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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沈凭有些疑惑,逐渐开始摸不透年轻人细腻的想法,但不好打击他,只好接着安慰,“也许,他是烦心事多而已。” 姜挽有些低落,缓缓抬首朝沈凭看去,目光落在他因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随后游移在他的唇角,在他的眉眼。 如此注视片刻后,他轻声唤了一句面前的人,“大公子。” 沈凭偏头看去,眉梢微微挑了下,“嗯?” 姜挽有瞬间的怔愣,是以被他那慵懒的眉眼勾住了,刹那间,他脑海里的千丝万缕牵连在一起,心里话脱口而出,“王爷他......似乎是对大公子念念不忘。” “噗——”沈凭刚要咽下去的酒水喷了出来,吓得姜挽忙不迭为他递上手帕。 沈凭震惊看着他,差点连呼吸都不要了,“阿挽,这话可不兴说。” 姜挽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冒犯,连说了几句抱歉的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后,只听见一声长叹,姜挽循声朝他又看了过去,这一次沈凭把面前的酒水推开,打算和他认真谈一谈此事。 “我和王爷如何,其实你心知肚明,但若论所谓的......男女之情,不会有的。”沈凭甚至不知从何说起,无论是松柏园抑或是听雨楼,他和赵抑是一步步撕破了双方的伪装。 即便清流派说他恩将仇报也好,骂他白眼狼也罢,他不倒向世家派,已是最好的结局。 说什么男女之情实在胡扯,若真如姜挽所言,他更倾向的并非是赵抑对旧情念念不忘,而是可惜失了他这枚棋子。 姜挽说道:“大公子,当初你与王爷在听雨楼一别后,你可知王爷那夜如何?” 沈凭打断说:“我不想知道。” 他的果断让姜挽怔了怔,随后听见沈凭续道:“道不相同,不相为谋。” 话落,姜挽也认为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他看了圈四周,最后选择顺其自然。 沈凭看出他的决定,欲打算劝慰两句时,忽地包厢门被人推开,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虞娘满脸着急地站在门口。 “大公子,殿下他出事了!”虞娘话音未落,就看见沈凭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沈凭皱眉问道:“发生何事?” 虞娘道:“南诏人在八仙楼逼着姑娘们跳胡旋舞,姑娘不懂,他们想上手教人,不料酒后生事惹来了京兆府!” 两人边说边朝外而去,眼看一只脚要踏出包厢,沈凭突然想起屋内还有另一人。 他回头看了眼姜挽,思索须臾,朝虞娘说道:“替我送个人。” 虞娘疑惑回身看去,发现竟是位清秀斯文的小公子,“他?” 沈凭颔首说:“不错,送到璟王府。” 虞娘骤然一愣,眼底掠过异色,见沈凭着急,索性将此事应了下来,随后命人带沈凭往八仙楼赶去。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烟花之地闹出大事。 赵或因下手过重,把南诏使者的手给卸去,将人抛到了街边,等沈凭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府兵是率先来到八仙楼前,但使团前来,礼仪上是要给足对方面子,即使打狗也要看主人。 但他们岂料赵或在附近徘徊,又逢虞娘的地盘上闹事,他为了仁义也会前来平息,众人也都习惯了他的出现。 可谁知下手最狠的竟会是他,沈凭出现时立即扑到南诏人的面前站着,挡住赵或想要挥下的一拳。 赵或看见他的那一刻,手中的力气瞬间收住,府兵见状立刻上前拉人,直到双方都隔开了一段距离。 沈凭连忙回头,把身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使者扶起,怎料使者才站稳,就把他的好心当作驴肝肺,用力猛地朝沈凭怀里推了一把撒气。 赵或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把沈凭接住,待他稳住身形时,心底的怒气再生,仿佛被人火上浇油了一把,又想接着揍那该死的使者一顿。 “惊临!”沈凭下意识把他叫停,并未在称呼上有所注意。 赵或被他拉住了脚步,憋着一肚子气指向使者吼道:“你再敢动他试试!看本王今天不把你卸了!” 沈凭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我没事,别和他一般计较。” 赵或在这温声细语中逐渐冷静下来,转头和他对视,心底的气眨眼消了大半,只是脸色还是十分难看,明显就还憋屈着。 待两边都渐渐平息下来后,沈凭缓步上前,将赵或护在身后,视线把使者扫了一圈,回想在国宴上所见的南诏使团,发现面前数人都未曾出现在席上。 “诸位可是护送使团的随从?”沈凭将语气放轻,尽量打消众人的怒气,尝试先把话套出来。 而冷静下来的赵或则瞥了眼府兵,示意他们设禁障,将人群疏散,府兵接收到命令后连忙行动起来。 那厢听见沈凭问话的使者脸色一变,伪装遭到揭穿后,难掩的是眼底的心虚。 见状,沈凭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显然是赵或发出来的。 沈凭接着说道:“虽为随从,但也是来自南诏使团,不知姑娘们今夜何处招待不周,惹得诸位不快?” 使者明白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他余光看见四周指指点点的百姓,心知继续闹下去不好回去交差,便指着人群哭啼的女子回道:“是这些妓/女出手在先。” 沈凭眉头一皱,未等他看清那女子,身后率先听见一声怒骂。 