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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楚栖年呲一口小白牙,不经夸,给一个台阶他能蹦房顶上。 “是吧,我也觉得。”
第195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45) 任南酌体温降到低烧的程度。 喂他喝过一碗药后,楚栖年脱鞋上床和任南酌相拥而眠。 这么多日提心吊胆,楚栖年累惨了。 有任南酌陪着,一起睡了足足一天一夜,醒来饿的发疯。 楚栖年还是强撑着精神去摸任南酌脑门。 “烧退了,红疹也没了,幸好……幸好……” 任南酌刚睡醒,声音慵懒,把人又往怀里团两下。 “砚砚,你又救我一次。” “不客气,谁让我正好摊上你这么一个麻烦精……本来以为嫁入豪门,衣食无忧。” 楚栖年感叹:“没想到当个姨太太这么费人。” 任南酌失笑,在他脑门上亲一下:“带你去洗个澡,然后下楼吃饭?” “那你呢,今日要出去吗?” “许多事必须去处理。” 任南酌把他抱进浴室一起洗漱。 楚栖年踩在毛毯上,白净的脚在深色毛毯上蹭了蹭,接过任南酌递过来的牙刷。 “你才刚好,就要出去。” 任南酌:“很快就回来。” 楚栖年哦了一声,含糊道:“我今天去一趟梨园,然后再去找一下纪凛。” 任南酌警惕:“怎么又是纪凛?” 楚栖年满嘴泡沫,没搭理他,认认真真在任大帅酸唧唧的眼神中刷够三分钟。 “聂询初去世了,挺可怜的,现在的情况没法停灵,纪凛准备把他葬在不远处的山上,我去送送聂询初。” 毕竟人没了,任南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等我忙完去接你。” “好,就在那个小山头,学校后边的。”楚栖年穿上鞋子。 下楼吃早餐时,任大哥探头看了一眼,没准备出来。 任南酌对此当做没看到。 “大哥还挺惜命的。”楚栖年咬了一口油条。 任南酌低笑:“嗯,我发现自己被传染那一天回来,大哥看到我,让我离远点。” 楚栖年:“有亲情,但不多。” 副官亲自开车送楚栖年先去的梨园。 到了地方,大门半掩,楚栖年愣在门口,不敢进去。 副官预感不妙:“夫人,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楚栖年回过神,紧随其后,穿过后边院子,是他平常化妆换衣服的地方。 “班主?”楚栖年死死压抑心里的悲恸,声音带着颤音。 “夫人……”副官从通往台上的通道跑出来。 楚栖年抬脚往里边儿走,被副官伸手拦下。 “还是别去了,班主和班主夫人……已经走了。”副官劝道。 “不如我去找二爷,让他陪你一起……” “不用。”楚栖年打断他,深呼一口气:“我没事,班主算是我半个师傅,于情于理,我亲自去给他们收敛尸骨。” 楚栖年推开副官,看到台上情景,愣了很久才抬脚走过去。 班主扮相全套,楚栖年一眼认出来,这是一出《孔雀东南飞》。 他转头,班主夫人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 二人遥遥相对,直到班主死时,也是面向班主夫人的方向。 “知道您老瞧不起我,气我不好好唱戏,要去和一个男人结婚。” 楚栖年跪在班主尸体面前,擦去眼角湿润。 “今日,喊您一声师傅吧,徒弟知道您心肠不坏,您是怕我走上另一位的老路。” 楚栖年接过副官找来的白布,展开抚平褶皱,盖在班主身上。 “但是,任南酌不是他爱的那种人,您放心,我也不会去跳长陵河。” 他生来矜贵,即使被人欺负,也会拉着所有人下地狱。 - 班主和班主夫人的尸体因为天热腐烂的很快,遗容不太好看。 副官很快找人抬走尸体,火化过后,只剩下只剩下两盒骨灰。 人的一生,就此止步。 往山头去的路上,楚栖年坐在后座,抱着骨灰盒一言不发。 副官开车时频频往后看。 “别撞到人了,我没哭。”楚栖年视线挪过去。 副官身体僵硬,不敢再往后转脑袋。 “夫人,就连二爷这么好的体质都会被传染,班主年事已高,身体不好。” 楚栖年脑袋抵在车窗上:“我知道,我只是在想……” 他话音一顿,副官随口问道:“只是?” “不想再来这个时代了,饥荒,封建,开头美好,结局惨淡收尾的感情,战火纷飞,生离死别。” 楚栖年叹息:“你大概不懂,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事那种……无力感。” 副官听得云里雾里。 把楚栖年送到纪凛家里。 瞧到他来了,还抱着两个骨灰盒,纪凛懂了:“班主……” “去世了。”楚栖年低声说。 纪凛点头:“节哀。” 楚栖年:“上次班主和询初聊得挺开心的,要不然埋得近一点吧。” “听你的。”纪凛抱起骨灰盒,和楚栖年走了很久,在天色渐暗时到了山上。 等到三块墓碑竖起,楚栖年心里堵了一团郁结之气,堵得鼻子泛酸。 就像此刻整个世界,都是暗的。 “辛苦。”楚栖年给愿意来帮忙的工人,一人三块大洋。 直到墓前只剩下他和纪凛。 视线再看过去,拿出手帕,给聂询初擦墓碑的纪凛,早已无声泪流满面。 “询初,下辈子好好活着,别再遇见我。” 楚栖年收回视线,跪地认认真真给两位长辈磕了三个头。 “师傅,师母,一路走好。”