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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众多的狗血天雷中,占据绝大多数优势的,还是他和徒弟萧洛的。 怀了魔尊徒弟的崽后我跑路了;穿书之师尊是个高危职业;穿成反派师尊后徒弟重生了;病美人师尊是心尖宠…… 光球中的内容精彩至极,逼得江岁寒不得不低下头去,红晕漫到了耳根。 他人的也就罢了, 知是假的, 看个奇葩热闹,和萧洛的…… 说他心里没鬼, 鬼都不信。 忽然,身边空气扭曲撕裂,一个披着鹅黄色轻纱的美貌姑娘出现。 “五师叔, 这么多书, 你最喜欢哪一本呢?”被梦貘附身的夏凌潇, 说话音色很空灵, 像尘埃在阳光下飘飞。 “哪本都不喜欢。”江岁寒假装高冷, 硬着头皮批判, “夏师侄, 你一个多好的姑娘,天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你这样亵渎编排长辈,不怕他知道了会生气?你五师叔修无情道的,为人薄情寡义,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他一生气,你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惨就惨吧,人生在世谁不惨?”梦貘夏凌潇神色迷离,继续空悠悠地道,“我惨可以,但五师叔和他的爱慕者们,必须在一起。” “苍穹山戒律尺度那么森严,脖子以下不容许出现,方圆数百里的人都靠着一个小小的花市续命。” 较 淌 症 哩 “试问,我不入花市,谁入花市?” 江岁寒:“……”这什么莫名其妙的逻辑?脖子以下什么鬼,花市又是什么? “夏师侄,”他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触怒这附身于夏凌潇的梦貘,循循善诱,“你现在可能在做梦,梦得还不轻,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从梦中醒来呢?” 夏凌潇转头,眸子里的光彩太过愉悦,让人浑身发毛:“五师叔,你真想帮我?” 江岁寒颔首:“自然。” 夏凌潇爽朗一笑:“简单,你就随便挑一本书,穿进去演一遍就好了,之前有人说我的人设崩塌,人物有些虚假,应该多揣摩人物内心,加深人物弧光,我想了很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去向五师叔请教,那赶早不如赶巧,今日你既来了,就亲自示范一遍我看看吧?” 江岁寒纠结一阵,认命了,底气不大足地问:“选哪本书都可以吗?” “是呀。”梦貘夏凌潇轻快回应。 “那,”江岁寒扫视了一遍空中的书册,手指轻颤着,指了其中的一本。 “就它吧。” 那本书,似乎与别的强取豪夺略有不同,从书名上就可看出,叫做—— 美人徒弟何时才欺师灭祖? · 哗哗哗。 大雨倾盆,将浓黑的夜色淹没,荒山脚一株大槐树下,江岁寒昏沉地醒来,不及看清身处何方,忽然间脚踝处传来一点微弱的刺痛。 他拽起裤脚,发现清瘦白皙的踝骨上,两个淡淡的小红点若隐若现。 脚边草丛簌簌一动,一个黏滑长条的东西压着地面溜走了。 是……蛇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吗? 一阵头晕涌上来,江岁寒咬牙维持着清明,猜到自己应该是不小心被蛇咬了。 他心想,不会是剧毒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中了蛇毒岂不是死路一条? 幸好,那毒不剧烈,江岁寒还能记得,自己是为了给夏凌潇演一出戏,穿进了一本名叫《美人徒弟何时才欺师灭祖》的艳情话本中,而现在,应该是其中的某一个情节。 所以,接下来应该是什么? “小寒,小寒你在哪?听到就应一声!” 焦急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听着有点陌生,但又说不出的熟悉,江岁寒求生欲上来,大声叫:“我在这,我在这!” 对方明显耳力极佳,隔着这么远,竟精准地确定了他的位置,少倾,脚步声就从大槐树后靠近。 “小寒,你怎么了,哪里伤到了?”男子戴着副银面具,黑衣加身,宛如漆夜,找到他的时候,话语神态间的焦灼和关切之情汹涌。 “先生,我……” 不知是不是蛇毒的缘故,江岁寒头越来越昏,身上也越来越热,瓢泼大雨落下来,仿佛打蒙了他的七情五感,不分亲疏远近,抓住身边人的手臂,就紧紧依偎上去。 “先生,我好像被蛇咬了,好热……”他一边不假思索地说着自己此时的感受,一边受伤小猫似的抱紧了黑衣男子,像是啜泣又像是呢喃,“唔,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别怕,先忍忍,我带你回家。”男子嗓音低沉,极具安抚效果,勾着他肋下和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御起轻功,足不点地地朝山外驰去。 他修为极深,御风速度极快,抱着人的臂膀又极稳,护体结界一撑开,雨幕就被隔绝在外,江岁寒迷糊地睁开眼,看到他水红色润泽的唇,下颌线顺着颈部往下延伸,一小半锁骨隐没在禁欲的黑衣之中。 蓦地,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感觉非常不舒服,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小寒,就快到了,别着急。”也许是他的错觉,男子平稳的声线里,竟有了一点点乱。 江岁寒哪管得这些,蛇毒发作,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般,火山爆发,将神智矜持都燎了个干净。 “……先生,你抱抱我,抱抱我,求你了,呜呜呜。”