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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看来是他的名字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楚栖年翻开第二页。 “这个人是清朝的贝勒,每一场戏,从不缺席。” 楚栖年一字一顿念道: “与台下人遥遥相望,每一日,每一分,盼着,念着。” 他看入了迷,也顾不得擦手上灰尘。 这里边儿写的很详细,写下林落和那位贝勒之间的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相识,相知,相爱,依然错过。 小白等了半个小时,楚栖年才放下手中笔记本,指尖里捏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面容俊逸,留着清朝人特有的长辫,虽然嘴角挂笑,气势却有几分凌厉。 “是个渣男。”楚栖年忍不住骂一句。 小白好奇: “林落真心喜欢贝勒,那贝勒明明对他有感情,但是不承认,甚至带林落去看洋人医生。”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林落,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一种病。” 楚栖年气得锤桌:“但是贝勒在此之前,和他睡过好多次,为什么要在林落最爱他的时候,否认这段感情啊?” 小白: 楚栖年愤愤不平:“最可恶的是,在红卫兵发现他们的事情,贝勒说……是林落扮女人勾引。” “所以,只有林落被扒光了衣服示众!” 楚栖年鼻子泛酸:“就算这样,他也没想过要跳河。” 小白听得跟着一起生气: 想起纸张上边有泪珠干涸的痕迹,楚栖年能够感受到当年的林落有多痛苦。 “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贝勒娶了妻,就在林落跳河那一天。” 最悲哀的是,林落一直没能等到一句“我爱你。” 小白摇头叹气。 楚栖年收好笔记本,出去打水将林落的屋子打扫一遍,随后换上新锁才离开。 -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楚栖年一推门进去,感觉屋内气氛不太对。 “副官,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客厅里,副官正站在任南酌身旁,低垂着脑袋。 任南酌转头,对他笑:“回来了,去洗手吃饭。” 楚栖年在原地伫立几秒,抬脚往厨房走。 心里早有猜测,这一天,还是来了。 饭桌旁坐了四个人,集体沉默不语。 只有任南酌时不时给楚栖年夹菜,或是拿纸擦他嘴角沾的酱汁。 还要顺带笑他:“吃个饭像猫崽子一样,脸花了。” 他屈指在楚栖年脸颊轻轻刮了一下。 楚栖年味同嚼蜡,笑不出来。 他并不想让任南酌担心。 但是,分开一天都受不了。 一旦任南酌真的去打仗,那……要多少年? 楚栖年索性放下筷子,故作镇定。 “二爷,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任南酌顿了下,放下筷子,唇抿着,完美的下颌线紧绷。 他转身面对楚栖年,拢起他双手,在嘴边亲了亲。 “砚砚……” 这一刻实在难以开口。 “我……需要去前线,国家有难,我得带军队赶过去。” 楚栖年异常干脆:“可以,但是你必须带上我。” 他眼里慌乱遮掩不住,急急忙忙又说:“任南酌,我、我会用枪,枪法很好,我也不怕死,可以帮你……真的!” “砚砚。”任南酌手指收紧:“是我对不住你,求你……和纪凛离开吧。” “不,不要!我不要!” 楚栖年感觉心在一点点裂开,疼痛传遍四肢百骸,脸色眨眼间变得煞白。 喉咙间涌上浓重的铁锈气,楚栖年手指死死攥住任南酌衣袖。 “我不会拖后腿的,为什么你不能带我走……我不要纪凛……我……” 楚栖年话音忽顿,一大口血吐了出来,顺着下巴浸染身上白色衬衫。 “砚砚!”任南酌失声大喊,扶住的肩膀:“去找医生!快去!” 副官回过神,匆忙跑出门。 “我没事。”楚栖年顺势靠在男人怀里,恳求道:“带上我行吗?” 他吐出来这一口血,反倒感觉好多了。 任南酌被吓得手指剧烈颤抖,仿佛浑身血液都凝滞了,不论楚栖年说什么都答应。 “好,好,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楚栖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抱住他不愿意松手,闭上眼时又往任南酌怀里埋了埋脸。 任南酌惊得魂不附体,抱着他也不敢用力,像是搂着珍贵的瓷器。 任大哥去打了水过来。 任南酌接过湿毛巾,正想给他擦一擦。 楚栖年指尖陷入男人肩膀,感受到下巴处轻柔的擦拭,睁开眼睛。 任南酌眼中满是担忧和惊惧,一点一点擦去楚栖年下巴的血。 男人双眼泛红,就在楚栖年错以为他要哭的时候。 一滴豆大的眼泪从任南酌眼眶滴落,砸在楚栖年手背。
