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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不知道内情,但觉得凌当归和陆观南的氛围怪怪的,他又想起茶摊上的那些话,越想却是越气愤,“世子,他们说得太过分了,完全是无中生有!是赤裸裸的谣言!而且您贵为皇室之子,陛下亲弟弟祁王的嫡长子,他们怎么敢胡言乱语的!” “滴——获得500积分,累积7000积分。” 突如其来的大额积分,砸在凌当归的头上,让他喜不自胜,“这是bug吧?我还啥也没干呢。”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都十分悦耳:“系统有自己的一套算法和标准,从原书出发,宿主干得非常好,按照原书人设,作为男主深深厌恶的死敌,跟男主闹出断袖绯闻,在第一程度上对男主是一种极致的侮辱,是一种深刻的恶心的膈应。” “你说得对!” 凌当归美滋滋地想,却也莫名有一种在钻系统漏洞的心虚和刺激。 陆观南不知道为何凌当归突然心情变好了,悄悄用余光看着他。 手臂上有伤,为了方便装逼,凌当归就将折扇挂在腰带前面,好拿。他慢悠悠地扇着风,这才回复吉祥:“你也知道本世子恶名在外,脾气暴躁,清都之人莫敢当众议论我,如今却大幅度传播,肆无忌惮,这显然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吉祥瞬间紧张了,“世子被人算计了!” “给紧绷的清都增加一点谈资,活跃一下气氛,本世子乐意至极。” 本想凹一个故作高深的装逼犯笑容,但一不小心笑得有点傻。
第69章 赏心悦目 得了好多积分,凌当归心情大好,又开始霍霍人,昧着良心变着法地侮辱人:“陆公子,竹简先放着吧,回头再读。闲来无事,时辰又早,你给本世子表演表演吧。” 陆观南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侮辱”到,放下竹简,掌心擦过衣服,问:“什么表演?” 凌当归若有所思,右肘抵轮椅扶手,收起折扇,轻敲没受伤的额角。 “唔……我想想。” 原书中男主的技能真的超多,精通君子六艺,琴棋书画那是样样极致,光环强大,若说不完美,那就是筋脉被毁,身子羸弱,前期在宜国折磨期间,留下了太多阴影,虽说有后宫佳丽,但他仿佛性冷淡,子嗣也单薄,曾经评论区里还为他最喜欢哪个女主而争吵了不下五百楼。 眼下他护住了男主的武功和内力,情况自然就不一样了。凌当归酸酸地想,也不知道男主之后得多无敌多完美。 “先弹个琴吧,就你上回在奉仙宫演奏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来着……” 凌当归想了好一会。 “《秋月白》?” “对对对,就是这个。”凌当归的肩上落了一片枯叶,他笑得格外多情,“我也来体会一下明曦公主的心绪。” 陆观南面色有些怪。 凌当归要求可多,又道:“你这身穿着太落魄了,不够端庄。吉祥,找一件本世子最好最贵的衣裳,要黑色的,给他换上。哦对了,顺便将缥缃堂里上好的古琴也带过来。” 吉祥不明所以,挠了挠头:“世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本世子高兴,就要他给我弹琴。快去快去。” 凌当归狂得没边,催促他们赶紧去打扮。等吃完丫鬟送来的水果和两块糕点后,吉祥带着陆观南过来了,他眼睛一亮,赶忙拍拍手心的碎屑,叹为观止。 男主穿的是他前几日的那件黑衣,金线绣牡丹花与祥云蝙蝠,更深的黑色腰带一扣,细腰轮廓,衬得身段比例极好,头发束起,佩金冠玉簪,平添贵气。脸就更不用说了,粗布麻衣时已是卓尔不群,稍加装饰,更是锦上添花——帅得太惊人,太夺目。 不愧是男主。 他走过来,怀抱古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竹,青筋和浅红色的疤痕在阳光愈发明显。 凌当归笑盈盈道:“这下真得认真叫你一声陆公子了。” 他穿得晚,还没能见证陆观南作为“平昌公府嫡长子”时的风姿,颇为可惜。 陆观南看上去还有些别扭和紧张,不够松弛。 凌当归猜他是因为不习惯,琢磨了一会,伸手撩了撩他的宽袖,“不错,来吧,弹给本世子听听,上回光顾着我自己舞剑,都没怎么好好听你弹的琴。” 陆观南坐在小亭中,古琴摆在石桌上,擦去琴上的灰尘,勾弦听色,估计这琴大概几年没弹过了。他校正音色,这才端坐抚琴。 凌当归是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听这曲子,他脑海里只有翻来覆去那几个词:好听、雅、好像有点凄、哎男主长得好帅…… 曲子结束后,凌当归十分热情地鼓掌。 陆观南顿了顿,所以这人应该没听出他错了几个音。 凌当归清了清嗓子作为施法前摇,狠着心恶意戏谑道:“这下你知道本世子为何让你盛装弹琴了吧?方才弹琴,是不是百感交集,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情?过去的身份地位和荣华富贵,都化为一场空啰,就像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一个音都留不住。这一招就叫‘诛心’。” “滴——获得200积分,累积7200积分。” 陆观南看他,觉得出奇好笑:“世子用心良苦。” “什么意思?你刚才想的难道不是在平昌公府当大少爷时期的那些事吗?” 还真不是。 细说起来,除非遇到特定的人,他现在很少会主动想起过去的事。