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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一笑,中药的时候都舍不得,只想着要试探他,不肯动他,现在又怎么能下得了手。 铃铃铃……细弱的铃铛声远远传来 周柏乔当自己是发痴了,在白色的雾气中闭上眼睛静心坐禅,却始终听得那红金铃铛的声音,近了,又隐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的痒,温热柔软的触感侵占了灵台,柔软衣料在水里漂浮着柔纱一样贴在他身上。 腰间突然有人从背后一搂,肩膀上靠过来一个脑袋。 周柏乔猛地睁开眼,断了灵力运转,错愕地看着松开了手又灵活地在水中绕着他腰侧游过来的人。 他的青丝飘荡在水中,身上白色的里衣如透纱,长睫沾水,脸上湿淋淋的,趴在他的膝上看他。 “你怎么又背着我来灵泉?” 周柏乔气血上涌,灵力浮动,四散的白雾都散了些。孔彦泽皱着眉拽着他的衣领起身,摸摸他的脸颊,红唇开合。 “我们现在可以交|合了吗?” 周柏乔抓住他的细腰,垂眼看他:“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是中情毒了?”孔彦泽水里飘散的青丝如蛛丝,周柏乔从头麻到脚。 孔彦泽看了他一会,低头看看他的腰腹,又歪头看他:“你看着真的要热死了。” 孔彦泽如游鱼一样突然闭气沉入水池,只能看见水面上飘散的青丝和白色衣袍。周柏乔全身一绷紧,脸颊耳朵红得发烫。 周柏乔低头伸手抓他上来,他整齐的里衣被扒得乱七八糟的,精壮有力的腰腹敞在水里。 孔彦泽张着嘴急促地呼吸两声,撇撇嘴,睫毛淋湿了打绺,眼角泛红。 “我有点后悔了,你真的会死吗?” 周柏乔抱紧他,手掌扣住他的背,烦躁的心落定,感受着他的体温蹭蹭他的耳朵。 “你早认出我来了?” 孔彦泽猛一锤他的后背:“你把我当傻子看呢?” 周柏乔低声问他:“是不是只能和我做这样的事?” 孔彦泽靠在他怀里抬头顶他的下颌,眼珠子一转:“看心情。” 周柏乔手一紧,他又改口:“是是是,你不要抱那么紧。” “那你……喜欢我吗?” “是啊,要不然为什么我说要做你的道侣。”孔彦泽抓着他的手臂啃咬,竟敢拒绝他!不识好歹。 “那你……” “问那么多!”孔彦泽一摔他的胳膊,耐心严重不足。“你捡到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成年了!我是山里长大的,但我会听会看会学,不是大傻子!” “我就是想让你抱我,亲我,梳毛,还要伺候我。还要……帮我过发|情|期。” 他自己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生气现在又有点不好意思。 周柏乔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却笑着搂紧了他,任他啃着泄愤。 孔彦泽像狐狸那样挂在他胸膛前,摸到他脖颈脸颊温度下不来,真有点担忧,自己背过手伸到水下红着脸。 水面泛起细小涟漪,周柏乔亲亲他泛红的眼角和皱起的眉,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跟他说。 “我还没跟你说呢,我想做你的道侣。” 孔彦泽难耐地小声哼唧,挠他的后背,轻咬他的肩膀。他不回答周柏乔就更过分,孔彦泽赶紧靠在他的颈侧。 “好好好,我答应了。” 周柏乔抬手带着滴答的水泽,拍拍他的脊背。“好乖。” 红金铃铛作响,灵泉水溢,青丝四散纠缠不休。 “你你……你现在解毒了吗?”孔彦泽眼哭红了,趴在他的胸膛前不停问他。 周柏乔下颌上滴下汗,垂眼亲亲他的额头安慰,看他脸颊晕红,伸手拨开他脸侧的发丝。 “其实,解毒丹就解了,我没事。” 孔彦泽刷一下瞪大眼睛,猛地伸手推他,双腿乱蹬,周柏乔额角一跳,按住他,不住地承认错误。 “那你不需要交|合!现在不是发情期,你怎么这样?” 周柏乔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水面晃动,红金铃铛猛烈地响着。 “需要的,还是需要的。” 孔彦泽最后是被抱回去的,他想变回狐狸,但周柏乔扣住了后颈,灵力莫名地在他们之间运转,他只能维持人形。 孔彦泽裹着被子背对着他,周柏乔披着道袍,头发随意用木簪一挽,撑着床榻伸头去看他,凑过去要亲他。孔彦泽一律不耐烦地推他走,也不让他睡一个被子了。 “走开!” 周柏乔知道自己现在讨嫌,但真走了就别再想和他的道侣说话了。 他用灵力烘干他的长发,坐在床边伸手揉揉他的腰,拍拍他的脊背。 他心里满满胀胀的,看着他慢慢睡着了。 他也没法坐下打坐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会翻翻孔彦泽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帖,一会看看给他准备的锦袍。 周柏乔想抱他,但现在人家真的不让他挨过来了,他坐在床边笑着叹气。 最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披着道袍伸手取出一本书,翻到灵狐那一页。 