赵或厉声道:“放你的狗屁!嘴巴再不放干净点,本王现在就能撕烂你的臭嘴!” 使者被他揍怕了,一听被打,就连身子都颤抖了下。 这一次沈凭也不想拦他,随他骂个痛快。 直到那使者无言以对时,沈凭才缓缓开口:“诸位既有伤在身,不如先让大夫治疗,实在觉得不公的话,可以到京兆府击鼓鸣冤。” 使者不服道:“凭什么要听你们的!今夜我们必须要一个公道!” 沈凭道:“如若是你与姑娘们的公道,恕在下难以相助。” 使者难以置信他这般干脆了事,但心知此事是自己恶人先告状,他们索性找茬旁人也绝不吃亏,垂眼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后,立马喊道:“燕王打我们一事呢?!” 赵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好在沈凭伸手再次挡了下来。 沈凭淡淡道:“好说,那还请诸位先和姑娘们道歉,然后再议燕王一事如何?” 话落,就连赵或都感到惊讶,只是相比使者脸色的难堪,他的眼底更多的是喜悦,就连看向使者的窘迫时,下颚都扬高了几分。 沈凭等着他们作决定,也将他们的变化收入眼中,他原本打算息事宁人,但使者却一而再再而三踩烂他的台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起丢脸罢。 反正他是沈凭,无所谓。 只见使者再三犹豫,频频朝姑娘们投去目光,似乎真有道歉的打算时,突然听见一道掌声从身侧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南诏王。 盛寻劝走到他们之间,来回把赵或和沈凭两人打量,神色别有深意,仿佛洞察人性,把见不得光的事情都翻了出来。 随后见他顿足在使者身边,听着他们行礼后,虽目视着沈凭,但话却是问着使者们。 “不过数日,南诏国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光了。”盛寻劝道。 身侧的使者一听,立刻跪在地上磕头,用南诏人的语言神神叨叨告饶。 就在此时,他们余光又瞥见有急匆匆赶来的人影,当见到来人时,赵或和沈凭都相视了一眼。 来人是京兆尹梁齐砚,京城官署一把手,只要身在魏都,除去位高权重者,旁人都免不了要看他脸色行事。 沈凭朝来人行礼道:“梁大人。” 梁齐砚官服未卸,更显他清风道骨,他朝两人回礼后道:“此事交由下官处理。” “且慢。”盛寻劝突然喊道。 他们转眼看去,发现盛寻劝把使者拎在手中,朝他们续道:“方才沈大人所言不错,我的人有错在先,的确该表示歉意。” 梁齐砚上前两步,正色说道:“王可随意处置,但我们为王布菜在包厢中,不如请王移步到厢房里谈如何?” 但盛寻劝却摇头,直接把手里的人提到面前,拔高声说道:“既做了,就该公之于众不是吗?” 说罢,他把另一只手按在使者肩膀,随着指尖用力,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徒手折断使者的手臂。 只听见清脆的骨折声传来,街道四周顿时一片惊呼,唯有他手里的使者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声,在这极大的痛楚中,咬破的唇都不及骨折传来的疼痛。 梁齐砚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命人上前,把丢在地上的使者带了下去。 盛寻劝拍了拍手掌,目不斜视看着沈凭二人,转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收回视线,望着梁齐砚道:“这位大人今日不必做主,结果如何我并不在乎,唯有一事想要个解释罢了。” 梁齐砚道:“愿闻其详。” 盛寻劝朝前方挑了挑下颚问道:“传闻沈家大公子和燕王不和,为何又会在画仙楼搂搂抱抱?” 他无视不远处的两人,接着说:“莫非他们只是表面不和,实际却是两情相悦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感谢在2023-09-08 20:28:16~2023-09-10 09:5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 ???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勒阿勒 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绯闻 盛寻劝在八仙楼的一番话, 不出一日,便令各种流言蜚语在魏都漫天散落。 赵或未曾遇到这种情况,虽然两人在当时很默契地摇了摇头, 但还是没躲掉百姓的八卦之心。 当此事被传遍大街小巷后, 沈凭一如既往, 不受任何影响,哪怕有人向他故意套话,他都只是回一个浅淡的笑敷衍而过。又或者用坦坦荡荡的方式, 把真相讲得云里雾里,叫人摸不清头脑。 而赵或却没能躲掉问责, 当曹晋登门的那一刻起, 皇宫那堵高墙便将他锁在了其中。 他先是走了一趟御书房, 浑水摸鱼逃过了父皇的再三询问, 转头又扎进了皇后寝宫遭了一顿骂,等到他好不容易出宫, 却被谢府的马车给接走了。 兜兜转转, 最后他没能在谢府瞒天过海。 两人面前摆着棋盘,赵或心不在焉推着手里的棋子, 而谢文邺始终没有向他问起断袖一事。 直到他在伸手落棋那一刻, 忽地听见询问。 “手绳从何而来的?”谢文邺的声音就像是随口一问。 但赵或在听闻的瞬间屏着呼吸, 视线快速扫过手腕戴着的平安扣,为了掩饰自己的变化, 他只能缓缓吐息,顺着回道:“皇姐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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