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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营养棒去！再瞎叫唤把你扔红区喂虫子！” 夜莽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却不怕他，反而冲夜珩挤眉弄眼： “元帅你看，我说他在乎吧，不然能急吗？” 夜珩没理他，重新看向林爻，目光软了些，声音也放轻了： “感觉怎么样？” 林爻别过脸，哼了一声，语气却没刚才硬了：“就那样，死不了。” 全息投影的光落在他墨色的脸上，映出点细碎的光。 刚才那点尴尬被夜莽一搅和散了，只剩下彼此都没说出口的关心，在空气里慢慢漾开。 好不容易开了投影通讯，两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说起星网上的那两篇文章。 林爻撇撇嘴：“温家的声明、蔺如蘅的文章，都带着刻意引导的痕迹，背后是谁在推动，不言而喻。” 夜珩问他对于这两篇文有什么打算，林爻说蔺如蘅那儿肯定跑不了一句‘谢谢’，至于温家那儿嘛！ 说实话，林爻十分不想给温雨这个面子，就连蔺如蘅他也不想。 但不回复大概是不可能，因为蔺家没打算撕破脸，更不可能只回复一方，这就僵在这儿了。 “等到过段时间再说吧！”林爻想得心烦，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这事你别管，我来。”夜珩看不得他的焦虑，“你是病人，养病最重要。” - 看着夜珩以个人名义，代正在治病休养的林爻发了一个声明。 送了蔺如蘅两个生冷的‘谢谢’，又暗戳戳地对于温雨不自量力的惋惜。 这件事算是彻底完结。 林爻也在入住白塔治疗舱半个月后，毒素消了三分之二，住到了普通疗养区。 当然这是他控制住杀杀吸收毒素的结果，不然他能在清醒的第二天就白回去。 又在普通疗养区住了两天，林爻跟白塔的医师说，剩余的毒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让他们开点药，自己回去吃，自己家也有治疗舱。 因为他不想在住白塔了，感觉有点住腻了。 医师最后给他检查过后，也同意了这个方案。 给他开了药，叮嘱了用药的分量，林爻终于离开了住了快二十天的白塔。 但他没有选择回德林家，他住进了伯悦府，到底是由奢入俭难，竹苑很好，但铂悦更深得他心。 - 这天下午，伯悦府的管家给他打来通讯，说是有一个人想见他，需要放行吗？ 是福伯！ 这位贯穿原主生活的慈祥老人，来探望林爻。 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林爻大惊失色。 他说：“林爻，是我杀的。”
第56章 林爻，是我杀的 伯悦府的午后总是浸在一片慵懒的光晕里。 林爻陷在客厅的按摩椅里，膝盖上搭着条薄毯，光脑悬浮在面前，正和余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按摩椅正舒缓着他的肩颈，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比白塔那单调的白色病房舒服百倍。 “说真的，你是不知道，你失联那天，我每小时给你发信息，手指都快按抽筋了。” 光脑那头，跟林爻打语音通讯的余则，声音带着点后怕，还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知道你在L003星舰抢救，我除了发‘加油’‘挺住’，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林爻笑了笑，指尖划过光脑屏幕。 想起刚拿到夜珩给的新光脑时，点开通讯软件，余则的信息像潮水般涌来。 他之前旧的那个，早就报废在了那个红区山洞中。 夜珩知道后立马给他定了一个新的，托方老给他。 那些信息，从最初的 “你在哪？”“安全吗？”， 到后来的 “医生说你情况怎么样？”“我给你祈祷了”， 再到他在白塔接受治疗时，那密密麻麻的“你醒了吗？”“感觉好点没？”…… 连社恐都被逼成了信息轰炸狂，可见是真急坏了。 “谢了。” 林爻轻声道，“那时候情况确实不太好，没及时回你。” “没有，没有。”余则在那头嘟囔。 “你没事就好。对了，你的毒素清得怎么样？白塔的药得按时吃，还有家里的治疗舱还是要按时躺进去治疗。” “我会遵医嘱的。” 