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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就是郡王、亲王的专用马场，他也不敢轻易去借。 没想到瑾郡王能如此大度。 南星将马场的通行令牌交给曹明达：“曹大人手执这枚令牌就能带着沙华少祭司等人进入王爷的私人马场，挑选骏马良驹，驰骋山间原野。” 曹明达拿着令牌就像捧着宝贝一样的，“多谢郡王，明日下官就带着沙华少祭司和两位属官一同前往马场，待使团离开后下官一定登门拜谢！” 南星：“大人不必客气，那我就告退了。” “南星公子慢走。”曹明达摸出一个荷包想塞给南星，“小小心意，请南星公子喝个茶。” 南星很爽利地拒绝：“大人客气了，我出门前王爷就交代了，纵然大人客气我也不能不知分寸，大人为官清廉，绝不可从大人身上拿一厘一毫。” 说完也不给曹明达继续劝说接受的机会，步履匆匆地离开鸿胪寺。 曹明达一手拿着荷包一手捏着令牌，感叹道：“瑾王殿下真是好人啊！” 次日天光破晓，曹明达就兴冲冲地带着沙华等人来到郊外沈渊的马场。 马场里圈养着不少好马，有专门的饲养员和驯马师。 瞧见沙华眼中终于有亮光，曹明达心下高兴，看来这一回总算是安排对了，就知道这位少祭司一定喜欢这种地方！ 沙华走到一匹毛色光亮的高头大马前，仔细观察一番后震惊地说：“这分明是战马！而且是上了年岁的战马！” “啊？”曹明达凑上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沙华是怎么判断出这是一匹战马，别说看出是战马，他都没看出来这马是不是上了年岁。 沙华抚摸着黑马的嵴背：“我不会看错，这就是一匹年老的战马。” 曹明达叫不远处正在喂马的马夫问话：“这匹黑马是战马？” 马夫点头：“大人好眼力，确实是战马！不过年岁大了，已经不能上战场。” 曹明达：“你们这怎么会有年老的战马？这不是瑾王殿下的马场吗？” “是啊！”马夫说，“这里有不少年老的战马，都是奉国将军送过来的。将军府的马场地方有限，养着很多战马，年老战马可分配的地方有限，得到的照顾也不十分到位。本来将军是打算另外盖一家马场，但难免要费一番周折，花费也不少，正好王爷的马场里还有不少地方，就把这些年老的战马都送到这边来了。王爷和将军都说这些马陪着的将士征战一生，也该老有所依。” 曹明达听着这话感触不小，只是他一直听说瑾郡王和奉国将军自成婚后就一直关系不睦，甚至都不住在一块，一直分府而居，怎么瑾郡王还愿意帮奉国将军养这些战马？ 沙华不知道这其中复杂关系，但对能说出让战马“老有所依”这种话的瑾郡王和封国将军有了些好感。 马场里年轻壮硕的马也有不少，沙华挑了一匹马翻身而上，在马场里热烈驰骋，英姿勃发。 两个属官也来了兴致，各自挑选了一匹马要去比试比试。 沙华骑了两圈回来，看到一个有点面熟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个随从进来马场，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行礼。 男子身上穿着并非骑马劲装，而是黛色的束腰长衫，还披着一件云灰色的斗篷，俊美的面容瞧着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弱之气。男子骑上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慢慢悠悠地晃着，就是骑马散步。 还不等男子走近，曹明达就立即过去恭恭敬敬地行礼：“下官见过瑾王殿下。” 沈渊以扇遮唇轻咳两声，“曹大人免礼。” 沙华这才知道这个长相俊美却略显病气的华服男子就是这座马场的拥有者——瑾郡王。立即上前参见行礼。 “见过瑾王殿下。”沙华行的是他们银月族的礼，说话时将右手攥拳放置在左胸前，通常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沈渊微笑：“少祭司，当日在元清宫设宴见过。” 沙华这才想起看着眼熟是因为在元清宫宴会上见过这位瑾郡王。 只是当时宫宴上既有皇亲贵胄又有文武大臣，人员众多，他又不知道谁是谁，淡淡扫了一眼就过了。 沈渊微微一笑：“在这骑马可还尽兴？” 曹明达抢着说：“多谢王爷安排，一切都很顺利。” 沈渊点头，“那就好。” 沙华驱马上前一步：“不知是否有幸同瑾王殿下一起走走。” 沈渊笑了笑：“少祭司邀请，自然不能决绝。只是我这身子自小便有病根，跑不得、闹不得，就是骑马也不能骑得太快，少祭司不要觉得本王太过无趣才好。” 沙华：“殿下过谦了。” 曹明达很有眼色，知道这是两人要好好聊聊了，故意放慢脚步，缓缓拉开和两人的距离。
第055章 当年故人 沙华：“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渊看着沙华：“少祭司何出此言？” 沙华：“曹大人为了琢么好去处头疼已久，若是早能来到马场他也就不会为难那么些日子，想来是王爷临时给了曹大人权利带我们来马场，而且这么巧王爷今日也来此，自然是有事要跟我说。” 沈渊：“少祭司洞若观火，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我得知少祭司有一块世间罕见的龙血宝石，想要跟少祭司换取这块宝石，希望少祭司能割爱。” 沙华面色一变，眼神锐利如鹰地看着沈渊，似乎是想从沈渊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 “敢问殿下是如何得知我有龙血石？实不相瞒，就是我族之人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拥有龙血石。殿下与我素未谋面，又是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当然是你上一世亲口告诉我的！ 