饱没?”许戈瞥了二狗一眼,眼神带着警告,“吃饱的话,就赶紧走。” 苏禾也嫌他,说话老吊人胃口。只要跟许家不搭边的,管他爱娶谁娶谁。 二狗无视许戈的警告,将目光转向苏禾,洋洋得意道:“你怎么不问问他,定国公府的嫡孙女是谁?” 苏禾将目光落在许戈身上。姓许的,有猫腻呀? 许戈吃瘪,闷闷道:“没见过。” 二狗打趣道:“她可是你未婚妻,你怎么能没见过呢?” 苏禾脑袋轰一下,原来不止她的前任,许戈也有白月光。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苏禾很好奇,两眼亮晶晶地盯着许戈。来,许富贵出来解释一下! “我真的没见过。”面对苏禾审视的目光,许戈满脸的委屈,语气冷漠道:“许家出事后,国公府第一时间退亲,我跟他家嫡孙女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两夫妻的事,可以关起门来解决,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了。 苏禾盯着挑拨的二狗,“你倒是说说,这跟我们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没挑拨到两人,二狗有些郁闷,“晋王落势,定国公府自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又不好明着拒绝,于是让嫡孙女在庙会当众向菩萨许愿,不求夫家大富大贵,只求身体发肤全乎的有缘人。” 庙会人多,消息不胫而走。 苏禾:“……”定国公怕不是个憨憨吧,这不是明显针对晋王嘛。 二狗拿胳膊肘怼苏禾,笑眯眯道:“姐,你要是能帮晋王,这不既铲除了情敌,还能得晋王高看一眼,那你想弄死卫先生的毒计,不得逞了吗?” 乞丐说话没遮没掩,苏禾很不喜欢。不过,这份心意她领了。 吃她喝她的,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苏禾捉二狗做苦力,把收拾碗筷清理灶房的活儿交给他了。 晚上躺在床上,苏禾板着脸不说话。 许戈熄灯后,手伸了过去。 “别碰我。”苏禾烦他。 “怎么了?”许戈非得要碰。 苏禾打他的手,怼道:“摸你的未婚妻去。” “……”许戈郁闷的,忍了半晌才解释道:“婚是父母定的,我长年在边境,连她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见过的话,你就念念不忘吗?” 女人的醋,说来就来。 “我才没有兴趣。”许戈不想被她轰死,下意识的自救求生,“不管是谁,肯定都没有你漂亮,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啧啧,实在虚伪不走心,苏禾嗤鼻不屑,“你都没见过她,指不定比我还漂亮呢。” “那不可能,在我眼里你最漂亮。” 男人的可恶之处在于,长得帅还会哄,这不要了女人的命嘛。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徐县令的烦恼 许戈的手又摸过来,这会苏禾没拒绝了。 “苏禾,不能患难与共的夫妻,不可能是良配。”许戈将她拉入怀中,“我许家落势后,那些人不是急于撇清关系,就是落井下石。我跟定国公府此生再无瓜葛,你不要胡思乱想。” 苏禾当然没胡思乱想,她只是好奇许戈对那个人的态度。 要知道,男人的白月光,朱砂痣,求不得,可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苏禾试探道:“如果我帮晋王求娶她,你不会生气吧?” 许戈无所谓,甚至觉得这主意不错。晋王若能跟定国公府联姻,只会让敬王心生忌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族夺嫡斗得越狠,对他就越有利。 苏禾往他怀里蹭,“许富贵,其实我……”谁还没几个前任呢,她压根不生气,就是想看他的态度而已。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停在静轩茶艺馆。 确实周遭无人,徐县令才蹬下马车,脚步匆匆往馆内走去。 殿内,青烟袅袅,琴瑟和鸣。 晋王喝完药,又吃了碗黑豆,嘴里很不是滋味。一天没吸,晕晕欲睡,哈欠连连。 徐县令向前行礼,“微臣,见过王爷。” 晋王眼睛半睁未睁,“事办得如何呢?” 徐县令深吸口气,“家属已经安置妥当,请王爷放心。” “都怪本王不查,误信奸人才惹出这祸事。”想到李家村六条人命,晋王感慨良多,患得患失道:“本王欠了她们,以后那些家属若是有事,你多些照拂吧。” 徐县令哪敢不从。 不满的目光落在徐县令身上,“是不是连你也在怪本王?” 徐县令惶恐,忙下跪请罪,“臣不敢。” “罢了,你已经够帮本王的了。”晋王话锋一转,突然道:“那个大夫叫什么名字?” 徐县令咯噔一下,“好像叫苏幕,是回春堂的大夫。”他哪敢将苏禾的真实身份透露。 “苏幕?”晋王在心中过了遍,“倒是个好名字,就是人长得丑了些。”碍他眼了。 徐县令不知如何作答,“此人倒是有些医术,就是性格很古怪。” 晋王也就这么一提,并没有多想,“许家那位可有动静?” 突然提许家,徐县令猜不透他是试探还是敲打,悄悄擦了下额头,“微臣不知,应该还算安份吧,也没啥动静传到衙门。” “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晋王微微摇头,看不出喜怒,“老爱置身事外。” 从馆内出来,徐县令才察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晋王此次突然来沙县,怕是没那么简单呀。 