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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气不过,当真想解下绷带动手。 但被赵或开口打断说道:“行了行了。” 他说着上前搂住沈凭在怀中,扬起下颚道:“这叫种草莓,不懂别胡说。” 沈凭:“......” 莫笑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李冠讪笑道:“对对对。”边说边把人朝着院子拽进去,窃窃私语离开了原地。 沈凭险些被这三人气晕,他偏头瞪了眼罪魁祸首,“很骄傲吗?” 赵或一本正经地把头扬得更高,“那是,毕竟是哥哥教的,常言道,温故而知新......哥哥去哪?” 他连忙追上离开的人,搂在怀里蹭着哄着,朝着喜气洋洋的屋内走去。 只是刚一踏进屋内,赵或的脸色瞬间变黑,目视屋内坐在方重德身旁的两人,冷冷道:“贺见初,苏画秋,谁允许你二人来的?” 苏尝玉抱着金算盘在手,不服驳道:“我可是给老头养老的人,你凭什么说我。” 贺宽不说话,毕竟他只是路过的。 赵或看见空荡荡的屋子,朝贺宽问道:“你来拜访也不带些礼,空手而来?” 贺宽瞥了眼那金算盘,面无表情道:“没钱。” 赵或觉得不可思议,直接逼问:“你的俸禄呢?老将军给你的铺子呢?你钓鱼卖掉的钱呢?” 他一边质问,身边珠算的声音便愈发响亮,好似在给贺宽算账。 贺宽还是老样子,语气稳重说道:“不能动。” 赵或道:“为何?” 贺宽看向屋外光秃秃的树木,道:“那是......彩礼吧。” 但是光了,都光了。 苏尝玉偷偷笑了声,抱着金算盘滚到了软榻上,看着沈凭走向方重德,在老人的面前深深作揖。 转眼回到觥筹交错的百花街中,姜挽从花楼一侧的偏门走出,披上帽子朝着璟王府的方向快步而去。 只是当他站在王府门前时,想要敲门的手却停顿在空中,犹豫不决。 正当他转身离开之际,忽地发现身后站着两人,是王爷和杨大哥。 他眼中闪过惊喜,快速走上前,但祝福的话还未说出,就听见赵抑率先询问。 “去哪了?”赵抑道。 姜挽眼神躲了下,很快就笑着回道:“去看花灯了。” 赵抑注视着他道:“阿挽,你在说谎。” 姜挽嘴角的笑容僵住,朝杨礼看了眼,发现对方并未和自己直视,意味着主子此刻心情不佳。 他见状想要伸手上前扯住赵抑的衣袖,却被扬手躲开了。 赵抑问道:“为何去百花街?” 姜挽觉得心头一阵苦涩,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只能把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垂头站在原地回道:“因为我......跟着别人的脚步而去的。” 赵抑道:“谁?” 姜挽道:“阿挽看见大公子带着燕王去百花街,所以才暗中跟了过去。” 赵抑眸色一沉,“结果呢?” 姜挽害怕回道:“虞娘、虞娘说他们,说他们在画仙楼的包厢,让我不要去打扰。”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感谢在2023-09-27 11:07:08~2023-09-29 21:44: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爱在西元前、无般若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勒阿勒 9瓶;???? ?? ??? 5瓶;嘶溜 4瓶;忆昔年安乐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5章 调动 布满星辰的夜空升起一束又一束的烟花。 院子中, 李冠和莫笑两人不断搬来爆竹,与苏尝玉以及侍从们玩得不亦乐乎。 屋内三位年轻的男子围绕在方重德身边,探讨着有关朝中事宜。 直到贺宽说完后, 方重德缓缓点头道:“官道设粮仓的确是明智之举。” 贺宽道:“只是眼下有一难处。” 众人朝他看去, 听见他接着说道:“户部对此并不赞同。” 也就意味着不愿拨款。 赵或道:“如今运河开凿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建设粮仓的确会加重国库的负担。” 沈凭则问道:“你打算立即推行吗?” 贺宽摇头道:“我并未抱着希望,加之在户部面前受阻,所以从未浪费时间规划过。” 如今的贺家, 无人在朝中任职高官,要么远离京城, 要么如他这般, 无实权受人掌控。 屋内众人相觑着对方, 显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因贺同喆的忠心, 贺家逐渐成了空有虚名的名门,如今的处境权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所以贺家人行事不会冒进, 避免牵连同族中人。 方重德的目光停留在屋外,但思绪却集中在方才所言, “若是如此, 的确不必费尽心思坚持。” 只是话锋又转, 续道:“不过,此事也许贺远行能助你试行。” 其余人当即明白他所言, 贺宽道:“先生的意思是,在启州一试?” 方重德转头看他道:“也许鸦川口会是个好地方。” 