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死之前嘴里念叨着,想再看一看二爷。 刻骨的思念,楚栖年隐藏的很好很好。 听到一句久违的“二爷”,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伏在管家床边悄悄哭了很久。 从回忆中抽离,纪凛站在他面前,递来一个油纸包。 “最近的集市有卖炸糖饼,带回来给你尝尝。” 纪凛眼角已经出现几条浅浅的细纹,笑起来各外明显。 “好。”楚栖年眉眼微弯:“我一会儿去山脚下找一找艾草,野的没有用,回来熬煮成膏,你也贴两天。” 纪凛捶捶自己的腰:“被你看出来了。” 丫丫嘴里咬着一根茅草根,这东西甜丝丝的,她含糊不清插话: “纪先生昨天帮哥哥收药材,弯下去很久没直起来,后来还是我上去扶了他。” 楚栖年抬手揉揉她头发:“再等两年,到时我带你去镇上开铺子。” 丫丫眼睛一亮:“好!我学那么久了,终于可以出师了!” 吃过午饭,楚栖年拎了个小篮子,又往里边放了几包御寒的药包。 可以用来交换一些艾草。 纪凛本想和他一起,被楚栖年拒绝:“你歇歇吧,我很快就回来。” 当初任南酌选山上的房子,为的就是隐蔽,唯一的缺点是下山需要半个小时。 楚栖年沿着小路走,小白闲来无事跟在他身边陪着。 “好像过几天有雨。”楚栖年脚步一顿,发现一片迎春花。 “这里怎么会有迎春花?” 他蹲下身,折了几枝放在篮子里。 小白: 楚栖年正要起身,忽地听到不远处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 “山上最近野兔子好多,纪凛下的陷阱应该没少捉到,明天烤一只来吃。” 一说到好吃的,小白尾巴摇的格外欢快, 山脚下的村子没多少人家,只有一家的艾草年年长得茂盛,本来也是不值钱的东西。 楚栖年拿出御寒的药,那户人家自然乐意交换。 “等天气再热点,我配一些清火的凉茶拿下来给您。” 交换艾草的老婆婆笑容慈祥:“好好……多谢……” 楚栖年浅浅一笑,正准备顺着小路回去。 余光却被一栋土房子墙角出现的一小片深色的衣角吸引。 楚栖年眉头微蹙,视线转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以为看花了眼,便也没怎么在意。 回去路上再次路过那片迎春花丛,楚栖年恋恋不舍扫了一眼。 山中的小草小花总是多姿多彩的,各种颜色揉在一起,底色是青绿。 因此一抹大红出现,瞬间吸引了楚栖年的视线。 那是一朵红色芍药花,开得正好,很大一朵。 他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僵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朵红色芍药。 掩埋最深处的记忆一一浮现出来。 十四年前,任南酌在他们新婚第二日,买了一堆红色芍药花。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他感觉到自己弯腰去捡花时,每一寸皮肉都在紧张,下颌紧绷,牙齿发出轻微颤栗碰撞声。 身后有脚步踩过草地的动静,楚栖年不敢回头,芍药在他手心被揉碎。 “砚砚。”
第202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52) 十四年的困境刹那间破碎。 他等到了,五千多个日日夜夜,换来山上小路他盼望的身影。 楚栖年转过身,澄澈的眼睛睁得很大,满眼不敢置信,害怕和悲伤交织。 任南酌身上是已经破损老旧的军装:“楚识砚,我来找你了。” 这身衣服,是那一年结婚时穿的。 恍然间,一切重叠,楚栖年今日恰好是墨绿色长衫。 “……任……南……酌。” 简直像梦。 楚栖年声线因紧张和激动而破了音。 面前男人年龄早已不再年轻,脊背依然挺直,“砚砚,你……还要我吗?” 同样煎熬痛苦的何止他一个。 只有上战场时才能短暂放下和爱人记忆里的点点滴滴。 晚上休息,梦里,全是他。 无数次一只脚踏入鬼门关,想的念的,是亲手送走的那个人。 楚栖年迟迟没有动作。 “对不起,本来想悄悄跟着你,想着如果你把我忘了,这辈子,我就……” 任南酌话没说完,被一巴掌打的偏了偏。 楚栖年力道很重,开口那一刻潸然泪下。 “任南酌!整整十四年,我盼了你十四年!为什么回来……不第一时间找我?” 早一刻见到他,只会早一些欢喜。 “你凭什么自己做决定,把我送到这里来!”楚栖年喉间剧烈哽咽。 他哭的时候,任南酌慌了神,心里宛如有一把利刃来回翻搅,痛到他喘不过气。 他凶狠不过几秒,委屈的哭道:“任南酌……我想你想的快没了命……” 楚栖年手指一松,扔了篮子。 抱紧任南酌,他才发现,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他不想提这些年如何过来,说出在心里演练千百次的话。 “等到你了,别再抛弃我行吗?” 那双颤抖的手指攥紧他的衣服,楚栖年止不住发颤。 “任南酌……我已经不是十九的楚识砚,我不再年轻了……” 任南酌抱他的力道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 死死咬紧牙关,滚烫的泪浸湿楚栖年衣领:“不走了,不会抛弃你……” 楚栖年下唇咬到泛白,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忍不住,思念如洪流宣泄。 “五千多个日夜……” 整整十四年,久到他发疯,浑浑噩噩渡过这十四年。 “任南酌……下辈子不想爱你了。” 太痛苦了。 等待一个人的代价是日以继夜的思念。 “砚砚……对不起,对不起……” 任南酌强忍哽咽,再强大的意志力在见到心爱这一刻,土崩瓦解。 无声哭得像个小孩儿。 “下辈子我早点找到你,会早早来爱你。” 远方夕阳染红天空,一如红色芍药这般热烈。 他们久别重逢,依然相爱。 良久,楚栖年终于止住眼泪,牵着他的手,手心相贴,体温交融。 “带你回家。” “好。” 看到活着找来的任南酌,众人无一不惊讶。 任南和第一次在任南酌面前哭到说不出话来。 纪凛却如释重负:“任南酌,识砚一直在等你,如今你回来——挺好的。” 他不再难过就好,至于自己的结局,即使遗憾也没什么。 - 接近凌晨,哭过一场,几人各自回屋休息。 这里唯一离不开任南酌的只有楚栖年。 他带他回自己屋子,借着桌上的光去摸他的脸。 “任南酌,你老了点……”楚栖年鼻音浓重:“但是……还是帅的。” 任南酌失笑,掌心盖在他手背。 “你没有变化,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楚栖年小声说:“不是的,我已经三十多了。” “在我心里,你一直没有变过。” 任南酌眼里发亮,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抱着他,看着他。 这么多年没见,楚栖年脸皮薄了些。 被他盯久了看,面上发烫,想躲。 “别走。”任南酌本就强势。 这些年在战场上厮杀,眼神愈发锐利深邃,压迫感十足。 楚栖年睫毛轻颤,手指抚摸上任南酌衣领的扣子。 “换衣服,睡觉吧,很晚了……” “好。”任南酌脱下身上陈旧的军装,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无数触目惊心的伤痕出现。 楚栖年瞬间明白这是什么。 任南酌这才想起这些伤,又扣了回去。 “打仗不可避免会受伤,来之前畏畏缩缩,怕你会嫌弃,也怕你……” 他没说下去,楚栖年强忍泪眼抬眼:“怕我什么?” 任南酌轻叹:“也怕你,接受了纪凛。” “我……这些年,一直拒绝。” 楚栖年亲自帮他脱下衣服,不让他遮掩,甚至在锁骨处的刀疤吻了下。 “他对我的好,一一还了,这些年,我也数次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 “不过人情这东西,还不清楚,但是……感情,只能给一个人。” 所以他愿意等他十四年。 甚至做好了一辈子等下去的准备。 心里有一个满分的人,从此往后看谁都差点意思。 年少遇到惊艳一生的人,会刻在骨子里,忘不掉。 “你不能走了,不要离开我。”他哀求道,手臂环过任南酌腰身。 任南酌压抑着心里酸痛,眼眶一热,一下下亲吻他发顶。 “不走了,我们的国家胜利了,以后再也不离开。” 这一晚睡下没多久,楚栖年惊醒。 睁开眼看到任南酌还在,心里逐渐放松,侧过身去看他。 却见对方并没有睡着,用很深情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 “做噩梦了?” “嗯。”楚栖年鼻子泛酸。 睡之前他们分的两个被窝。 这么多年没见,除了拥抱,更近一步的,暂时做不出来。 任南酌尺度把握的很好,不会让他不舒服。 只见男人抬起手臂,低声问:“抱着你睡?天快亮了。” 楚栖年像只小动物,整个蜷缩进任南酌怀里。 这么多年的思念已经足够把一个人逼疯。 现在他很想接吻,或者做些别的事情,来确定这真的不是幻觉。 总得来说,太绅士也不太好。 另一个早已在思考把人关起来的可能性。 这边任大帅还没上车,隔着被子纯洁聊天。 任南酌没猜到老婆心里有这种想法。 每一步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惹他不高兴。 “睡吧,我抱着你。”任南酌手掌有节奏地,一下下轻轻拍打楚栖年脊背。 楚栖年以依赖的姿态,双手环过男人脖颈。 寻着他凉丝丝那片颈窝,蹭了蹭,满意地闭上双眼。 等到怀里人呼吸再次变得清浅,任南酌低头看他一会儿,随后往下几寸。 寻到那双唇,他极轻贴了一下,很短暂,很快退开。 他但凡动一下,睡着的人儿会下意识抱紧他,随即睁开眼。 浅棕色的眸子透露出哀伤和慌乱。 犹记得那一日,被送走后睡醒一睁眼,他不在了,痛彻心扉的感受历历在目。 彻底把楚栖年伤的狠了。 任南酌知晓他害怕什么,耐心地轻声哄他。 “不怕,我不会再走了,真的回来了,砚砚……我的砚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2 首页 上一页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