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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少年的爱,本就无畏,就天真这一回吧,从选择为了阮攸之犯傻的那天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 四人打打闹闹了一中午,临近申时,才吃上饭。花满堂是化神期、阮攸之距离化神也仅一步之遥,他俩皆已辟谷,不需要用膳,可另二人还不行。 于是,这顿饭很诡异,花满堂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闲的快长蘑菇了;阮攸之则笑眯眯的瞧着埋头苦吃的卫云旗,偶尔也会用一些。 至于枯寒霜,则抱着个馒头,躲在角落,一边啃一边算账。 他当了五年的副宗主,这五年来,无一日不是抱着山高的账本算个不停,一开始,还没从死士的身份抽离,不适应;现在,枯寒霜已然爱上了和账本过日子的感觉。 那种拨算盘,拨到忘乎所以、手指发烫的感觉,简直太喜欢了!一日不算都不行! 枯寒霜越算越起劲,最后,几乎进入忘我境界,除了眼前的算盘和账本,其余一概不知。 看着“走火入魔”的哥哥,卫云旗小心翼翼放下筷子,咽下饭,伸出食指戳了戳打盹的花满堂,道: “嫂子,哥他没事吧?” “没事。”花满堂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哥心里,账本和宗门就占了八成。” “那您呢?” “我只有二成。” “……” 还挺有自知之明。
第76章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用完膳,哥嫂要单独相处。 准确来说,应该算花满堂的单向黏人,枯寒霜忙着算账,没空理他。 看着一心工作的哥哥,和委屈的嫂子,卫云旗很有自知之明的走了,拉着阮攸之,漫无目的的在邪门闲逛。 邪门除了名字听着丢脸,其余设施都是顶尖的,规模不比天寿宗小太多,远超西部和南部。 走在路上,看着热闹的邪门弟子们,卫云旗好奇不已:“攸之,这邪门也挺厉害的,为何会甘心臣服咱们?” 阮攸之没急于解释,无奈叹息,反问道:“卿卿,你还记得昨日咱们来时花满堂的态度吗?” 态度?好像就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主家”,然后就被当空气了。 “没错,天寿宗和邪门,不完全算是附属关系,应该叫合作。” 阮攸之环视四周,又回头望向花满堂所在的大殿,缓缓勾唇道: “如果有一日,邪门也升到一流宗门,我相信,花满堂哪怕碰到咱们宗主,都敢吊儿郎当的喊一句老不死的。” “……” 确实是花满堂能做出的事,卫云旗也跟着笑了,边笑,边悄悄问系统道:“系统,前世邪门的结局如何?” “不太好。”系统耸耸肩,尽职尽责的充当解说:“花满堂跟男二关系好,在男二被害入牢后,便断了和天寿宗的合作关系,还多次带兵攻打,想救男二,可惜,最后被傲时灭门了,上万名弟子无一幸存。” “啧。” 早知道不问了,卫云旗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察觉到主人的不高兴,系统闭上嘴,关机。 阮攸之料事如神,也收起笑,附耳低语:“卿卿,你那系统可是告诉你前世邪门的结局了?” 卫云旗点头,探寻的望向身边人的眼睛,试图寻觅什么,视线中,恋人眼里的光一点点暗去,眼尾似乎也有些许湿润。 阮攸之喃喃道:“是我连累了他们,我对不起他们,如果、如果我当年入魔的时间再早几天就好了。” 邪门被灭门后三天,阮攸之才觉醒,突破束缚,他第一件事便是赶来邪门,入眼的只有无尽血海、满地的尸骨。 他永远忘不了,山门前,花满堂单膝跪地、护在所有弟子前面的尸体,哪怕死去依然不倒。 花满堂或许看着吊儿郎当、对谁都是事不关己的邪修作态,可比谁都有担当、讲义气: 为了让小时候的阮攸之高兴,每隔几月便会不远万里,带他走;挚友遇难,他也立马向权威翻脸,毫不客气的抽出剑,指向比他更厉害的傲时…… 在和天寿宗决裂前,花满堂还特地召来所有弟子,怕牵连他们,想解散邪门,可几乎所有人都愿意随宗主同生共死。 一方面是忠心;另一方面,也看不惯道貌岸然的主家。 天寿宗和邪门的战争,打破了正邪维系了数十年的和平,自从,正邪再次势不两立,仙界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 忆起往事,阮攸之的心也坠的生疼,重来一世,他自诩无情,但对于真心待他之人,还是会动容、会难过。 他罪无可恕,连累了那么多人,是他的错,如果没有他…… “攸之,这不怪你。” 在即将坠入无尽深渊前,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将阮攸之拉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便是阳光。 太阳温暖,洒在身上热乎乎的,烫的寒冰都化了;少年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动人三分。 嘀嗒。一滴泪,凝结了数十年的委屈和不甘,缓缓从阮攸之眼角滑落,淌在爱人掌心,很快在阳光照耀下蒸发,消失不见,泪痕也被轻柔擦去。 最后,定格在面上的只剩轻柔一吻。 都过去了,不要自责了,都是被命运不公折磨的苦命人,为何要分出个高低上下呢? 现在黑暗已经消失,他们也该走到阳光下,肆意生活了。 继续向前走,为转移恋人的注意力,卫云旗拉着他,每经过一座山头便要让他讲解。 