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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年也快睡着时,听到一声极轻的敲门声。 靠近卧室门,门外管家道:“夫人,有一位自称纪凛的先生来找您,还带着一位病人。” 楚栖年愣了一秒,预感不妙。 “全叔,你先回房间,我这就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楚栖年戴上棉布口罩急匆匆下楼去。 铁门外,纪凛站在车旁,看起来很狼狈,双目血红,下巴有一层泛青的胡茬。
第192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42) “纪先生!”楚栖年接过钥匙想去开门。 纪凛往后退一步:“识砚,别出来。” 楚栖年看他状态不对,“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 他急匆匆打开门上的锁,走出去才看见,车里副驾驶坐着一个人。 是聂询初。 他瘦得不成人样,面色灰白,嘴唇青乌。 纪凛声音发颤:“我不知道该去找谁了,医院不收……我只能来求你。” “不用说这些客气话,我会尽力帮你。”楚栖年短暂握了下纪凛小臂。 纪凛略长的额发散乱,眼神悲恸又无助,他打开车门,横抱出聂询初。 那小少年眼神涣散,楚栖年喊他好几声,他才缓慢地转过头。 聂询初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楚栖年抬手揉揉少年发顶,同时在心里问小白。 小白: 楚栖年目光和纪凛对视。 “纪先生,先进去,站这里不是办法。” 纪凛犹豫:“可是万一传染你和大帅……” 楚栖年眼神暗淡:“不会,任南酌已经被传染了。” “对不起。”纪凛下意识道歉。 楚栖年轻叹:“和先生无关,走吧,外边日头大。” 楚栖年提前交代下去,让别墅里的丫环下人挪去后边院子。 等到前厅人清的差不多了,带纪凛他们上二楼。 “这间屋子是干净的,你先把聂询初放去床上,我去拿银针。” 楚栖年回到卧室,翻针的手指一顿。 小白: 他倒也不是那么不干脆的人。 “好,如果任南酌这次坚持不下来,那我也跟着离开,去下一个世界。” 只不过,有点舍不得。 楚栖年拿着针去找纪凛,按照小白的提示,让纪凛脱去聂询初上身所有衣服。 银针一一刺入相应的穴道,不一会儿,聂询初脸色好看许多。 纪凛如释重负:“识砚,没想到你会医术。” 楚栖年扬了下唇:“留洋的时候学过,不过我对中医更感兴趣一些。” 房间又陷入沉默,纪凛目光一直放在聂询初身上。 “识砚,给我一句实话吧。” 楚栖年长叹一声,“我治不了,即使是医院,也治不了,纪凛,多陪陪他。” 纪凛苦笑,眼圈渐红:“他说——把我当做哥哥。” 楚栖年:“但是,不太像,看你的眼神不太像。” “我知道。”纪凛声音嘶哑:“在他拼命护下我,捡起那条手帕时,就已经看出来。” 楚栖年抿了抿唇,坦然说: “纪凛,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聂询初他已经时日不多了,你做什么决定,我也会尊重你。” 纪凛抬眼看向他:“你知道的是吗?” 楚栖年愣了下:“什么?” 纪凛目光直直望进他眼睛,不给楚栖年躲开的机会。 “你知道,我喜欢你。” 楚栖年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对不起,我前几天才知道。” 纪凛艰难扯动嘴角:“没事,本来也是我一厢情愿。” “您是很好的人,但是我对任南酌的感情,不是短短几个月。” 楚栖年轻声说:“纪凛,会有那么个人,代替我的位置。” 纪凛想到什么,面容渐冷。 “任南酌,太强势,当初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才会导致你被家里的兄弟姐妹算计。” 楚栖年很不想在这里说这些。 他不想让聂询初听到,怕他很快醒过来。 “纪凛,对我好的人为什么会有错?”楚栖年很平静地问。 “你冷静冷静吧,两个时辰后我来给他扎针,楼下厨房食物充足,随意用。” 离开房间,楚栖年回到阳台继续煮药,只不过变成了三份。 副官的药熬煮成一碗。 楚栖年端去,一进屋,发现副官正在抽搐。 “副官!”楚栖年两步走到床边,二话不说开始掐他人中。 副官双眼紧闭,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楚栖年往死里掐他,人中处让指甲扣破了皮。 终于,副官停下抖动,浑身还是烫得吓人。 楚栖年掰开他嘴往里边灌药。 一边灌一边说:“你可不能死啊,我跟你说,你和任南酌要是不行了,长陵这么多年基业就要拱手让人!” “还有,如果你自己死了也不行,就那位队长,经常说什么他哪里都比你强,他也想当副官。” 副官眼皮颤动两下。 楚栖年继续刺激他:“正好,二爷说不定看你都看腻了,就等着你一走,好换别的人来当副官。” 副官艰难咽下嘴里能把自己呛死的药,嘶吼出声:“休!想……军……饷……没……给!” 楚栖年抓住他痛点使劲戳:“凭什么给你,你都要嘎了凭什么给你?” “这是你自己嘎了拿不走的军饷,正好二爷给我花,我要嚯嚯大帅府!” 