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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权川突然很直白问:“你可想升位?” 姜妄南愣了愣,吞掉嘴里的蛤蜊肉,诚恳点头:“想!我想往上爬。” 这个回答纯属意料之内,萧权川很满意,如若他说不想,那真就是做戏了。 “借以惩罚那些伤害你的人?”他又问。 可是,这一回,姜妄南又摇头了。 萧权川自认聪明绝顶,然,却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保护。”他神情认真、语气恳切。 “保护?”萧权川嘴唇往下一撇,似乎在嫌弃这个词,也仿佛对之感到陌生。 “嗯,我爬得越高,就越有钱,也有了说话权,我自己还有我身边的人,便会很安全,没人敢欺负。” 姜妄南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睛亮亮的,好像整座宫殿的烛火都相聚于他眸子里,汇为璀璨夺目的星辰大海。 “原来如此。”默然片刻,萧权川宛若从什么思绪中回过神来,拍拍他的头,站起离去。 忽而转身叮嘱:““对了,这道酒蒸蛤蜊很烈的,悠着点。” 姜妄南嘻嘻一笑,收回去夹蛤蜊的筷子。 萧权川回到书案边,习惯性抓起一小把苦莲子提神,不一会儿,又放了回去,继续忙活公务。 小山似的奏折很快矮了下去,似乎和姜妄南闹一番后,心情舒爽,听着他吃东西的动静,心头没来由地宁静下来,精神倍加。 再抬起头时,蜡烛已然短了一半,有轻鼾声袅袅传来,饭桌上,姜妄南趴着一动未动。 萧权川不自觉放轻脚步过去,只见他全脸异常红润,身前堆着一摊蛤蜊壳,碟子里的汤汁一滴不剩。 萧权川无奈摇头。 彼时,孙年海进来了:“陛……” “嘘——”他摆摆手,没多出声。 孙年海笑了下,指了指满桌残骸,得到他颌首后,便指挥门外的下人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来。 忽然,姜妄南站了起来,眼睛要睁不睁,嘟囔道:“我的床呢?我的床……啊……你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坠进床里,呼呼大睡。 孙年海瞧见萧权川将他摆正放好,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捋好后者额间散乱过的碎发。 他忙低下头去,心中实在惶恐。 孙年海是看着萧权川长大的,见过他骂人、打人、杀人,从未见过他这般体贴人。 这位姜答应,明明骑在了一匹桀骜凶狠的野狼身上,却能安然睡去,着实不简单啊。 翌日,姜妄南是被炸裂般的头疼叫醒的。 他半侧肩膀压得有些发麻,欲翻个身,然而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腰间被一只青筋突出的大手圈住,再抬头一看,萧权川俊美邪异的侧脸映入眼帘。 姜妄南下意识跳鱼般弹起来,被子顺势滑落,忽而凉飕飕的—— 他、被、扒、光、了!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侧脸压在萧权川弹性十足的胸肌上,屁股被对方的手托住。 “别乱动。”男人睡眼惺忪,嗓音沙哑,吐出的气息热得可怕。
第11章 晋升 “陛下……你力气好大。” 姜妄南还是会排斥和不爱的男人接触,但下人们进进出出,他又不能公然扬声抗议,他社恐。 萧权川重新阖眼,呼吸平缓,手上的气力一点都没松。 姜妄南把脸拱进被子里,被抱得不太舒服,撅着屁股扭来扭去调整姿势。 登时,他不小心碰到一个东西,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内心变成尖叫鸡:“啊啊啊啊啊!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卧槽,我滴乖乖。 昨晚……了?!! 姜妄南使劲儿回想昨夜的事情,只记得自己贪吃那盘酒蒸蛤蜊,吃着吃着,脸颊发烫,脑袋眩晕,然后……然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不对啊,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身体至少是有记录的,姜妄南试图做了几下提肛运动,并无撕裂感。 算他还是个正人君子。 头顶一声轻笑,萧权川掀开他脸上的被子,神情慵懒:“早安,爱妃,你昨夜棒极了。” 姜妄南:“???” 适时,纱幔外移来一个人影:“陛下,该洗漱更衣了。”是孙年海的声音。 “知道了。” 萧权川掀被坐起,便有三个太监围了上来,一个端来装着温水的金盆,一个递上热毛巾,一个送去漱口水。 姜妄南裹紧被子,哆哆嗦嗦抱住自己:“昨夜……那……” 不可能吧,他屁股都没感觉! 那可是他的初夜,绝不能不明不白地逝去了! 萧权川笑笑:“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君无戏言,还能骗你不成?” 这么说来,又很有道理。 姜妄南信了。 好惨一男的,初夜不仅给了不喜欢的男人,还一点参与感都没有,落下心理阴影了都。 太监伺候完退下,两个宫女上前,服侍萧权川更衣戴冠。 赵国尚黑,以玄色为尊,皇帝上朝穿冕服,上身玄色,下身赤红,其上绘有日月星辰、山川大河等章纹,端庄大气。 冕冠为十二旒,亦是黑色的,玉簪穿插而过,与发髻相连,颌下系结,雅正威严。 