话落, 赵或和沈凭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听见赵或说:“老师说得不错, 鸦川口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如今启州渐渐有所起色,鸦川口的百姓也要为自己谋出路,此事若能办下,临近鸦川口的启越两州百姓也不必流失在外谋生。” 方重德满意颔首道:“殿下说得不错,因位置特殊,此事要和启越两州的官吏商榷好对策” 贺宽道:“如此正好,待我回去后传信与父亲商量,希望能赶在开春前将此事落定。” 说话间,屋外忽地听见苏尝玉传来一声惊叫,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只见苏尝玉的衣摆被炸开的火星燃起一角,此刻众人正给他扑火。 贺宽见状起身,但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怪异,可站都站起来了,又坐下更显得奇怪。 他梭巡一圈,索性道:“我也出去,凑凑热闹。” 说罢便抬脚朝外走了出去,视线一直落在苏尝玉的衣袍上,脚步不断加快。 方重德看着赵或问道:“前朝之事调查得如何了?” 沈凭把目光收回,认真听着面前两人的交谈。 赵或道:“我和见初把线索重新梳理了一次,仍旧还是一无所获。” 有关江州刺杀一案,自从赵睦出嫁后,便成了赵或的心头病,每逢被翻出来,除却长姐出嫁令他难以释怀以外,便只有在皇兄身上的疑点令他进退维谷。 他终究还是没能对亲人狠下心来,宁愿视而不见,蒙蔽自己的双眼。 也许正是如此,他才一次又一次远离皇权。 方重德端详着他眼底的愁绪,“若只靠着刺杀和联姻一事,还是无法断定前朝余孽的立场,但有一点,他们不选择世家派,或许是出于谢文邺当年之举。所以除了要借蛛丝马迹,调查前朝余孽身在何处以外,还要查清他们选择清流派的真正目的。” 话落,沈凭忽地说道:“孟连峰失踪了,如今我正派人追查他。” 他把孟家的事情言简意赅说出,方重德听完后,沉思说:“这个方法虽好,但会引起前朝人的注意,你可想清楚对策?” 沈凭道:“铤而走险,一旦有人出手相助,必然是嫌疑者,也能为惊临找到新的线索。” 赵或道:“既然此人藏在魏都,又能随父皇微服出巡,想必官职不低,孟家不过是替死鬼,让师爷之死姑息。” 他们所作,是按照南诏王的话顺水推舟而下,毕竟孟家值得深挖的只有孟连峰一人,如今剩下的空壳一个,弃子一枚,索性扬掉罢了。 说到这里,方重德突然叹息道:“不想过去多年,魏都竟还有前朝人所留恋之事在。” 滔天的权力,任谁都难以舍弃,又有新仇旧恨牵扯其中,恐怕是场血战。 赵或问道:“老师,除却朝中官员外,还有何人您记忆深刻?” 方重德在他的话中想了想,随后说出一人之名,“裴姬。” 他深居简出多年,唯有对此人还留有印象,若说起前朝,旁人率先想到的便是裴姬。 只是她得了皇帝独宠多年,赵渊民深知她每逢提及前朝便伤怀,所以多年以来,无论后宫还是朝廷,谈及前朝,皆不能将裴姬和前朝有所联系,以至于让人总会刻意忽略。 赵或和沈凭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之后听见赵或疑惑道:“他们选择清流派,难道是因为裴姬?” 方重德说:“但裴姬为当今皇帝诞下了璟王,即使是支持了清流派,也未必能圆他们的光复梦。” 话虽如此,但并未打消他们心中的疑虑,而赵或回去翌日,早早入宫去见了皇后。 不久后,一封从来自官州的奏疏呈上了朝堂,奏疏由张子航和杨昆山署名,两人在奏疏中表明,搜查孟家大宅时,发现前朝天家宗亲的灵位,怀疑孟家一直暗中为前朝余孽卖命,搜刮民脂孝敬前朝余孽。 皇帝对此当朝震怒,下令抄斩孟家等人,罪不可赦! 至此,也为师爷之死案画上了句号,沈家不仅将功抵过,还得了封赏,就连辞官的沈怀建也得了皇帝的追赏。 而远在官州的杨昆山和张子航的两人,也因此事受赏被提拔。 但前朝余孽返还魏都一事,却成了皇帝的心病,令他开始怀疑两派中人,命曹晋派人暗中各种调查,此举让朝中官员日渐如履薄冰,生怕被天子盯上。 时值深秋,氅衣上身,璟王府的海棠花齐放,沈凭受邀来拜见了赵抑。 两人并肩走在梅林中,谈起有关前朝余孽一事。 “曹晋带人前去了不少官员府上了,这些时日,若无要事还是少出门。”赵抑提醒他道。 沈凭轻点了下头,“倘若有余孽混在清流派中,那该如何是好?” 毕竟一旦被发现,失去的不仅仅只是官吏,更重要的是皇帝的信任。 赵抑平静道:“杀无赦。” 这个答案在沈凭的意料之中,即使是世家派也是同样的方式处理。 而他打听此事,无非想要印证心中所想,因为赵抑会说到做到,这也让他对赵抑联手前朝的疑虑消散,思考起方重德的话。 前朝人想要在清流派获得什么? 赵抑偏头看去问道:“你呢?” 沈凭的思绪被打断,发懵看他,“什么?” 赵抑轻轻笑道:“倘若你发现了余孽混迹在两派中,你会如何做?” 沈凭听见“两派”一词,别开脸看向花海道:“交给王爷处置。” 若在世家派发现,也许他会毫不犹豫处理,避免给燕王府带去麻烦。 赵抑的目光落回海棠花林中,“本王要你一视同仁。” 言外之意,便是要沈凭对待赵或那般对自己。 他现在可以不要感情,但不能没有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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