回到官邸,徐县令并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床边怔然。 徐夫人睡醒一觉,差点没把魂吓飞,“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徐县令这才回神,脱鞋上床却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徐夫人坐起来,“老爷有心事?”入庙堂十年,她从没见过他如此焦躁不安。 徐县令跟着坐起来,沉默半晌才道:“晋王来沙县了。” 徐夫人吃惊,“他来作甚?” “来治病。”徐县令颇是烦恼,“估计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那可怎么办?”徐夫人不由慌神,“咱们好不容易熬了四年,眼见着有希望回京了,晋王突然来这么一出,咱们还能回去吗?” 徐县令也苦恼不已。 “他不会又想拉拢你吧?”徐夫人慌张,忙提醒道:“老爷,敬王已经是七珠亲王,你在这个时候可不能表态呀,否则咱们别说回京了,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敬王狠毒善妒,当年徐县令高中新科榜首,他就曾暗中示好拉拢过,徐县令不想卷入皇子争斗,自然是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后来,因政务需要偶尔跟太子府往来,太子欣赏徐县令的才华,曾公开赞扬了两句。 再后来,敬王的人抓住子虚乌有的把柄,在朝堂上参了徐县令一本,这才贬官离京的。 再后来,太子被罢黜贬为晋王,其实朝臣们都门清着,这是跟敬王过招吃了败仗,才被灰溜溜赶出京城的。 徐县令不过是六品官吏,他只想做好分内的政务,压根不想卷入夺嫡风波。 只是,命运似乎不怎么眷顾他,之前的锦鲤运气早就消耗殆尽。 徐夫人性格爽朗,遇事向来看得开,如今也是愁云惨淡,“王府有医官,为何还来沙县治病?” 徐县令也是猜不透,“或许晋王有自己的打算。”医官都是宫里指派的,他身体要是有问题,纸是包不住火的。 “钟大夫怎么说?”只有搞清晋王来沙县的目的,才以想办法应对。 “钟大夫哪敢说。”提起这个,徐县令更是心塞,“他医治不力,差点没让晋王砍了脑袋,我不得已只能让苏禾去试试。”其实钟大夫说了,但等于没说。晋王连脉都不给把,只道自己失眠心悸会掉发。 老爷糊涂呀,苏禾可是许家人,若是让晋王得知她的身份,那岂不是让人捉住把柄大做文章? 徐县令也懊恼,自己真是干了件蠢事,不该冲动之下草率做决定的。 蠢事不做也做了,徐夫人只能安抚自己的丈夫,“老爷不必太过忧心,苏禾也是嘴巴子紧的人,何况这事关系到她跟姓许的性命,她绝不会乱来的。” 唯今之计,只能盼她早点治好晋王的病,让晋王早日返回封地。 早上起来,做了顿精致的早餐喂狗,苏禾琢磨怎么给晋王补发。 这个朝代的假发术,远远落后于现代。像她买的假胡子,粘胶特别的差,粘久了皮肤瘙痒难忍,而且遇水遇汗极易起皮脱落。 见不得她眉头紧蹙,许戈帮着出谋划策,“你可以到卖这些的铺子瞧瞧再说。” 苏禾确实不擅长这个,只能先去观摩现有的造发水准。还别说,她的那些东西是在老张杂货铺买的,可以找他打探点消息。 抱上画好的折扇,苏禾慢悠悠往杂货铺去走。刚到半路,眼睛突然一亮。 哎呦呦,前面的人儿是谁呀?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胶水界的大拿 苏禾发现新大陆,老八竟然跟赵慈溪肩并肩走一块逛街。 这家伙不厚道呀,自己出重金供他读书,他竟然逃学去泡妞。泡妞就算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某些方面的需求总要找渠道发泄的,关键是他泡谁不好,非得去泡赵慈溪呀? 长得丑还作妖,他到底图什么呀? 难道他继承了陈安生的衣钵,也想做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 苏禾啧啧摇头,看着两人进入书铺。瞧两人一时半会出不来,她继续往杂货铺赶。 “祖宗哟,你可算来了。”老张赶紧将她迎进店,“你要是再不来,我这店铺都不用开张了。”她这三天两头闹罢工,他哪里吃得消呀。 苏禾赔笑,“不好意思,我家人又生病了。” 家里那么多药罐子,她更该要努力画画题词赚钱才是啊。 “第二册 画本出来没?”老张急得火烧眉毛,“我天天被那帮画迷追问,真的快顶不住了。” 苏禾笑嘻嘻的,胸有成竹道:“张老板别急,画已经好了,不过我要过几天才能给。” 老张懵了,搞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饥饿营销。”苏禾好心提醒道:“第一册 才出来没几天,你可以再借势推推,争取多卖些出去,没必要这么着急出第二册,只有把那些人的胃口吊足了再出第二册,他们才会一窝蜂涌过来买。” 老张是聪明人,果然一点就通,奸笑道:“果然还是你厉害。” “话本也是如此,最新册出来的前期,你可以囤起来每天限量买,越是买不到他们越是上头。” 越是好东西,越是难买,他们不仅要花钱,还要早早起来排队才能买到。买到了,就是身份的象征,可以在别人面前吹嘘,他们非但不觉得累,反而会因此洋洋得意。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张再次开了眼界。 谈完题话外,轮到苏禾有事相求了。 得知她要找一种特制胶水,老张在脑子里过一遍,“倒是有这么个人,祖辈都是做胶水的,应该能做出你想要的,不过他性情古怪,你未必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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