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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看了眼萧千俞,叹了口气,随及拉着人走回方才的屋子,挪到屋檐边道:“踩着我的手攀上屋檐,屋外有巡逻的人,避开了人爬上去屋顶。” 萧千俞应着,踩了祥云的手和肩头揽了屋檐雕梁往上爬,随后趁着无人踩着墙爬上了屋顶。 祥云见人上了屋顶,远离了些距离,随及快充踩着墙体往上攀,顷刻一个上跃落在了屋顶。 “瞧见了吗?那处是外侧墙垣,顺着屋顶往外走,屋子里许有人脚下得轻。” 萧千俞点头,异常小心的挪动步子。 祥云眉目微松,这动作是真想跟着他走呢。 护卫巡来,祥云半俯身,萧千俞蹲低半趴,就着那个姿势挪到了另一座屋梁。 祥云手腕微动,蛟影潜出,随及快速穿梭形成一道虚影将二人护在中央,也因着这虚影形成了盾,二人身形于屋顶完全隐没。 如此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到了边缘。 祥云这才快上几步将萧千俞提了跳出蓝府。 落于黑暗的巷时,萧千俞还不敢相信自己逃出来了。他从眉目紧蹙到欢喜,再到狂喜一把抱住祥云。 祥云微愣,看着萧千俞的目光中还透出几许嫌弃。 他混迹风月场所,为了示弱装哭闹就罢了,这个大男人怎么真是个哭包? 萧千俞激动得难以言表,他缓缓松开了祥云,压抑着情绪颤着声道:“我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黑暗中,萧千俞声音低且哽咽,祥云未做声,默默的看着萧千俞后退、擦泪、转身…… 冤枉他了吗? 祥云眉目微敛,难道真的错怪他了? “快走吧,得寻个安全的地方,等明日城门开了就立即出城。” 萧千俞的话将还带着疑虑的祥云拉回现实。 然萧千俞不知,蛟影在侧成盾,无人能看到他。 祥云抬步往前,道:“跟上。” 一盏茶的时间,二人出了幽暗无光的巷子。 萧千俞方才被蛟影所伤,在蓝府的时候因为心境不一样他还未察觉,走出一段距离后察觉痛感,才借着旁人府门前的灯笼烛火提了袖子看。 他手腕发红发乌得厉害,好似还带着些许浸入皮下的血丝。 萧千俞目光瞄向祥云,祥云身上从头到脚除了那张半掩面具并无兵械。 他方才是用的什么东西捆缚他? 萧千俞垂眸看向脚踝的位置,鞋袜摩挲,他越发觉得脚踝刺痛。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走了须臾,最后驻足在一处城墙面前。 萧千俞抬眸,不解的看向祥云,道:“来此处做什么?你不会想直接翻越城墙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错觉 祥云瞥了一眼萧千俞道:“枉你身为萧千俞的弟弟,怎么生的这样蠢笨,你这脑子可是用来换了你兄长的脸了?” “……” 萧千俞语塞,瞧得出祥云眸子里尽是嫌弃。 见萧千俞低眸,祥云带着些许挑衅浅笑,须臾又道:“今日入城时瞧见了陛下身侧禁军,梁邱城偌大,我不可能留下来一座一座寻,今日是赌,赌我能寻到你,若是寻不到,我也要出城去禀报将军,因此做了两手准备,我让客栈的小二将马送出了城,现下就拴在城门外不远的茶铺。” “你当真要翻越城墙?它可是有四丈多高!” “若不翻越城墙,可是要等到陛下发现你不在,派出人来寻你?” “……” 是啊,他与姬白羽说的时辰城门还未开,要是那时候姬白羽发现他跑了,他们要出城可就难了。 “可我们并无可以凭借的东西,如何出去?如何翻越?” 祥云嘴角微挑,他当真想不通,王爷怎么会喜欢这么个蠢蛋。上次被榆谨舟骗来天香楼就罢了,看见他发脾气还傻傻的来劝解不知道跑,若不是他和秦香悦在,被榆谨舟那王八蛋吃干抹净都还在念人好。 祥云给了萧千俞一个白眼,随及面向城墙召回了蛟影。 萧千俞这才看见一条游龙似的链条缠绕上祥云的手臂。 在萧千俞还在发愣的时候,另一条游龙直接卷了他的腰朝着城墙拖行,顷刻,链条两端顺着他的手忽而分裂,沿着手指包裹成带着倒勾的铁手套。 祥云靠近,朝着他看了一眼便快速朝上爬。 萧千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了。 上方传来祥云的声音:“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你要是现在想跑,我就让它直接刺穿你的心。” 萧千俞回过神,学着祥云的样子往上爬,倒是奇怪,这东西在他接触墙体时就寻了石头缝狠狠的扎进去,稳当得很。在他松手时又收回了扎入石头缝的,如此往复很是神奇。 萧千俞迷恋它的神奇,直到他爬上城墙,看见祥云手中滴血的长藤鞭。 此处离箭楼还有些距离,除了他面前躺着的四具尸身,看不见活物。 萧千俞咽了咽喉,慢慢抬眸看向祥云,祥云松了手中长鞭,那长鞭游离于空中顷刻便成了他看见的那条游龙。 “愣着干什么,继续。” 祥云说着顿时跃下城墙,从另一侧快速落下。 萧千俞不敢看尸身,他仰着头朝另一侧城墙去,夸过一人再抬脚时忽而被一只手拽住了脚踝,刹那间他吓得几乎弹了起来,猛然挣扎后背身退撞到城墙边缘。 地上的人微动朝他来,萧千俞连滚带爬的翻过了城墙,脚下一空直接往下坠。 “啊——” 这一声惊呼让下方的祥云抬了头。 这他娘的是个傻子吧?没轻功还敢跟着他这样跳? 等萧千俞齐身时,祥云伸手一把将人扯回,随着蛟影潜出,萧千俞被牢牢的固定在了离地面还有差不多两丈城墙上。 萧千俞惊魂未定面色惨白,看了一眼祥云,半晌才颤着唇抖出两个字:“多谢。” 祥云本想骂人的话咽在了喉咙。 罢了,他以前本就是个傻子,也不能拿他与常人比。他定是多虑了,这样一个蠢蛋应该干不出什么大的阴谋诡计。 祥云此刻笃定,一定是光影错了位。 “没事吧?” 萧千俞盯着地面咽了咽喉道:“没……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然额上的冷汗已经随着鬓角滑到了下巴。 祥云偏开头抿着唇讪笑,随及一跃而下轻松触地。 “要是不抖了就赶紧下来,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 萧千俞看着祥云深呼吸几口气,待到缓和几分才开始往下行。 半个时辰后,二人行至所谓的茶铺,铺子还带着灯火。 祥云让萧千俞在远处的树后躲着,自己去牵马。 屋子里的人听见动静儿走出茅屋道:“可是公子的马?” 祥云并未回身,只道:“是,有劳看顾,桌上放了些银两算是茶钱,若是不想招惹麻烦,今夜之事勿要对任何人提及。” 店家应承,走出几步拿了银钱便回了屋。 祥云听见关门声便上了马继续前行,入了树林携上萧千俞,马不停蹄的往近卫营去。 翌日卯时,囚禁萧千俞的院子跪了一片人。 除了禁军和蓝氏护院,蓝荀和蓝尧也在其中。 求饶的话已然悉数说了一遍,但姬白羽并未理睬。 姬白羽命韩臣搬了凳子,静静的坐在萧千俞就寝的门口,看着里面的陈设一言不发。 萧千俞和萧悦阳的气宇不同,萧千俞生人勿近,萧悦阳暖意迎人,可他心里总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特别是从昨日萧悦阳接了糖开始…… 他亲自赐死了萧千俞,也亲自看过萧千俞的尸身,所以他能确信死的的确是萧千俞。 可昨日喝了酒的萧悦阳让他有了错觉…… 再者,这屋子是怎么回事? 萧悦阳是怕人破门而入还是什么?桌椅全用来堵着门口,床榻边还堆了满满当当的花瓶瓷器…… 所以,昨日他就认出他知道他是谁了?做了一出故意装作不认识和他把酒言欢的戏,得逞了所谓的缓兵之计,然后转身就逃? 重兵把守、重重围困,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逃出去的?还是说……并未逃出只是躲藏了起来? 姬白羽现在倒是不担心萧悦阳逃了,毕竟他知道萧悦阳要往哪儿去,他是担心萧悦阳逃跑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 早知道昨日就启程回皇宫,也不用夜长梦多。 姬白羽未发话,院子里的人越跪得久心下就越发虚。 韩臣站在旁侧,呼吸都放得极为轻。 一盏茶后,姬白羽身子微往后倾,半抬眸偏头看向蓝荀,“府里上下仔细的搜,通知护城卫严加排查。” 蓝荀战战兢兢的叩首道:“回陛下,发现人不在时已经着人搜了,护城卫也递了消息,城门并无异常也未曾私自放过人出城,严查之下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姬白羽应了一声,难得因为人跑了没有怒气,他看着床榻的瓷器低眸笑了一下,这是得多怕他才捣鼓了这么些玩意儿堆叠在床边? 错不了,看来他在摄政王府的日子,姬白钦没少说他坏话。 姬白羽转而看向蓝尧,此刻蓝尧伏在地上双手微颤,好似惧怕得厉害。 蓝氏族是他的母族,一心将他扶上帝位,当初母后说服族人,捐出了半数家产才让父皇立他为太子,如今他们经营的产业也是晋安国库大部分税银的来源,他还要仰仗母族,也不好过多为难,再者,这个院子是禁军守夜与蓝氏护院无关。 姬白羽转而看向蓝荀,道:“起来吧。” 蓝荀叩首道:“犬子疏忽,还请陛下责罚。” 姬白羽敛眸,“那……便杖二十。” 听到杖二十,蓝荀的心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朝着姬白羽再拜道:“谢陛下。” 蓝尧也跟着谢恩。 姬白羽看向韩臣,韩臣随及派出两人将蓝尧押了下去。 姬白羽再次看向蓝荀道:“起来吧。” 蓝荀拜谢之后才爬起身,起身之后目光垂地,也不敢看姬白羽。 姬白钦起身走到蓝荀面前道:“朕还得回皇宫,寻人之事还得有劳叔父。” 蓝荀一听叔父二字,又急忙跪下:“臣怎担得起叔父二字,陛下折煞臣了。” “你与母后差不多辈分,朕为何唤不得叔父?” “这……陛下身份尊贵万金之躯,臣身份卑微……” “朕唤了叔父,叔父担着便是。” 蓝荀伏低,也不知该应下还是不该。 姬白羽轻笑道:“方才那蓝尧是你的庶子?” 蓝荀应下道:“是,嫡子皆习武或研习兵械从政,早已不在身侧,庶出子本就身份低微,教授经商之能以傍身,蓝氏尊嫡约庶,相辅相成,才有今日为陛下分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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