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世俗,不在乎年纪。我比你小这么多,我会照顾你,为你养老。” 呢喃许久,他才为谢承运盖上被子离去。 谢承运不喜欢别人碰他,待他醒后,会自己收拾自己。 四周寂静,只有谢承运的呼吸声。 这时周望月才从衣柜里出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声响。 拖着衣摆来到谢承运床边,隔着薄纱看谢承运的脸。 从衣袖中掏出什么点燃,拉开帘子,眸子漆黑如墨。 “阿云怎么这么招人?” 弯腰捏着他的脸,贴的近极了:“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说出来的话恶意满满,语气满是妒恨。 你对外人都这样好,为什么独独不要我? 低头怜爱的去吻谢承运眉眼,雪白双颊透着红色指印。 周望月舔舐着谢承运的双眼,语气中透着风雨欲来:“你不要我了也没关系,我来找你,我带你回家。” 水上鸳鸯,云中翡翠,日夜相从,死生无悔。 你是祝英台,我便是梁山伯。 你是张生,那我愿为崔莺莺。 山无棱,天地合,思恋春宵,永不相诀。
第26章 周望月 到第二日中午谢承运才醒, 身上有点点红印,只当是被虫子咬了。 刚下楼,就见周望月坐在窗边饮茶。 周围的人都在悄悄打量他,他却浑然不知。 周望月听见脚步声, 扭过头来, 与谢承运对上了眼, 露出笑容。 眼尾上挑, 是真正的媚眼如丝。 好像一个人,到底像谁呢? 想不起来。 周望月招了招手, 谢承运过去坐在对面。 宿醉后脑袋依旧有些眩晕,周望月递去一盏清茶。 谢承运伸手,两人的手在一递一接中碰上了。 如触电般缩了回去,茶水洒了满桌。 感觉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谢承运扶着脑袋:“抱歉。” 周望月笑着摇摇头, 又拉过谢承运的手。 一笔一划的在掌心写着:“今日别去摆摊了, 我给你银子, 带我去绥安城逛逛吧。” 外面寒风刮过,谢承运又要缩回手。但被周望月拉住了:“我没有亲人, 一个人,好孤单。” 谢承运垂着眼,心中绞痛。 终是道:“好。” 绥安大街小巷与别的地方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逛头。 谢承运引着路, 如是说道。 周望月走在谢承运身旁,用手点点他。 谢承运看懂了,“问我吗?我一醒来就在这了,所以这就是我的家。” 周望月还想问些什么,谢承运揽着他的肩膀道:“我带你去山上看看吧。” 荒草凄凄, 枯枝败叶,只有几声若有若无的鸟鸣。 谢承运在前面走,周望月于后面跟。 山路坎坷,脚步声落在旷野里,好像被生吞似的。 周望月看着谢承运的背影,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承运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飞快向前赶。 却猛的摔了一跤。 倒在地上,秀长的眉毛绞在一起。 周望月去扶,谢承运连连摆手。 “别,别别别。” 见他疼,周望月也蹲下身子。 秀长有力的手替谢承运脱下鞋袜,脚踝肿了个大包。 轻轻按了几下,谢承运就止不住要去踢他:“轻点。”好似感觉自己太凶,又轻声道:“痛。” 不知黄仙用什么法子复活了自己,身子没有以前病弱,取而代之的是痛感翻倍。 他从小多病,自认能忍。但在痛感翻倍的加持下,仍控制不住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周望月捏着谢承运的脚,避开肿起的大包。肌肤嫩滑如凝脂,控制不住想去婆娑。 “你别摸了,好痒。”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还好宽大的衣袍能遮掩身下异常,不至于吓跑了属于他的猎物。 周望月一撩长发,便蹲下身子示意谢承运上去。 谢承运看着这一幕,脸颊泛红:“你扶着我就好,没事的。” 周望月强制背起他,小心往山下去。 伏在周望月肩上,骨头磕得他下巴疼。 身上透着让谢承运熟悉的香,分明是初见,为何觉得熟悉呢。 快到城中,自己堂堂一个男人被人背着穿梭于大街上。 谢承运心中羞耻,把脸埋在周望月脖颈。 呼吸拍打在上面,痒痒的。 周望月把他带回自己房里,不知从哪掏出个瓶子。倒出油搓热,便替谢承运按摩起脚来。 手法熟练,床铺柔软,谢承运不知不觉眯着眼享受起来。 可总感觉脚抵着什么硬物,要起身去看,却又被周望月压下。 拉过他的手写道:“别乱动,我替你把淤血揉开。” 到底是为自己好,谢承运又躺下了。 周望月给他倒了杯水,不知里面有什么,喝了就让人昏昏欲睡。 只当是自己宿醉未醒,身边人又熟悉,便歪头安心睡去了。 揉搓着白嫩的脚踝,见谢承运呼吸愈发绵长,周望月俯下身子,在他唇上吻了吻。 没有深入,而是浅尝辄止。 门口有铜盆,他净了手,压在谢承运身上。 舔着他的唇角,拿起谢承运的手放在身下。 “唔。” 谢承运皱眉,难受的扭了扭身子。 “别动。” “不,再动动。” “发出点声音,说说话。” 周望月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如蛇般缠绕着他。 “阿云被欺负哭了,好可怜。