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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正派反派皆是我》 作者:斩八千 文案: 【热血小状元攻 × 病弱大奸臣受|水仙】 小状元晏熔金穿到未来,却发现另个“自己”成了大奸臣! 大奸臣无恶不作! 天灾坑杀流民,战乱奏杀将军,甚至—— 逼他写策论,恶趣味地挂在避火图后! 晏熔金崩溃了:“你怎么会是个坏人?” 奸臣冰凉的剑,拍打他面颊:“你凭什么以为,你最了解我?” “凭你脚下垫着的——我的十七年,我们一起看过的疾苦、发过的誓、写过的策论……“ 晏熔金的眼泪夺眶而出。 “可我现在不认识你了……” — 奸臣最爱逗小状元玩儿。 乔装做了他老师,教他以诗书、授他以家财。 只为看他为自己系衣、掖被,趁自己装睡偷偷以手为自己暖足。 但没想到,死遁后掉马了。 小状元扒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他:“你究竟是好是坏?” 奸臣笑了:“我做过一个奇梦,告诉我必须有人做反派。” 必须祸国,也必须死。 “十七岁时,你我发誓:若国家有难,粉身碎骨也要拦!” 他记得。 所以这个角色,他来演。 绞尽脑汁、阳奉阴违地演! 这一刻,晏熔金终于串起泪珠似的线索,找到答案。 劳民伤财筑高台,但石车下掩埋着米粮; 大逆不道献龙袍,但扯出官银局模具的挪用贪污; 尖酸刻薄伤忠臣,但夹带矛盾信息,引发弹劾与争论...... 他在日复一日的“奸臣扮演”中,孤独绝望地救着这个时代。 而他倾尽的家财、枯朽的病躯、赤忱的丹心,无人看到。 他仍要被天下人啖血肉,要臭万年。 — 晏熔金永远不会忘记。 才平乱归来的老师,被昏君残害将死。 那截温暖粗糙的指腹拭去自己的泪。 他破裂的唇角颤抖地笑开:“不要哭呀。” “小和,盛世就要......到了。” 可是老师,盛世不会吃人。 只有杀死龙椅上的血盆大口,你才能活,百姓才能活。 我不会让你被青史冤枉,我要和你博一个真正的 太平盛世。 — 注: 主副cp都是水仙,主cp一方穿越后双身双魂,副cp单身单魂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马甲文 HE 权谋 主角:晏熔金 屈鹤为 配角:晏采真 何观芥 陈长 陈惊生 吴定风 谷逢来 冬知雪 其它:水仙 一句话简介:水仙: 正直状元攻X病弱奸臣受 立意: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就够了
第1章 第1章 你能救那么多人,怎么就不能搭…… 晏采真早知道她的未婚夫是个美男子,朗目丰神、品性高洁喜着白衣。 但不曾想过,他死时这样可怖。 宽大白幡兜头罩下,“贞女”的称号要将她溺死在这阵风里、青黄的尸身前。 时人一向以出了“贞女”为荣,朝廷发匾,殊荣好似考取功名,只是要以性命来换——死于被神化的贞洁的枷锁的性命。 “二小姐!你吃些东西吧,”婢女悄声进来,见晏采真扑上那饭盒,才松了口气道,“夫人说您哀伤太过,不进米食,这怎么成?” 晏采真抵在嘴边的馒头抖了抖,喉管与鼻腔的酸意冲撞到一处,但她仍逼着自己吃:“胡说!我从未绝食,是他们想将我生生饿死,钉入棺材,陪葬!” 陪着她长大的婢女抬手,擦去她眼泪说:“小姐别哭,快些吃完我将盒子带走——我是趁着表少爷上门,偷偷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两层捂烂的饭食都进了晏采真的胃袋,她看着婢女敛眉沉默地收拾东西,终于忍不住,抛弃所有拽住她的袖子:“菱官,你帮帮我!你救救我菱官......我害怕......我不想死!” 婢女递给她崭新的帕子,疼惜道:“小姐,擦擦脸,头发都乱了。” 晏采真一把抓过帕子扔飞了,怒道:“你听不懂话吗?我让你救我!我说我不想死......” 婢女宽大的衣袖遮住饭盒,避祸似的朝后退了两步,低眉顺眼道:“可您的牌匾已经送来了,和表少爷的状元大花儿一起,府里府外都知道这出双喜临门,您不死,这怎么成?” 晏采真瞠目结舌了一阵,说着说着哭腔又压不住了:“哪门子的‘双喜’?逼我去死也算喜事吗?” “小姐,别为难奴。” 晏采真无力地垂下手,暗暗捉住了祭桌上的小缸,软下声道:“是我不对,菱官,我只是......舍不得你,我们相伴十年,你是我从强抢你的恶霸手里救下来的。” 菱官听着,也有动容。 小姐又道:“现在,可否再走近些,叫我看看你?” 菱官软了心,走上前抱了抱小姐,待觉她身体冰冷要嘱咐两句,却觉眼前一黑颓然软倒。 “小......姐?” 白幡鼓动层层,哗哗猎猎,光艰难在缝隙里跳跃,太远,到不了人身上。 晏采真放下残破的小缸,用沾满香灰的手摸了摸菱官的面孔:“对不起......对不起菱官,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用的气声,分不清是异想天开让昏迷的人听见,还是想煽高自己的勇气。 