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娘一见,顿时挺直腰看他,会意道:“殿下请吩咐。” 赵或收回手说:“京中如今搜捕前朝余孽,若你发现行迹可疑者,率先派人告知本王。” 虞娘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异色,面不改色把桌上的东西拨走,爱不释手端详着,笑道:“殿下放心,这些事情包在虞娘身上,得了殿下照拂多年,自然明白如何做的。”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赵或站起身来,她抬首朝对方看去。 只见赵或站在虞娘面前,握着吞山啸在手,对着她弯腰揖了下,吓得虞娘倏地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赵或行礼后说道:“此事关乎百姓安危,这些年来,我唯有此事相求虞娘出手,待事情尘埃落定,燕王府的金银珠宝随你挑,有我一日在,百花街由你做主也无妨。” 虞娘手中摇着的团扇停顿,忽然感觉握着的首饰如火焰,烫得她手心发痛,却不敢松开半分,生怕被赵或怀疑到头上。 良久后,她把手中之物全部放下,后撤一步,双手捏起衣摆,缓缓朝地上跪了下去。 赵或为她此举感到意外,但并未阻止,而是问道:“虞娘这是何意?” 随着一声闷响磕在地上,虞娘沉声回道:“求殿下恕罪。” 赵或蹙眉道:“你何罪之有?” 虞娘沉吟半晌说:“民妇恐难担此大任。” 不料话落却听见赵或失笑一声,少顷,虞娘感觉双臂有一道力气把自己扶起,她抬眸看去,发现赵或朝自己付之一笑。 赵或说道:“今夜前来,我本就不指望你能帮上忙,只不过事态严重你也有所耳闻,百花街龙蛇混杂,少了你坐镇可不行,所以若是发现蹊跷,你要比从前更快告知我前来,否则等旁人出手,只怕悔之不及了。” 虞娘欲说还休,“殿下,此事......” 赵或把人松开,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说:“此事倘若出了意外,当真来不及禀告,你且先走为上,等我回来摆平。” 说着他算了下时辰,心想要去拜访老师,不能让哥哥在外头等自己太久。 随后不等虞娘回答,他拿起大氅披上后快步离去,还不忘交代道:“此事不可被旁人知晓,本王先走了。” 说罢离开了厢房,徒留虞娘失神站在原地久久,待门外路过的小倌人喊了她一声后,她才转身朝桌上的饰品看去,那饰品的款式不止上乘,更是她极为喜欢的款式。 久久过后,虞娘伸手抚了下饰品,竟自嘲地笑了出来,心中思绪翻滚。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34章 臣服 爆竹声中一岁除, 团圆之夜,天下同庆。 皇宫中的一场宴席散去,百官朝着宫外而去, 前去后宫的长廊上, 几抹身影穿过, 直到停在一处宫殿前。 宫女见到来人立刻行礼,随后迎着人朝殿内而去。 甫一推开殿门,暖气迎面扑来, 将身上的寒气带走。 “母妃!”赵抑快步走到塌前,着急检查倚在榻边的人。 裴姬缓缓睁眼, 见到他的出现时并无悦色, 语气淡漠道:“你来作何?” 赵抑无视她的疏离, 方才的紧张一扫而空, 仿佛未曾出现般,收敛了神情说:“孩儿听闻母妃身子抱恙, 心中不安, 便前来探望母妃。” 裴姬又将美眸阖上,道:“看完就走吧。” 其实她不过是受了小小风寒, 但如今皇帝宠幸云嫔, 已极少前来寝宫, 今夜虽是除夕宫宴,但她不想去自取其辱, 索性借此讨得一些清净罢了。 赵抑原本蹲在榻边,闻言缓缓起身, 神情温和端详倚在榻上之人。 片刻后, 见裴姬朝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时, 他才慢声开口道:“母妃可是还在为说说一事生气?” 数月过去, 母子两人相见甚少,有时候他入宫拜见时,都被宫女用各种理由打发离去,即便是见到了,谈不过一炷香就散去,从前他就少见这位母妃在自己面前笑,如今莫说笑了,不反目成仇已是最好。 提起旧事,裴姬心中郁结,“长兄如父,你做得很好,本宫没有生气的理由。” 话虽如此,但声色却十分不悦。 赵抑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很快殿内伺候的人都悄无声息离开。 待殿内只剩母子两人之时,赵抑才道:“子航今年有要事去办,才误了回京过年的日子,还请母妃谅解。” 谁料话落,裴姬用力拍了下软榻,斥道:“本宫说了,让你走!” 但赵抑却置若罔闻,道:“母妃是想说,若非本王给子航下令,本就能在过年见到说说吧。” 裴姬猛地将被褥掀开,恼羞成怒起身,欲将人赶走之际,不想双脚还未着地,就看见他扫了一眼自己。 那一瞬间,她全身狠狠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将脚收了回来,狼狈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赵抑说得不错,她就是气,气他把自己的女儿送离身边,气故意阻拦不让回京。 殿内陷入一阵良久的沉默,赵抑转身朝着案几而去,给自己添了杯茶水喝去,盖住今夜宴席喝的佳酿,压住欲涌上的酒气。 待他把杯子放下时,背对着裴姬说道:“明年取下户部后,子航便能回京了,你且再等等吧。” 裴姬一听,倏地抬头朝他的背影看去,欲言又止半晌,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 方才那充满戾气冷漠的一眼,令她心有余悸。 哪怕听见这样的消息,仍旧没能让她内心的害怕消减。 