萧权川身高一米九五,宽肩窄腰,结块的肌肉无处不是,力量感和压迫感都是顶级的。 冕服冕冠加持后,气质仿佛变得有很强的距离感,一派傲视天下的睥睨之态,他光往那儿一站,就没有人的膝盖不会软。 姜妄南越想越没道理,这么强悍的男人,在床事上怎么可能弱到他屁股没有一丝感觉? “怎么?还在思考昨夜之事?”萧权川戴上绕耳翎,挑眉看来,步履沉稳踱来,坐于床沿。 姜妄南娇躯一震,像小猫似的往床角缩去,低下头,手指拧着被角:“臣妾不敢。” 萧权川笑了下:“你有什么不敢的?” 那小猫的头发柔顺乌黑,闲闲披散着,垂落至雪白的腰窝,他咬着嘴唇,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些什么,乖巧又倔强。 萧权川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朕要去上朝,如今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临走前,他吩咐旁人道:“照顾好姜贵人。” 姜贵人?谁啊这是? 早起的脑子难免有些迟钝。 下人们纷纷转身朝他行礼,异口同声道:“恭喜姜贵人,贺喜姜贵人。” “!!!!!” 他如梦初醒,突然有些热泪盈眶,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算他萧权川有些良知叭。 “现在什么时辰了?”姜妄南躺下后,翻来覆去。 一太监回道:“娘娘,已是寅时。” “什么?寅时?这么早!” 妈耶,凌晨三四点起床上班,做皇帝也这么遭罪的吗? “是的娘娘,陛下素日里比今天要早起半个时辰练剑,卯时上朝。”那太监道。 姜妄南有点感兴趣,索性坐起盘腿,微微侧头:“然后呢?” “朝会约莫持续一个时辰,下朝后,陛下该用早膳,随后去跟太后请安,剩余的时候,便是批阅奏折、传召大臣、读书作画等。” “那他几点就寝的?” “通常是亥时以后。” 我靠,三点半起床,十点睡觉,睡眠时间五个半小时,还能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真不是人啊。 想想也是,萧权川乃何许人也? 原书中提到,他虽是皇后所出,但小时候特别笨,不招人喜欢,后来,在十四岁时突然开窍,天赋异禀,文武双全。 十八岁那年,太子意外身亡,他力排众议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储君。 其父经年多病,常由其代理国政,成就格外出色,震惊朝野,譬如,他仅仅花了近乎两年的时间,便解决了困扰国家十年的黄河水患,毅然决然压住了众臣非议。 大概四年后,他二十岁,登基为帝,万人朝拜。 执政五年来,他轻徭薄赋,设置禁军,维护集权,打开外交,兴建城墙,驻军异族,踏平越国,一统南方……战果累累。 别的不提,可以说,萧权川拥有非同寻常的治国能力,乃赵国开国三百年来最年轻有为的帝王。 而每一次的成功,定然与他平日的高强度自律脱不了干系。 然,他脾性强势、高傲、刚愎自用、戾气极重,他咬定的办法,谁也改变不了。 例如,强行以屠城的方式逼迫越国投降,活生生五万国民,死于他的屠刀之下,惨绝人寰。 反抗者,罚; 违背者,杀; 顺从者,赏。 这短短的十二个字,赏罚分明,便是他的治国之理,一视同仁,无一例外。 以上种种做派,不少人背后称他为暴君。 赵国表面政通人和、繁荣富强,实则人心不齐,君臣不一,全由于他占有欲极强,不愿放权。 喜欢所有事物都抓在自己手里,这也是他在后续剧情走向穷途末路的关键因素。 这几日相处下来,萧权川这个人并没有书中所说的那样可怕,既然人物设定会有些变化,那么,剧情走向是否也能不同? 没走到那一步,姜望南不得而知。 不去想那么多,反正就算发生,他姜妄南也早就卷钱溜了,萧权川是死是活,碍不着他什么。 睡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回笼觉,便换上萧权川让人准备的新衣裳,迎着徐徐清风,回到了熹盈宫。 “我回来啦!” 秋若和罗景等人立马簇拥而上:“娘娘回来了,娘娘回来了……”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像小鸟似的。 秋若眼中含泪:“娘娘这身衣裳可真漂亮啊,陛下对娘娘有心了。” 罗景激动道:“娘娘,您快进去看,陛下赏了好多东西呢!” “好,瞧瞧去。” 秋若照着单子念给他听:“金子五十两,花银二百两,珍珠十一两,玛瑙镯子一对,上用江绸十九匹 、特级宫纱十三匹,螺子黛三斛,栀子花香粉五盒、柿霜五匣,藕粉十二斤,哈密瓜四个,牛乳糕两盘……” 这些赏赐琳琅 满目,一排排列在面前,齐齐整整,姜妄南心跳莫名有些加快,就像收到了男朋友的礼物那样,雀跃又留恋。 可是,帝王对一个人动心是这么快的吗? 侍寝一次,便百般讨对方欢心,这感情是不是略显廉价呢? 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吧。 不过,萧权川不是他的菜,再怎么样也应该不会打动他的。 钱谁不喜欢呢?有礼物就照收,这是他用身体换来的,总之反正不亏。 等钱攒齐了,位分够高了,大把逃跑机会等着他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等机会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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