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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闯被说得有些心动,迟疑道:“若太子揪着此事不放怎么办?” “只要我们处理干净首尾,就不怕他们查。不过你要管好自己的嘴,无论在哪里,都不要透露半个字,否则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郭闯皱着眉头说道:“爹,我怕疼,若是他们对我用刑,我担心……” “若你还想过少爷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想玩多少女人,就玩多少女人,就知道该怎么做。”郭义太了解他这个儿子,知道还从何处下手,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郭闯的脸色变了又变,过了好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道:“爹,我听你的!” 郭义闻言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你放心,有爹在,保你平安无事。” “谢谢爹。” 郭义招来心腹,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随后便和郭闯一起从后门坐车离开。 凌南玉来时,他们父子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 于荣躬身禀告道:“回太子殿下,郭义不在衙门,说是在不久前,他们从后门坐车离开了。” 凌南玉眉头微蹙,道:“去他府上。” “是,殿下。” 郭府大门紧闭,锦衣卫上前敲门,门房的人问清来人,不敢耽搁慌忙打开了大门,迎着凌南玉进了府。 郭义的夫人孙淑慧得了信儿,慌忙带人来了前厅,行礼道:“民妇孙氏参见太子殿下。” 凌南玉也不与她废话,直接问道:“郭义在何处,郭闯又在何处?” “回殿下,我家大人应该在大理寺,我儿没在府中,民妇也不知他去了何处。”孙淑慧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郭闯当街杀人,罪大恶极,本宫奉皇命,过来拿人,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当街杀人?”孙淑慧闻言面色大变,随即说道:“怎么可能?民妇的儿子乖巧懂事,怎能当街杀人,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还请太子殿下明查。” 凌南玉不打算与她纠缠,直接下令道:“搜!” “是。”于荣领命,带人出了前厅。 孙淑慧想拦,却又不敢,跪在了凌南玉面前,道:“殿下,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闯儿是民妇看着长大的,从小就孝顺知礼,绝不可能做出当街杀人这种事,还请殿下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还我家闯儿一个公道。” 凌南玉也不搭理她,坐在厅内等着消息。 孙淑慧朝门口的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会意,转身就要走,却被锦衣卫拦住了去路,并带到了正厅内。 凌南玉淡淡地看着她,“你想去通风报讯?” 侍女慌忙跪倒在地,“没有,奴婢只是去如厕。” “来人,带她去如厕。” 凌南玉面如冠玉,少年英气,上位者气势倾泻而出,丝毫不亚于那坐在龙椅上的凌璋。 锦衣卫上前领命,“是,殿下。” 侍女被吓得瑟瑟发抖,求助地看向孙淑慧,孙淑慧眉头皱紧,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锦衣卫转身看向侍女,“走吧。” 侍女不敢反口,只能在锦衣卫的监控下,哆哆嗦嗦地走了出去。 孙淑慧心急如焚,可眼前有锦衣卫盯着,她一个妇道人家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盼望着郭闯能机灵点,找个地方躲好,莫要被锦衣卫抓到。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去搜查的锦衣卫相继返回,于荣快步走进大厅,躬身说道:“启禀殿下,府中未发现郭家父子的踪影。臣方才问过门房,自早上出去后,他们便未曾回来。” “不在大理寺,亦不在家中,那他们会去向何处?”凌南玉看向孙淑慧,径直问道:“孙氏,你可知?” “民妇不知。大人日理万机,每日就大理寺和家两头跑,闯儿也很是听话孝顺,就算有事出门,也会在晚饭前回来。” “听话孝顺?”凌南玉冷哼一声,“他一介白衣,却仗着郭义的势,调动大理寺差役,帮他欺男霸女,甚至当街杀人,在你口中却成了听话乖巧。你可知欺瞒本宫的下场?” “民妇不敢!殿下,您定是受了那小人的蛊惑,我儿……” “来人。”凌南玉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臣在。”于荣应声。 “封锁府邸,任何人不得进出,否则杀无赦!”凌南玉直接下了命令。 听闻凌南玉的命令,孙淑慧壮着胆子说道:“殿下,您说我儿当街杀人,可有证据?我家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不能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你儿子要杀的,是本宫的人,本宫没将你们统统押入大牢,已是格外开恩,若再多说一句,小心你的脑袋!” 对凌南玉来说,杨清宁比他的命还重要,他每日小心翼翼地守着、护着,生怕他有半点不好,没想到出一趟宫,竟差点没了命,这就是在揭他的逆鳞,不可饶恕! 孙淑慧被吓得闭了嘴,没想到郭闯竟胆大包天地要杀当朝太子的人,这无异于是在找死啊。 