所以他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希望长一点,也快一点来。毕竟人是一年四季都在发情的动物,他有点着急。 看着看着,周柏乔揉着眉心,难得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不像话了。 床幔垂下,周柏乔拿着衣袍撩开纱帐,脸上的笑容不带收敛的。 却看见窝成一团的小白狐狸抬头看他一眼,慢慢起身用爪子轻挠了他的手背跳出去了。 周柏乔跟着他,抱起他放在衣襟前,低声问:“还生气?” 孔彦泽一指灵柏下的秋千:“没错!我那么相信你,你还敢骗我。” “只能我骗你,不能你骗我。” 孔彦泽说完感觉有点不好,语气又软了下去。周柏乔将他放在上面晃着,低声好声好气地全都答应了,很诚恳。 “你最近很讨厌。”孔彦泽指责他。周柏乔低头承认错误,好声好气地说:“你原谅我吧。” 孔彦泽早都不生气了,就是享受这种踩在他头上的感觉,但他也适可而止,要不然屁|股还要疼。 “那现在我是你的道侣了吗?” 周柏乔轻笑,掏出个玉牒。“已经刻好了,五天后就是吉日……” 孔彦泽一听就知道他早都一样一样安排好了,抬爪:“恩准了。” 玄梧山的师祖柏乔圣君要和那个顶漂亮的小狐狸结为道侣了。 玄梧山上下哀嚎了两日又欢天喜地了。师祖的道侣谁还敢抱着揉揉搓搓啊,但没过几天,大家都发现还是狐老大更厉害,轻巧地管住了师祖。 这下爽了。 其他仙门的大能,还有之前一起出去玩,不对,历练的弟子们也都来了。玄梧山门前的童子被安排在第一桌,跟灵衡一桌。 周柏乔安排的。 姚幼禾和周柏杨都被安排在后面,孔彦泽发现了,又把他们挪到最前面了。周柏乔暗啧一声,还是无奈投降。 五日后果然是个很好的日子,日光温暖,风也轻柔,花草树木繁茂。 一身红衣的孔彦泽看向身边的周柏乔,发辫上的红金铃铛轻响,同色的锦袍交叠,十指紧扣。 “你今天沾了我的光了。”孔彦泽笑着和他咬耳朵,周柏乔却一直紧抓着他的手,始终不说话,半晌才反应过来。 孔彦泽嘲笑他,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小声安慰他:“我陪着你,你不要怕。” 周柏乔抱住了他,一滴泪砸在孔彦泽的身上,玉牒灵光大盛。 “好,你要一直陪着我。” 结发同心,红尘情缘,生生世世。
第91章 “南枝才放两三花, 雪里吟香弄粉些。” 正是一年早春时节,京都琉璃瓦上还有残雪未消,料峭春寒仍盛, 而此时正是梅花最盛之时。 两位身着锦衣的贵公子下了马车步行,赏玩京都城郊的景象, 一路上还遇到不少马车,间或有人撩开帘子打招呼。 “罗家这别院置办得好, 一路走来竟也能看到点草绿,怪不得办这春日宴。” 江乐松一身碧色竹纹圆领锦袍,手里拿着一折扇, 端的是一派风雅。他身边的紫衣公子却出神着, 久久没有回话。 “寄南兄?”江乐松拿起扇子一敲他肩膀。“还琢磨他怎么推了你的邀约?” “不是愚弟说道你, 他外放才回, 进的又是御史台的官职,总要避嫌才好。他年节都在衙门里忙, 想来是有要紧事办……” 两人说着就进了这别院,被两个小厮领着过了照壁,一路走过石板路直到后院都未停下, 又过了一道门到了梅林。 隐隐的古琴音和交谈的声音飘了过来, 这里草甸露青, 花苞初绽,大片的梅花粉白红交织,梅花的清香气夹着清寒让人浑身一震。 “呀, 说曹操曹操到,他今日竟来了罗家?” 江乐松扫了一圈,远远地看见一个花青色身影端坐在梅树下,看向李寄南。话还没说完, 李寄南已然大步往那走了。 “彦泽!” 端坐在花重人稀处的青年闻声一顿,他转头看过来,手里还端着杯清酒。 他今日一身花青色绣仙鹤的圆领袍,青丝挽起同色绣纹的发带垂下,衣袍上沾了花瓣。 他眉眼生得精致惊艳,眼神却淡远,看见他们来稍一笑,风姿斐然,清梅让三分。 “宋彦泽,进了官就是不一样了,架子忒大。还得借着三品大员罗大人的面子见你。” 宋彦泽看向江乐松无奈一笑,敛袖为他倒酒,又看了一眼盯着他的李寄南,垂眼也为他倒上。 “回京诸事烦扰,实在是脱不开身,不是有意的,先赔罪了。” 他缓声说着,饮下满一杯酒,江乐松一笑,伸手拉拉李寄南。“行了行了,现在舒服了?正四品右佥都御史给你斟酒赔礼了。” 李寄南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又抿唇饮下清酒,最后轻声说:“还未恭贺你,本打算结束了去将贺礼送你,现下倒是巧了。” 江乐松讶异了一瞬,李寄南掏出只玉簪,流云簪头。 宋彦泽扫了一眼,玉簪水头很好,不是凡物。 江乐松见宋彦泽像是要拒绝了,立刻笑着拿过来站起来替他簪上。 “御史大人就收下吧,改日你还得给我们送赔礼呢,别忘了。” 宋彦泽不好再多做什么,只好拱手道谢了。几人说了几句话就转到了这的主人。 这是户部侍郎罗简的产业,罗家在京都也算是贵户,家中还有个嫡子在工部做官。 户部是管钱袋子的衙门,少不了和人交际,他一办春日宴各家小辈都来捧场了。 只是宋彦泽竟然来了,他虽是礼部尚书宋家庶子出身,但不受宠,自己也不好交游走动。 早几年一直外放江南做官,回京又是御史台这样敏感的衙门。是以,一个四品大员在这独自饮酒,竟无人来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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