“ “你怎么不会老呢?” “明明比我大这么多。” “怎么还是这副让我怜惜,令我魂牵梦绕的模样。” 让我对你狠不下心来,好狡猾。 你该被我关到金屋,成为我的禁胬。 这副模样只该由我一人欣赏。 呼吸变重,谢承运感觉手被灼伤。 周望月从床榻上下去,盆上挂着汗巾。 随意沁了沁水,便一把抓过替谢承运擦手。 垂着眼小心翼翼,没关系,他还可以忍。 三年都过来了,不急于一时。 一直到黄昏谢承运才醒,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周望月端着饭进来,见谢承运醒了,便要喂饭给他。 谢承运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 不知为何手腕也一阵酸痛,最近身子是愈发差愈发奇怪了。 虽然怀疑是复活的后遗症,但谢承运仍准备找个医馆看看。 他想为自己活一世,布衣粗茶,已然知足。 却忍想贪心的活久一点,可为什么要活那么久呢?明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周望月戳了戳他,把谢承运从回忆里唤醒。 在他腕上写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谢承运拿起筷,就要往嘴里扒饭。 碗里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谢爹口味刁钻。虽然看着清清冷冷,长了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嘴脸。 但其实是黄鼠狼转世,尤其爱吃鸡肉和一切肉类,一点素斋都不沾。 但是身体不好,吃得油腻会吐。这谢爹也是狠人,边吐边吃。 朱允胤初次看见时,被吓得不轻。这场面实在太有震撼力。 就是这样把胃搞坏了,经常疼的半死在床上打滚,韩慈之却不管。 韩大夫的原话是:病人能吃就让他吃吧,能吃才能活。你以为胃坏是因为他吐吗,就谢承运哪不吃早饭三餐颠倒的习惯,胃好才奇怪。 自己作死。 碗里都是各种清淡肉食,其实谢承运已经过习惯了布衣生活,野菜都吃过了,哪还有往常较劲习惯。 吃着饭,内心酸苦。 最近情绪变化太快,要不是自己是男人,谢承运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扒完饭,谢承运道:“谢谢你的照顾,我该回家了。” 周望月拉着他的手:在这住下吧,脚崴了,怎么回去? “太麻烦你了,我去…” 话还未说完,外面就传来了急剧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与其说是敲,倒不如说是砸。 “解哥,解哥!”小掌柜在外面大喊大叫。 谢承运抬眸,不好意思道:“麻烦你替我给他开开门。”半晌后又补了一句:“谢谢。” 周望月面无表情去开了门,刚打开一个缝。外面的人就迫不及待挤进来,把周望月撞开。 他看着谢承运,神色着急不似作假。 环着心上人的脖子,就要落泪:“解哥,你怎么样。我听说你是被背回来的,是山上有什么野兽吗?” “我不要你带我去山上玩了,我要你好好的。” 周望月站在门后,眸子乌黑。 他讨厌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和年轻的他一模一样。 装哭撒娇,以为这样就可以讨谢承运欢心。 可谢承运的心是石头做的。 谢承运抱着少年,柔声哄道:“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把脚扭了。等春天来了,我带你去山上打兔子。” 以前的谢承运也是这样哄他的吗? 他喜欢这样的人吗? 如果他喜欢,哪自己算什么? 少年人哭够了,瘪着嘴要去看谢承运受伤的脚。 脚踝的大包已经消退许多,但小掌柜仍旧蹙着眉。 抱起谢承运就要离开,临走还不忘道:“谢谢你照顾解哥,住店的银子就不必给了。” 周望月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倒显得自己像是外人。 雾霭沉沉,天暗朦胧。 周望月关上了门,假装听不见谢承运与小掌柜说的话。 拖着步子,倒在谢承运刚刚睡过的床上。 被他的气息笼罩。 你对别人都这么好,为什么独独对我如此心狠。 明明我才是你养大的孩子。 我身上也流着你的血。 你也爱我的母亲不是吗? 我长的已经很像她了。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像母亲,我是她唯一的儿子。 没有人能和我抢你。 没有人! 浓艳的脸上满是偏执,手里紧紧抓着一只荷包,露出里面用红线缠绕的断发。 不是说结发以后便再也不会分离吗,不是说在姻缘树上挂了牌子便会永远在一起吗。 我在为你戴孝,你却和别人卿卿我我。 谢承运,我恨你。 捏的太紧,指甲把掌心划破。 鲜血流在床上。 看着床顶纱帐,把脸埋进被子。 相父,阿云。 你对我好点,不要总是那么残忍。 以为泪水在三年前就已流尽,此时依旧从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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