沈渊微微一笑：“我自然是有我得知的渠道，就看少祭司愿不愿意割爱了。” 沙华拒绝：“抱歉，龙血石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恕我不能割爱！” 沈渊不意外沙华的拒绝，他还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 “少祭司是不是正在寻找龙血藤和肉灵芝？刚好，这两件东西我燕国皇宫里都有，现下我已为少祭司准备好，就等少祭司点头答应了。” 之前沈渊就给香嫔传信，让香嫔想办法从太医署弄来龙血藤。 当初在长门行宫他就已经得到了肉灵芝，但龙血藤确实只有皇宫太医署的药房里才有，是六年前南疆进贡，一共有三根。 之前太后病重，用一根做了药引，还剩下两根。 香嫔抓住了一个从太医署偷药材边角料往外卖的太医的把柄，要挟对方用红蛟藤调换了一根龙血藤。 红蛟藤和龙血藤的外表几乎一摸一样，就是用药的行家也不一定能一眼就分辨出来。沈渊提前准备了红蛟藤给香嫔方便调换。 沈渊知道沙华需要龙血藤和肉灵芝为他的母亲治病。 上一世银月族使团来到金陵，他与沙华一见如故十分投契，两人谈民生、论时事，在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内便相互引以为知己。 只是当时沙华没提起他母亲的事。 后来沙华回到银月族，他们依旧保持书信往来，许久之后才知道沙华母亲病重，一直在寻找龙血藤和肉灵芝这两样奇珍。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这两样药材给沙华送了过去。 那时沈渊只是一心为挚友解忧，别无所求。 数年后他旧疾复发危在旦夕，沙华带来了能救他一命的龙血石。 可当时燕王也病重，同样需要龙血石救治，沈渊就将那能救自己一命的龙血石献给了他的父皇。 沙华知道后带来了第二颗龙血石，但为时已晚。 这一世他的旧疾已经被师父治好，可别人不知道，这龙血石在必要的时候会起到应起的“作用”。 听到沈渊的话，沙华骤然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沈渊：“你到底是谁？” 沈渊微微一笑，“燕国皇长子，沈渊。” 沙华：“殿下莫要再说笑！你如何得知我需要这两样药草！” 沈渊：“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少祭司需要的东西。少祭司应该至少有两块龙血石，割爱一块不是问题。” 这下沙华的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沈渊竟然连他不只有一块龙血石都知道！ 要不是在沈渊身上感觉不到恶意，沙华几乎想直接动手。 被一个毫不了解的人这样知根知底，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特别是沙华这样的身份。如果沈渊不是燕国的皇子且还是一位郡王，他大概会将人绑走然后不惜严刑拷打也要弄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之事。 沙华：“好！我可以跟殿下交换，这次出行我就带着龙血石，只要殿下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我们随时都能交换。” 这下轮到沈渊意外，没想到沙华做为使者出使燕国竟然还会带在龙血石在身上。 他记得前世听沙华说过，龙血石珍贵非常，世间罕有，别说整个银月族，就是放眼整个三国也难以找出更多的龙血石。 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随身携带，更何况是连出使燕国都带着，这就有点过了吧？ 沈渊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说：“那就今天，明日就是玉婕妤的册封礼，到时候难免人多忙碌，中午我请少祭司吃个饭，顺便将东西交给少祭司。” 沙华：“有劳殿下安排。” 中午沈渊就请沙华和两位随行属官以及曹明达一起到府中用膳。 吃完饭，两位属官在沙华的示意下先行离开，只留了两个护卫守在外头。 沈渊拿出两个青玉盒子，里面装着的赫然就是龙血藤和肉灵芝。 沙华接过来，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阿妈的病拖了多少年，如今终于能救治了！ 沈渊微笑着看着沙华。 沙华平复心情，将两个盒子收好，看着沈渊微微挑眉：“殿下倒是不着急要龙血石。难道就不怕我反悔吗？” 沈渊：“平康三年，少祭司还是圣殿指挥使，率领殿前军平定圣殿之乱。平康十五年，胜任少祭司的前一年，带领一千金甲军在银城叛军中杀个七进七出救下现任族长代玉金。” 沙华的手慢慢攥紧。 沈渊微笑：“少祭司是真英雄，必然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 沙华掌心缓缓松开，看着沈渊的眼神是真心满满的疑惑：“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的事这般了如指掌？” 沈渊：“你就当我是个许久不见的故人。” 上一世几乎算得上救命之恩，沙华于他终究和旁人不一样。 沙华认真看着沈渊摇头：“如果我见过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是会让人见过就难以忘记的那种人，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沈渊错愕，顿时摇头失笑：“这个句子不是这么用的，罢了，回头我送给你几本诗集，你要是真对中原文化感兴趣可以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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