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往日清朗的少年音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男子经脉间充盈的真气滞了一下,险些带着他从丈许高空中摔落。 所幸,目的地已近在眼前,是一间废弃了的猎人小木屋,被稍作修葺,成了一个可以在山间落脚的休息处。 屋中燃着烛火,荧荧黄光从窗纸中透出,温馨而静谧。 男子一脚踹开门,抱着他进屋,将他小心地安置在床上,一转身—— “先生,你别走。”少年拽着他的衣角,在榻上辗转,说话时,眼尾已红透了,“小寒好难受,你别走。” 烛火下,男子的神情被面具隐去,可光从紧抿微颤的唇就能猜出来,他的慌乱,恐怕不比中了毒的人要少。 “小寒,你中的蛇毒有些……奇特,需要特制的解药才能消解,我去架子上找找有没有合适——” “不要!”江岁寒大声打断了他,又热又软的身子,撑着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倏地坐起来,拦腰抱住了他,脸埋进他腰间浅浅的凹陷,蹭来蹭去,“我不许你走,我就是不许你走!” “小,小寒。”男子浑身一颤,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敢动,他低下头,喉结剧烈滚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知道。”江岁寒呢喃,双手紧箍着他劲瘦的腰,毫无放开的意思,鼻息滚烫,几乎隔着衣料烧到他的肌肤。 男子僵了半晌,身子方极缓极犹豫地转过一点角度,手掌颤抖着,摸上少年烫热的脸颊,轻声问:“你真的要这样?不会后悔?” “不悔,死都不悔……”江岁寒狠狠摇头,像个八爪鱼似的,将他越缠越紧,一半哭一半乞求地说,“先生,帮帮我,求你了!” 空气静极了,像一根心弦抻到了极致,只消稍微一点扰动,就会全线崩盘。 ——啪。 微风拂过,烛影晃动,男子毫不犹疑地转身,双臂撑着将他压在榻间,长长的乌发自上而下垂落,划在脸上,痒痒的。 “小寒,为师,为师……”面具后,狭长的眼眸已烧红了,死死盯着他,就像是老鹰盯着猎物。 江岁寒一抬手,轻而易举地将它摘了下来,目光痴迷地望了一会儿,说:“先生,你生得真是好看,小寒看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他一把扔了那物什,落在地上发出闷闷地响声,然后手臂一勾,揽过那水红色的唇,抬头生涩地欺了上去。 ……为师岂敢。 四个字化作叹息,散入了唇齿的纠缠,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宛如浪花。 …… 书中的一夜有多荒唐,清醒后的江岁寒就有多震惊,他,他,他居然在一个小姑娘的梦境里,和自己的徒弟,做了那种事?! 那样的痛楚,那样的快乐,那样的流连忘返,不知归途。 整整一夜,一种名叫刻骨铭心的毒,漫入神髓。 他未多涉世,年岁尚轻,一生中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就是他的全部。 肌肤的触感尚在,酸痛的感觉依然蔓延,江岁寒撑着想站起来,竟是双腿一软—— “小五,怎么样!”一直等候的裴松雪扶住他,沉声问,“凌潇的梦做完了吗?她都梦了些什么?” “她梦了些……”江岁寒讷讷地吐了几个字,忽然意识到不对,悚然变色。 裴松雪睁大眼:“有何不妥?” “没有。”江岁寒强压着心底的惊悸,不去想那梦中分分合合的情节,镇定地俯下身,两指按在夏凌潇眉心那几乎淡不可见的黑雾。 “我试试,梦魇有没有完全解除。” 说着,咒语默念,灵力催动,洗去了她梦境中的记忆。 片刻后,夏凌潇幽幽地睁开了眼,在看到江岁寒原本模样的一刹那,怔住了。 “五师叔,我,你……”她识海里乱糟糟的,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却又残缺不缺,看着雪衣仙尊的脸庞,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凌潇,你飞升成仙的美梦已经实现,可以乖乖醒来了。”江岁寒正襟危坐,扯谎扯得面不改色。 “啊,我飞升成仙了……”夏凌潇还沉浸在梦仙踪的余韵中,看上去似乎不大明白,睁着眼自顾自低语,“原来,我最大的梦想,竟是飞升成仙?” 裴松雪眉微颦,一言不发。 她这个做师尊的,虽不能说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弟子,但五分还是有的,夏凌潇最大的梦想是飞升成仙? 江岁寒微笑面对那懵懂的姑娘,目光幽深,宛如摄魂:“凌潇,上界的风景好吗?和人间修真界有何不同?有生之年,想不想再去领略一番?” “……好,很好,非常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美景,当然了,若能一睹,此生无憾。”夏凌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渐渐渐渐,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是,我是想要飞升成仙的。” 这话一说出来,江岁寒心里的大石放下了。 呼,好险,猎奇学的摄魂术,也不知道用得对不对,看样子是对了。 另一边,萧洛也幽幽转醒了,眼睛张开的一瞬,与他目光相接。 两人同时僵住。 玄衣少年躺在地上,像从没见过他似的,一遍一遍细细描摹,那目光隐晦而露骨,像极了小木屋中的一点一滴。 梦中人与萧洛,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江岁寒耳根悄悄泛起红。 “阿洛,你在梦境中,见到什么了?”他问得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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