直到赵抑转身回头看来时,她用了些力气才张嘴说道:“是......真的吗?” 她的女儿,终于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赵抑道:“谢文邺如今独木难支,户部到手之后,还请母妃振作起来,待本王住进东宫,母妃想要什么,本王都双手奉上。” 裴姬朝前爬出两步,跪坐在榻上,虽遥遥看着对方,却更像是被人睥睨着。 她有些语无伦次道:“那、那你想我怎么做?或者、或者我现在可以去伺候陛下,不对,陛下如今有了新欢,那我可以先梳妆打扮,我知晓陛下喜欢......” “母妃。”赵抑沉声唤她,打断了她的话,“父皇纵情声色多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若折腾下去,只怕大业未成,又将前功尽弃,到头来,我们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 裴姬神色一顿,双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也对,也对,我已不如那云嫔风华正茂,又该如何去争夺储君之位呢......” 赵抑眉梢微蹙,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把想劝的话都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母妃这段时日好好歇息,父皇不过是喜新厌旧,过段时日本王入宫陪陪父皇,待父皇来时,还望母妃把握住机会。” 裴姬连连点头,“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赵抑搭下眼帘,沉吟少顷道:“只要母妃早日清醒,说说很快便能回来与母妃团聚。” 要挟当前,裴姬断然听懂了,她收起自言自语的话,看着远处朝自己行礼之人,红唇抿成一条线,最终目送赵抑离开。 在殿门关上的前一刻,赵抑听见里面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喊,而他只是若无其事将殿门阖上,隔绝所有动静。 待他转身欲离开之时,瞧见曹晋带着一众人走来。 宫女太监的手上都端着漆盘,显然是皇帝给的赏赐品送到了。 曹晋瞧见赵抑快步迎上前来,行礼后道:“陛下听闻裴姬娘娘身子欠安,命奴才送了些补品给娘娘。” 赵抑侧目看了眼寝殿,道:“母妃身子不适,不必进去打扰了,交给嬷嬷便是。” 曹晋应了话后一扬拂尘,很快众人们手脚利索地散去,殿门前又剩不过寥寥几人。 站在一侧的杨礼上前道:“王爷,天色不早了,回府吧。” 赵抑颔首,随后和曹晋相互告辞抬脚离去。 但走出几步后却见他顿足,曹晋见状上前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赵抑递了个眼神给杨礼,只见杨礼从袖口中取出冰敬,放在曹晋的手里便退了下去。 “有一事想和曹公公打听。”赵抑压低声道。 曹晋当即会意,忙把头放低上前些许,“王爷请吩咐。” 赵抑道:“曹公公可知......云嫔?” 曹晋点头道:“不瞒王爷,奴才略闻一二。” 赵抑道:“出自哪宫娘娘?” 话落,却见曹晋轻轻拨了拨头,但并未立即回话。 赵抑欲接着问下去时,忽地手中一沉,发现曹晋将冰敬塞了回来。 曹晋年岁已高,但在宫中养得精神矍铄,他利索后退半步,弓着身子低声道:“回王爷的话,奴才只知云嫔娘娘出自教坊司,其余便一概不知了。” 说罢,他抬起眼帘,快速看了眼赵抑手中的钱财,收回视线时道:“侍奉天家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日后求王爷多多照拂我等狗奴才。” 赵抑俯视着面前这具恭敬的身子半晌,之后偏头给杨礼递了个眼神,杨礼接到命令后,默不作声离去调查。 月色入钩,两抹身影行至宫门前,看着面前出现的人停下脚步。 赵抑偏头让杨礼取来马车,目光缓缓落回眼前之人身上,“夜里冷,早些回去吧。” 话音未落,他的怀里被人扑了进来,用力将他抱紧不松,连说话的声音听着都委屈可怜。 “王爷,阿挽想和王爷一起,今夜是团圆夜,阿挽不想和喜欢的人分开。”姜挽埋头在他怀里宣泄道。 赵抑眸光平静看他,“先松开。” 但姜挽却越搂越紧,鼻息嗅到他身上有些许酒气,随后摇头说道:“今夜主子若不把我带回去,如何都不松手。” 赵抑轻叹一声道:“那你告诉本王,今夜宫宴可吃饱了?” 姜挽怔愣了下,手臂松开些许,抬起头朝他看去,却没有在这双眼眸中看到任何波澜。 让他以为方才的关心是错觉一般。 赵抑无奈一笑道:“嗯?” 姜挽蓦然惊醒,带着羞怯垂头说:“你今夜并未看过我一眼,所以没怎么吃饱。” 他回想今夜的宴席,心上人一直在埋头饮酒,偶尔分散注意力都是看向他处,要么便是和朝臣交谈,从未留意过自己,即便是佳肴当前,他也食之无味,所以根本没有动过菜。 赵抑伸手将他拉开,捏着他的脸抬起说:“饿吗?” 姜挽茫然看着他的双眼,嗅到他说话间洒出些许的酒气,虽不明他话中之意,但还是很诚实点了点头。 赵抑的指腹慢慢摩擦他的下颚,借着宫灯和烟火看清这张脸颊。 此时姜挽迷茫的双眼中难掩仰慕,情动时懂得各种讨好,落泪时还会倾吐爱意,云雨时任人摆弄取悦,而这些,都属于自己的。 他端倪姜挽久久,温柔问道:“阿挽,你会替本王做任何事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0 首页 上一页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