祠堂尚可靠换装、遮面蒙混出去,晏府却是不行。 即便侥幸逃脱,也会被家丁抓回、或是被百姓检举。 毕竟她已是板上钉钉的“贞女”。 躲在花木后时,晏采真听见下人在聊今日上门的状元晏熔金。 她素未蒙面的表哥。 “真个是好面孔,听说放榜那日他被十多个人家‘榜下捉婿’呢!” “啊呀,那最后算谁家的?” “自是哪家都不算,要是算一家的,其他人家哪肯罢休?” “你们说的都没意思,我听说这表少爷要做大官呢!他之前散尽家财救济百姓的事,叫皇帝知道了,说是要大大褒奖呢!到时就好了,我们老爷也能沾沾官气!” ...... 晏采真脚尖一转,下定了决心。 与其私逃出去、守着微乎其微活着的可能,不如赌一把! “表哥,你能救那么多人,怎么就不能顺手搭我一把?” ...... 花攘窗门,风捧文曲,晏熔金正是春风得意,十七岁的状元,是本朝头一个。 苦读这样多年,他想着听几日褒赞,也是应得。 回房正飘飘然,却见床幔隐有动作,初以为是风,但随即听清了吐息声...... 晏熔金立时惊恐非常,欲退出门外却被按住了床幔上的手! “你,你是何人?怎么在舅舅为我安排的房中?” 那人不答,只掐着他手一个使劲,将他摔拽进来—— 晏熔金惴惴抬眼,下一秒却如被刺了般缩回去,连滚带爬退出床幔。 那里头竟坐着个衣发散乱的女人! “夫人!夫人,此番情态,究竟为何?” 她不甘想道:他竟避我如虎狼,真是个不知事的,只是也许更好拿捏。 于是嘴上道:“表哥,你不觉得我漂亮吗?” “你是......采真?” 晏熔金见她赤足朝自己走来,闭着眼将她衣领一拢,开口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正人君子腔:“今日之事,我当没有发生,你快些趁没人走罢!” 晏采真见希望渐沉,低声道了句“表哥觉得我自甘下贱也好、冥顽不灵也罢,只是......” 她呼吸渐促,一抬头预备没脸没皮扯起嗓子来——府上还有晏熔金的同年,她就不信事情闹开了,晏熔金能甩得开她这烫手山芋! 然而,晏熔金伸长手臂,远远递来一盏茶水,真挚又担忧地注视她:“不要说这样自贬的话。采真,你到底遇着什么事了?” 有了一进门的事,晏熔金不敢再靠近她,但他看得分明,晏采真从头到尾都在发抖。 温热的茶盏甫一接触手指,晏采真积攒大喊的勇气就开始泄漏。 她靠着桌子,端着那盏茶,一点点滑下去,她知道她最后的机会也泡汤了。 她终于蜷成一团、捂面痛哭起来。 “爹娘要让我配阴婚,让我为钟来时陪葬!他们要把我钉入棺材,要用玉塞住我的口舌,用水银灌进我的身体,要让我和一个僵硬的变绿的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躺在一副棺材里!” 她哭音噎断,向前膝行两步:“我不想死!我不要做‘贞女’!表哥!我想活着!” 门外忽有小厮询问:“表少爷,里头怎么了,可要人进来?” 晏采真咬住自己的手,惊恐地盯着晏熔金,祈求自她眼中溢出。 幸好下一秒,她的手臂被晏熔金隔衣扶住,刚才对她避之不及的晏熔金同她对跪着,眼里全是震惊与关切之色。 他朝外道:“不必,我正要小睡,你们离远些。” 待人走了,晏采真抹了两把脸,似又看到了希望:“求您救我,表哥——我为您做牛做马。” 晏熔金扶她坐好,摇头道:“你同我细细说来,舅舅舅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去核实,如若属实,我不会不管你。” 晏采真心中略定,将原委说尽,末了道:“若表哥不全信,只去祠堂看一眼便全明白了——那里停着钟来时的棺,是妖道说晏府有我生活的痕迹,搬来这能叫他的魂熟悉我......” 她惴惴打量着晏熔金神色,见他面有阴云、雷霆怒意将至,为自己平不平之心毕露,才接着道:“我知道我给表哥带来了麻烦,我片刻前自祠堂逃出,他们早晚发现,到时必然四处搜查我,若是在这,恐怕也藏不了一时半日......” 晏熔金道:“你整理仪容,我叫信得过的好友来,你先扮作他丫鬟随他离府,待我查清便来寻你。” 推门而出前,晏熔金将状元印放在桌上,姿态坚定如磐石:“若有人强迫于你,将这个给他看,等我回来。” “晏采真,你记着,你不是麻烦,这是我本该做的事。” 状元郎清正坚定,眼珠黝黑亮得出奇,那里头给予她无限力量,叫她的泪止住了,冲他用力点了点头。 晏熔金很快核实了殉葬一事,也看到了那块系着两只红彩绳的牌匾,在府内仓皇寻找“贞女”时,他告事早早离开。 马车上的晏采真闹累了,醒来身下就是碌碌行车声,叫她惊喜又安心。 她壮胆朝揉额蹙眉的大恩人开口:“表哥,采真——谢谢您!有您这样的人在,往后大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过的。” 晏熔金道:“我记起念书时路过的‘贞女堂’,那时上下学,我每日路过两次,从未踏入。也奇怪那些牌位为什么被红绳捆着,但从未想过,背后有这样龌龊可怕的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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