第一座山,山上都是穿着妖娆妩媚的邪修,有女有男,刚走没两步,只看见一位笑的格外做作的男子从他们面前经过,嘴里还喊着:“大王来抓我呀~” 后面,还真有蒙着眼睛的女修士,嘿嘿叫着:“美人别跑。” 好奇怪,再看亿眼。 卫云旗看的呆愣;阮攸之则手抚上眼,低声道:“这里是修炼媚术的,而且,你看见的性别,也不一定是对……”的。 话还没说完,卫云旗眼前一黑,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位格外漂亮的姐姐,自来熟的掐上他的脸,笑的花枝乱颤: “呀~哪来的小狼崽子呀?” 此人面容娇丽,一副祸国妖妃的长相;一袭紫衣,衣领也不好好系,大敞着。 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卫云旗向后退了一步,眼睛也不敢向下移,红着脸,嘟囔道: “姐、姐姐,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呀……” “好~姐姐听你的,小狼崽,你真可爱呢~” 紫衣姐姐很好说话,纤纤玉指刚抚上领口,脑袋却被猛地一锤,可爱二字刚落地,一声粗犷的“我靠”就续上了。 “我靠!谁、阮攸之,你捶我做甚!” ——! 这不对吧,何人如此豪放? 卫云旗环顾四周,可在场除了他、阮攸之,就只有紫衣姐姐,不是自己和阮攸之,那就只能是—— “姐姐,你的衣服好像说话了。” “……” 死一般的沉默,半响,紫衣姐姐发出了鸭子笑,而刚才捶他的阮攸之抬起手,又捶了一下,打尽兴了,才没好气道: “这家伙哪是什么姐姐?他是男的。” “啧,阮攸之!我逗小狼崽子玩呢,你拆穿我干嘛?”紫衣男子这回不夹了,正常的男声,还有丝丝糙汉感。 咔嚓。卫云旗原地石化,只感觉刚刚才树立起的妩媚大姐姐形象,瞬间碎了,他现在只想寻来最好的哑药,将“姐姐”毒哑。 “什么小狼崽,迭宴,他是我爱人,不许你拿他取乐。”阮攸之也不客气,取出折扇,在掌心轻掂,一副紫衣男子再敢逗卫云旗,他就要拿扇尾敲他脑袋的架势。 迭宴举手投降:“好好,我不逗他了。真是的,难得见到生人,也不让我取个乐,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在你心里,莫非还没你这小爱人重要?” 粗犷的男声和娇柔的面容,割裂感太强,卫云旗适应不了,还在发呆。 阮攸之轻笑出声,牵起爱人的手,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你不在我心里。” “……” 迭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儿时,二人早到走远了。 下一个山头,是毒道。 住在这里的修士都很内向,人很多,但几乎没人说话,都在抱着个小瓶子,捣鼓草药。 卫云旗看到一个少年将刚配好的药递给身边同伴,让他尝,同伴乖乖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喝完,立马捂住胸口泪眼婆娑道: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百草枯。” 再往前走,刚上山,嗖!一枚飞镖擦着头顶过去了。 卫云旗捂住头发,秀发还在,松了口气,好险,被恋人夸过可爱的呆毛差点没了。 阮攸之抽出剑,一边将乱窜的飞镖打回去,一边尴尬的介绍:“这里是学习暗器的,除了飞镖、针、匕首都有,小心些,他们学艺不精,很容易误会自己或他人。” 话音刚落,卫云旗就看见一个手持飞镖的邪修,扔出、收回,飞镖没回手中,插自己脑门上了。 “……看出来了,我们快走吧。” 再不走,下一次估计就到他头上了。 最后一个山头,意外的和谐,修士们要么捧着书、要么喝着茶,可手里无一例外都牵了根绳,另一端,则系着五花八门的妖兽。 有遛狗的、溜猫,都还算正常,更过分的,还有溜蚂蚁的! 一开始,卫云旗只看见一个人拖着一根绳子,走近,才发现系着一只蚂蚁。 不远处,还有在用飞盘逗狗的,飞盘刚扔出去,卫云旗脚一蹬,差点也想冲过去玩了,好在阮攸之死死看着,及时拉住了他,这才没闹笑话。 卫云旗捂着自己耳朵,满脸尴尬。 穿进来这么久,他差点也把自己当狗,不对、是当狼看待了,条件反射害死人啊! 全部逛完,阮攸之拉着他向大殿行去,路上简单解释,道:“一开始遇见的那个紫衣家伙,也是我的朋友,叫迭宴,他坏的很,你别理他。” “哦哦。”卫云旗回握住他的手,好奇道:“我们现在要回大殿吗?” “嗯,有件事需要拜托枯寒霜。” 本以为是阮攸之有事,没想到,在见到算好账、心满意足品茶的枯寒霜时,阮攸之却一把将他推过去了。 “寒霜,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不帮。”枯寒霜头都不抬。 “关于卫云旗的。” “说吧。” 卫云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面子这么大,还没来得及乐呢,恋人的下句话把他整懵了。 “麻烦你教他使匕首,我是用剑的,不专业。” 匕首?对哦,自己的武器是匕首来着,还是阮攸之送的呢。 当年,再把匕首给自己后,阮攸之也教过他两招,这种近身作战的武器,速度是关键,快准狠,眼睛也要灵敏,要确保挥下去的地方正好是要害,不能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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