副官气得直翻白眼。 楚栖年又是一大勺药灌进去。 等到人晕过去,楚栖年利落把人翻个身,快速下针。 一直忙活到天黑,副官吓人的体温既然渐渐降了下去,红疹也奇迹般褪了一大半。 楚栖年惊喜地跳起来。 小白睁大狗眼: 楚栖年鼻子一酸。 确定副官还有呼吸,转身回自己卧室。 任南酌依然发着高烧,红疹蔓延到半张脸,睡梦中呼吸粗重,喘气也很艰难。 看起来很不舒服。 楚栖年趴在床边,浓密的睫毛上缀着泪珠。 “任南酌,再坚持坚持,你答应过我了,要是反悔,小爷立马改嫁!” 骂完,他去牵任南酌的手,穿过指缝,可惜对方此刻不能给任何回应。 良久,楚栖年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他皮肤太白,连着几日没能睡个好觉,眼底下一片青黑非常明显。 小白悄悄出现,用嘴叼过毛毯盖在他身上。 但这么一点动静,楚栖年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慌慌张张去查看任南酌状态。 小白心里不是滋味儿。 甚至头一次生出埋怨的情绪。 为什么仙君会舍得把臭鸟带下来。 这么多世界一一过一遍,该有多不容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楚栖年闭眼使劲掐了掐眉心,想起阳台上的药都给忘了,赶忙起身出门去。
第193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43) 一开门,纪凛在门外,托盘上是两碗药。 显然他已经在门口徘徊许久,看到楚栖年有些许局促。 “识砚,我看药快熬干了,就赶紧倒了出来。” 楚栖年早已经消气,端走一碗:“药是一样的,治疫病的药,你记得喂给聂询初喝。” “好。”纪凛没走,手指扣紧托盘边沿。 楚栖年:“还有事儿吗?” 纪凛垂眸:“今日我胡言乱语,对不起。” “以后不说这些就好。”楚栖年回屋,关门时小声说:“照顾好聂询初,他有事就赶紧来找我。” 纪凛如释重负:“好,早些休息。” 回到屋里,楚栖年拿着勺子搅拌中药,起身正准备去浴室拿一条毛巾。 省得以一会儿喂任南酌喝药洒的到处都是。 一起身,衣摆被扯住。 楚栖年低头,惊讶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任南酌烧得厉害,眼睛看起来有些红,“纪……凛?” “厉害啊,高烧昏迷听见纪凛的声音都能醒过来,你是得多小心眼。”楚栖年戳戳男人胸肌。 任南酌抬手抱他,下颌在他发顶蹭了蹭。 楚栖年隔着口罩,心疼地看着大片红疹:“快好起来,我谁也不要,只想要任二爷。” 任南酌收紧手臂,很快又昏睡过去。 第二日,任南酌状况更糟糕,体温再次飙升,身上的红疹都像是燃起了火一样。 楚栖年一步都不敢离开,不断换水,用凉毛巾帮他擦身体。 针灸一次又一次,任南酌却突然趴在床边吐出一大口血! “小白!小白!”楚栖年慌了:“为什么和副官不一样?!” 小白急得原地转圈: 楚栖年拿毛巾擦去任南酌嘴上沾的血,声音带了哭腔:“任老二,求你别吓我!把药喝了,多喝药,肯定会好的……” 任南酌脱力倒回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眼前一片灰朦。 朦朦胧胧间只能听到楚栖年哽咽的哭声。 任南酌很想睁开眼,告诉他自己没事。 但眼皮千斤重一般,他旋即又陷入昏迷。 “还有呼吸,至少还有呼吸。” 楚栖年手都是抖的,能做的只要灌药,如果吐出来就继续煮,继续灌。 一根根银针落下去,楚栖年也心疼。 甚至在任南酌最严重的一天一夜,楚栖年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他,不敢离开。 饭没吃,简单喝了两口水,生怕自己离开,任南酌就没了。 楚栖年熬红了双眼,手指扣紧任南酌的手,忽地听到门传来响动。 以为是纪凛,不料一开门竟然是副官。 副官面色憔悴,不过身上的红疹完全消退。 “你好了?!”楚栖年晦暗的眼睛终于出现光亮。 副官揉揉肚子:“应该是,烧已经退了,夫人……多谢你这几天照顾。” 楚栖年如释重负,深深呼出一口气,鼻子一酸,埋在任南酌手掌,忍住眼眶热意。 “以后当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您和二爷。” 副官站在原地,挠挠已经打结的头发。 原本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帅会喜欢上一个戏子,并且还是个男的。 现在懂了,如果抛去大帅夫人这个名号。 他楚小少爷不比任何人差。 “没事。”楚栖年摆摆手,依然维持埋在任南酌掌心的姿势。 副官道:“我去洗澡,然后下楼给您做点吃的。” 听到关门声,楚栖年忍不住哽咽。 “任老二,你他妈的能不能好了?” 小白瞧他哭,不忍心。 小白主动蹭蹭楚栖年手背。 楚栖年瞅它一眼,捞过狗子,埋在它背上。 “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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