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浓重的黑像是打翻的墨汁,染黑名为华夏的国土。 即使若干年后世界和平,这抹污渍留在历史中,永远也去不掉。 多少人的名字,多少人的生命,被就此掩埋。 “看不到头。”楚栖年喃喃自语:“我看不到头,眼前一片漆黑,小白,有一天开战,任南酌会走吗?” 小白只说了一句话。 “嗯。”楚栖年站起身。 纪凛正想去扶他,余光发现了什么,在楚栖年站直那一刻,双手扶住他的肩头。 “识砚,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楚栖年蹙眉,“可以,不过你先放……” “能不能和我离开长陵。”纪凛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 “你肯定知道,东北北大营被炸毁,这个世界不再太平了。” 楚栖年眸光忽闪,想起对应的时间段。 又听纪凛说:“我带你远离这里,不会让你受任何伤,也不会让你饿着渴着,跟我走行吗?” 楚栖年毫不犹豫摇头:“不。” “楚识砚,任南酌是军人,一旦有战争,他一定会离开你!战场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纪凛眉头紧锁,眼神里染上一抹偏执和疯狂,扣在楚栖年肩头的手用力。 楚栖年轻嘶一声,使劲去推他。 对方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禁锢着他,楚栖年语气冷了下来:“纪凛,别逼我对你动手。”
第196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46) “楚识砚!” “纪凛!” 楚栖年抬眼直勾勾和他对视。 “他上战场,可以,但是我会和他一起,危难当前,唯有责任。” “哪怕他死在战场,我只会更加爱他,千万条路,任南酌唯独不会后退。” 纪凛:“你疯了!任南酌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也不能让他带你去危险的地方!” “一旦开始打仗,你知道要多久吗?” “现在你们在一起没多久,最多四五年,你就能把他忘了,反正没必要为了任南酌赌上你的一辈子!” 楚栖年冷嗤:“你他妈懂个屁,我的一辈子里,包含了他任南酌。” 纪凛身体微微晃动,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了出来。 楚栖年终于挣脱:“纪凛,我不想在聂询初墓前对你动手,我也明确告诉你一句话。” “我只把你当做朋友,如果你一定要有和我在一起的心思,那我觉得,我们可以拉开距离了。” 说罢,他转身正要离开。 却见上山的小路上,任南酌持灯站在路口。 很微弱的光,不过,照亮黑暗足够了。 等人走近,任南酌不发一言,只是朝他伸出手。 楚栖年眉间舒展,同他在黑夜里牵着手下山。 “你都听到了?” 任南酌诚实道:“听到了。” 楚栖年挑眉:“任老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前天昏迷中听到纪凛声音还能吃醋的某人,现在怎么这么淡定?” 任南酌失笑,结实的手臂忽地环过他的腰,逼着对方后退两步,脊背贴在树干。 “爱你爱疯了,楚识砚。” 任南酌拧灭了手中的灯,在黑暗中去寻他唇。 “我得做多少好事儿,才能在这辈子拥有你。” 楚栖年摸黑去捂他嘴。 “收敛一点,我刚把纪凛骂一顿,一会儿他下山看见咱俩,恐怕要当场黑化了。” “什么是黑化?”任南酌声音闷闷的,在他掌心亲了亲。 楚栖年抱住他一条胳膊:“就是变成坏人,然后把你弄死。” 任南酌:“他打不过我。” “走吧,快把灯打开。”楚栖年晃晃任南酌手臂:“对了,你生日想要什么?” “昨天的面就可以,只要是你给的,都喜欢。”任南酌嘴今日格外甜。 楚栖年脚步一顿,跳到任南酌后背。 “会说话,今晚上奖励你。” 一说这,任南酌来了劲儿,把灯递给他,脚步飞快下山。 - 翌日,是任南酌的二十五的生日。 疫病危及渐渐得到控制。 大帅府暂时安全,任大哥也终于舍得从自己窝里挪出来给亲弟弟过个生辰。 楚栖年趁着任南酌外出忙事情,反锁上卧室的门。 小白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直到看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泛起浅光,又因为被压制而暗淡下去。 小白连忙跳出来。 楚栖年眉头一蹙:“我想试着召唤出自己的法相。” 小白狗眼险些没瞪出来。 楚栖年心虚,小声逼逼:“我记得法相的尾羽很好看,虽然比不上凤凰……我想薅一根下来。” 小白简直快要被他气死,张嘴咬在楚栖年小腿上,帮他清醒清醒。 “嗷!疼疼疼疼!松嘴!”楚栖年一下把小白甩飞出去,抱住小腿在地上打滚。 楚栖年坐起身,气得把自己头发抓成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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