陆府的成长与遭遇烙印在他的骨髓里,已与血融为一体,很难忘记,也不需要去刻意回想。即便是想,也不会再如从前大受打击。 好像已经彻底接受了。 他刚才想的是,在好几件黑色衣裳中偏偏却选中了他穿过的这件,什么叫“体会明曦公主的心绪”,他不知道凌芷萝对自己又爱又恨吗,含笑看他弹琴,又不知道心里在憋什么难听的话,天这么冷还扇扇子,是有多喜欢那把折扇,唔他到底是谁,原来长什么样子呢,凌纵这张脸真不配…… 那么多大人物的中秋宫宴上,亦是纷繁情绪,尚且能弹奏得游刃有余。而今日此时,却难以言说,频频弹错。 凌当归屈指敲轮椅,不满道:“喂,本世子问你话呢?开什么小差,你这个奴隶真是太嚣张了。” 陆观南双手搭在琴弦上,随意一拨,琴音旷远,“是的。” “啊?” 凌当归一懵。 陆观南道:“我想的就是在陆府的生活,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都没了,物是人非,好怀念。” “……” 凌当归的眉头渐渐皱起,好特么违和的一句话,像在背台词,面无表情的,哪里像是怀念的样子了!而且为何有一种陆观南在耍他玩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陆观南跟个没事人一样,问:“还要弹吗?” 凌当归没给好脸,铁定了要折腾他:“不弹了,本世子要看你舞剑。吉祥,去取一把剑。” 剑长三尺,通体发青,鲛鱼皮做剑鞘,剑柄上刻着“贺长生”三个字,剑格处镶嵌绿松石,银光锋芒,乍现霜寒纵横之气。陆观南握住剑柄,微微颤抖,“好剑。” “这是自然,”凌当归十分得意,“这可是父亲亲自为我打造的一套武器,刀枪剑戟匕首,个个都是顶尖的。” 然而后来,原主凌纵就用那把“贺长生”的青金石匕首弑杀了他的父亲。那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需要找人为你伴奏吗?吉祥,去找宝樱……” 陆观南立马拒绝了,“不用。” 他屏息凝神,起了剑花。 首先声明,不是拉踩,凌当归在影视剧里看过舞剑,通通不如陆观南。 剑气划长空,无风竹自动。身姿矫健,剑走龙蛇。旋转间衣服层层叠叠地翻卷,如云如花,那并不明显的暗红牡丹花仿佛疏疏落落地绽放开来。慢如秋风落叶,行云流水,迅疾又如骤雨闪电,剑气凌厉。 人,更是凌厉。 也更帅了。 凌当归再一次叹为观止,热烈拍掌道:“赏心悦目,赏心悦目。” 院外偷看的丫鬟们激动地直跺脚——凌当归哪知道没过多久,这句“赏心悦目”传遍了清都的大街小巷,为他和陆观南的传闻又添了一把火。 陆观南轻声喘气,似乎是刚才舞剑,脸色微红。 凌当归见他留恋地握着剑,想到原书中被毁掉的苍雪佩剑,以及再也握不住刀剑的男主背影,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喜欢这把剑吗?要不送给你?” 陆观南一愣,还没回答,便听一道饱含愤怒的声音响起。 “臭小子,你要将我打造的剑送给谁!” 祁王怒不可遏地直直冲着凌当归快步走来。 凌当归立马带笑,举手发誓:“我挤兑他呢!我怎么可能将父亲送我的生辰礼物给他?绝无可能!” “这还差不多。” 虽说祁王是知道内情的,但受外界影响,他的眼神在凌当归和陆观南之间来来回回梭巡地好一番,似乎在琢磨传闻的分量。 陆观南收剑归还,动作极其利落。 祁王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阿纵,你怎么让陆观南穿你的衣裳?” 凌当归却没当回事,笑嘻嘻道:“怎么样?好看吧?男要俏,一身皂。” 怎么感觉他还挺骄傲的样子。 祁王和陆观南同时闪过一丝复杂。
第70章 厚礼 纸包不住火,祁王还是知道了凌当归一身伤的缘由,气得半死,凌当归装柔弱,他于是便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已经重伤的儿子说,只得派人又将东梧阁的人手增加了两倍。 凌当归现在光是掉了一根头发,都有三个人来清理,宋回春也会被立马逮过来,被迫拿着那根头发仔细研究。 “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那兄妹两了,如若他们有异心,便会毫不犹豫将他们杀死。”祁王显然还是耿耿于怀丁湘露和丁不弃刺杀他的宝贝世子一事,不由地又开始唠叨,“阿纵,斩草当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况且那只是两个平民,死了也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凌当归皱了皱眉,启唇,然而到底是没说什么,毕竟他与祁王属于同种立场,辩解什么的会显得十分虚伪。 祁王是皇室,贵族,是非常典型的古代封建主义既得利益者和坚定不移的守护者,自出生起就有一种俯视蝼蚁的优越感。嘴上说着苍生天下,但若真指望他与平民百姓共情,是一件愚蠢且极度困难的事。 “祁王可不要小瞧平民百姓,”陆观南仍着那件黑衣华服,如松站立一旁,腰间的玉佩流转莹润光芒,“昔日屈国末年,五城百姓揭竿而起,势不可挡,使得乱世第一霸主、百年屈国彻底灰飞烟灭。” 祁王神色一肃,双手背后,打量起陆观南:“那时屈国已是强弩之末,奄奄一息,百姓不过是在岸边顺势推倒老朽锈蚀的船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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