凌南玉起身,道:“于荣,随本宫去郭义的院子瞧瞧。” “是,殿下。” 孙淑慧闻言又忍不住开了口,“殿下,您不是说是我儿的罪过么?为何又要搜查我家大人的书房,这是何道理?” “本宫行事,还容不得你多嘴。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准任何人与她接触。” “是,殿下。”于荣看了一眼凌南玉,到底是稚嫩了些,若换个老道的人处理,哪容得她说那么多话,早就一顿收拾了。不过这也难怪,他如今不过十四岁,刚刚接手事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然不错。 于荣转头看向心腹马强,“照殿下说的做,若她还这般吵吵闹闹,我就拿你是问。” 马强会意,道:“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马强一挥手,招来两名锦衣卫,不顾孙淑慧的挣扎,拖着便出了前厅。府上的丫鬟、家丁见状都不敢吱声,只能胆战心惊地站在一旁瞧着。 凌南玉在于荣的带领下,来到了郭义的书房。锦衣卫上前推开房门,于荣率先走了进去,确定房中无人后,才让凌南玉进入。 书房的布置大差不差,无非是书架、书桌、博古架之类的家具,区别就在于书多书少,还有一些摆件。 根据书房的布置可以看出,郭义比较喜爱瓷器,尤其是青花瓷,书房里的摆件一水的青花瓷,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各式各样,摆得满满当当,一点美感都没有。 凌南玉来到书桌前,仔细查看上面摆放的公文,以及未写完的奏折,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随后又来到书架前,随意地抽出一本书,粗略地翻了翻。 凌南玉出声说道:“仔细搜一搜,看看是否有暗阁或者密室。” “是,殿下。” 皇宫内,凌璋正在处理奏折,广德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启禀皇上,大理寺少卿郭义郭大人携子求见皇上。” 凌璋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看向广德,道:“你说谁?” “回皇上,大理寺少卿郭义郭大人携子在殿外求见。” “有点意思。”凌璋微微勾了勾嘴角,“让他们在外等着,顺便去东宫把小宁子叫来。” “是,皇上。”广德领命,躬身退出御书房。 郭义见他出来,慌忙问道:“公公,皇上如何说?” “皇上正在处理国事,让大人在外稍候。” 广德传完话,便低声在门外的内侍耳边说了几句,随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乾坤宫。 杨清宁回到东宫后,便回了卧房休息,这身子实在是虚得很,若这样下去,能活到四十岁就不错。 “小瓶子,你把那块石料拿来,自切出来,咱家还没仔细瞧过。” 小瓶子应声,将有玉的那块递了过去。 杨清宁伸手接过,用手指仔细摩挲着玉石的切面,“原来这就是未经加工的玉,咱家还是第一次见。” “这玉的品质很好,这个位置的颜色最艳,接近于帝王绿,而且大小有婴儿拳头这么大,光是这一块便值几万两。那伙计离得远,并未看清,才错估了价格。” “这么值钱?”杨清宁的眼睛亮了亮。 小瓶子点点头,“是,奴才的外祖父就是经营这方面的营生,奴才自小便看这些,懂得也就多了些。” 杨清宁笑着说道:“那咱家就用这个给殿下做个配饰,当做生辰礼,也不算辱没了殿下的身份。” “这般大小可以做个发冠,剩余的,公公可以做个玉佩。” 杨清宁摇摇头,道:“玉佩就算了,若有剩余,便做两个平安扣,送你当做回礼。” “太贵重了……” “听咱家的。”杨清宁打断小瓶子的话,“今日若非有你,咱家已经死了,再贵重的东西,你也收得。” “那是奴才该做的,公公不必放在心上。” “咱家送,你就收着,在咱家看来,它就是再贵重,也不及你送咱家的袖箭。况且这东西也是意外之财,咱家只花了十两银子。”想到这儿,杨清宁心里不禁一阵感慨,怪不得那么多人去赌石,赌对了那就是一辈子吃喝不愁。 小瓶子见杨清宁坚持,也就应了下来,道:“好,那奴才先谢过公公。” 两人正说话,小顺子进来禀告,“公公,广德公公来了,说是皇上召见您。” 杨清宁一怔,随即问道:“可说是为了何事?” 小顺子答道:“说是与您今日出宫有关。” “此事由殿下负责调查,这会儿应该刚刚开始,皇上为何这时候召见?” 小瓶子摇摇头,“奴才也猜不到。” 杨清宁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起身下床,跟着广德一起来到了乾坤宫。待他看到御书房外的郭闯时,便明白了凌璋要他来的用意。 “是他,就是他!”郭闯指着杨清宁大声喊着。 广德见他如此,不禁皱紧了眉头,道:“乾坤宫内禁止喧哗,郭大人好生管教令郎,若皇上发怒,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公公说的是。”郭义转头看向郭闯,小声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郭闯依旧没有眼力见地指着杨清宁,说道:“爹,就是他,他就是之前与我发生冲突的太监……” “我让你闭嘴!”郭义气得一脚踢在郭闯身上,打断了他的话。 杨清宁看向郭家两父子,这是他第一次见郭义,五官端正,留着八字胡,年纪看上去不算大,最多四十岁,皮肤保养得很好,身材也并未发福,一看就是小日子过得不错。 郭义换了副笑脸,走到杨清宁身边,道:“想必这位就是东宫管事宁公公吧。” 郭义打量着杨清宁,他虽然对杨清宁素有耳闻,却从未见过,没想到他竟男生女相,长了张俊秀柔美的脸,还带着股病恹恹的味道,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难怪会被郭闯误认为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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