第199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49) 医生来后检查许久,得出的结果楚栖年并没有任何事,只不过稍微有些气虚。 吐血大抵也是因为生气,加之这些时日太过劳累所致。 任南酌低声道谢,抱起人回了房间。 楚栖年沉默地看着他给自己换衣服,洗澡。 往常但凡回屋里,总是要闹上大半夜。 如今,没任何兴致。 任南酌抱着人回床上,单膝跪地给他擦脚,“砚砚,其实很快的。” 楚栖年垂眼看他:“没必要骗我,一旦开始打仗,要很多年吧。” “我学过医。”楚栖年眼睛亮了点。 “任南酌,你别忘了,我留洋学过医,我可能当个卫生员什么的都可以,我当初能去汉马县找你,我就能跟着你一起上前线!” “我不摸枪也可以,我就想……哪怕隔几天能看见你一眼,都可以的。” 楚栖年软着声说完,又装作凶狠威胁他: “你要是不带我去,等你走了,我就不要你了,我不等你,过两年,就把你忘了!你信不信?” 如果按照往常,任南酌会笑着去吻他。 如今看他像个孩子一样,眼神满是哀求,想尽办法,任南酌心里痛的滴血。 “楚识砚,能遇见你真好。” 任南酌起身,手指抚摸楚栖年耳廓,侧头吻住了他。 男人凶狠地去吻他,厮磨,吞噬他所有呼吸,比任何一次亲吻都要疯狂。 楚栖年喘不上气,去推他,又被攥握住双腕摁过头顶。 他只能被迫抬起下巴,承受任南酌的吻,眼泪却不争气从眼角不断滑落。 任南酌吮去他脸颊湿润,微微用力,把人捞进怀里坐起,抱紧他。 “砚砚。” 楚栖年因缺氧而视线有些涣散,听到他喊自己,下意识乖乖应声。 “我在……这里。” 任南酌笑了,在楚栖年看不见的时候,泪水划过脸颊。 “楚识砚。” “嗯。” “我爱你,你知道就好,我也对不起你。” 任南酌哽咽道:“旁人以为我娶的妾,但是在我这里,你是我唯一的妻。” 如果没有汉马县那一次,彼此把感情藏起来。 那么此刻分别,他也不会那么痛苦。 “若是想忘,就忘了吧,你要活着,即使是在这个时代,你也要活着。” 楚栖年预感到了什么,奋力挣扎,后颈忽然侧颈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注入。 他最后深深看了任南酌一眼,眼神带着不解,痛苦,留恋,最终不受控制陷入昏睡。 任南酌怔愣地看着怀中人很久,无声流泪,指腹摩挲脸颊那块细嫩的皮肤。 他抱着他坐到天明,似乎想要把对方的模样刻在心里。 “怪我自私也罢,但是楚识砚,你不应该丧命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你要带着希望,去看海晏河清,太平盛世。” 时间能治愈伤痛,也能残忍地抹去一个人的存在。 房门被人轻叩,副官声音响起:“二爷,纪凛来了,还有……敌人已经攻入北平,我们今天就得出发了。” “好。”任南酌声音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半个小时后,任南酌横抱起楚栖年下楼。 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头发梳过,睡着时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任南酌走出门外,目光和台阶下的男人对视:“多谢。” 纪凛冷声道:“你这样对他,是不是太狠心了?” 任南酌并不想解释太多,亲自把人放在车后排,接过管家手中薄毯,盖住楚栖年。 他仔细调整楚栖年睡姿,生怕他不舒服。 时间拖了一会儿又一会儿,任南酌喉咙剧烈滚动几下,拨开楚栖年的发丝,呼吸发颤,在他眉心亲了亲。 “我爱你,楚识砚。” 他退出车子那一刻,没能看到楚栖年动了一下的手指,以及眼角倏然滑落的泪。 他想挽留,最终抵抗不住药物,陷入昏暗的深渊。 任南酌面朝任南和,缓缓下跪:“大哥……” 任南和强忍眼泪:“放心,不必说了,大哥都知道。” “这药,能让他睡上两天,等到了地方,求您劝劝。” 任南和在任南酌肩膀上拍了拍,强忍眼泪,转身坐去副驾驶。 管家把准备的所有东西放进后备箱。 “二爷,我这个老骨头也跑不动了,我就留在家里,等有朝一日,您带着夫人回家。” 任南酌起身,“叔,长陵很快不再安全,你跟着大哥一起离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会去接你们回来。” 副官劝道:“对,快走吧,离长陵远远的。” 管家拗不过二人,只能收拾东西跟着上车。 在此之前大帅府所有下人给了大洋遣散。 纪凛看向任南酌:“如果他把你忘了,就算你以后活着,我也不会再把人还给你。” 任南酌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在汽车开动远去那一刻,心好似被剜走了。 只留空洞的躯壳。 “楚识砚。”任南酌喊道。 死一般的静默,无人再能回应他。 车子一路行驶开了足足两天,丫丫怀里抱着一盒糖果点心,转头看纪凛。 “先生,哥哥什么时候醒呀?” 纪凛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枕在他腿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识砚?” 任南和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他一眼,又狠踩一脚油门。 楚栖年眼神有片刻迷茫,他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脑子一片空白。 看到纪凛,下意识是想着快点拉开距离,要不然任南酌这个醋坛子又要瞎吃醋。 纪凛扶着他:“饿吗?渴吗?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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