林爻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抬了抬胳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回到伯悦府的当天，杀杀就像吃甜点似的，把他体内最后三分之一的毒素啃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那身墨色也褪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白皙的样子。 又因为接近20天没有晒到阳光，林爻感觉自己好像又白了一个度。 感谢余则社恐，就连通讯最多就是语音，全息一打过来，看到林爻他就会口吃，所以余则没有发现异样。 “放心，我惜命得很。” 林爻听着余则的念叨，想起之前的打算。 本来他躺在白塔的时候，有打算见一见余则的，可是醒来头几天，医师说他情况不能见客。 等到能见得时候，余则早就回了东极。 原因是白塔学院发了公告，这次考核因为红区的意外暂停了。 当天三轮考核过了的向导，成绩算数；剩下的向导得等白塔重新选好地点，再择期考核。 余则刚好过了，本来他也打算见林爻一面再走的，但家里那边看到了公告催得紧，担心他一个人出什么意外。 所以他没办法就跟林爻说了后，回家了。 得到他回去的消息，林爻心里有点遗憾，却也替他高兴，大考过了，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也不错。 毕竟他们加了光脑好友，还能聊天嘛！就现在的每天一样。 听到林爻的回复后，余则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才挂了通讯。 林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点，他顺手点开其他未读信息。 关心他的不止余则一个，夜珩那是每天一两个全息通讯，外加许多信息。 方老也会每天给他发一条信息问问他的恢复情况。 还有和雷牙、老K他们。 这一条就是今天的雷牙发来的： “林，今天你的状况还好吗？啥时候有空聚聚，我和老K请你喝酒，庆祝你大难不死！” 后面还跟了个龇牙的表情，这人也跟余则一样的，从他出事到现在，关心的信息一个没落下。 林爻失笑，回了句 “再说”，心里却有点暖。 按摩椅的程序结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林爻伸了个懒腰，刚想端起旁边的清茶，光脑上出现全息通讯的邀请，是夜珩。 林爻边去够茶杯，边接起了通讯。 夜珩的身影出现，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背景似乎是他在赤影军团的指挥室，身后的星图还在缓缓转动。 “恢复得不错。”夜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些许笑意。 “那是，”林爻挑眉，语气带了点得意，“伯悦府的伙食比白塔强十倍。” 夜珩低笑一声，切入正题：“说正事。之前跟你提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爻知道他说的是加入赤影军团的事。 当初杀杀帮夜珩清除体内残留的波动毒素后，夜珩就认真地向他发出了邀请。 说他需要一个跟他并肩作战契合的向导，问林爻愿意来到他身边吗？ 当时林爻就打趣他，是准备通过军事调令把他从白塔调走呢？还是想以随军的方式让他去赤影？ 夜珩回答：“战友、伴侣都是你。” 这话确实打动了林爻，但那时他忙着应付考核，只说等考核的事了了再给答复。 如今考核是结束了，但他也窥探到了对于他阴谋的冰山一角，原本想答应夜珩去赤影的，怕是要搁浅了。 “我……” 林爻刚想开口，手边的内线通讯突然响了，是伯悦府的管家。 “林先生，” 管家的声音恭敬而清晰，“门口有位自称‘福伯’的老先生想探望您，请问需要放行吗？” 福伯？ 林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福伯！他怎么会来？ “让他进来吧，你带他到我家门口。”林爻连忙道。 全息那头的夜珩见状，体贴地开口： “看来你有客人。先忙，等你见完客人，我们再说。” “好。” 林爻点头，看着夜珩的身影从全息投影里消失。 他没动，依旧在按摩椅上喝着茶，直到管家将福伯带到他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林爻才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去开了门。 - 走到玄关处，透过显示屏往外看，门外有两个人。 管家敲门后退到了合适的位置，福伯站在管家身后，廊灯下花白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慈祥笑意，可不知怎的，林爻看着那笑容，不住的想皱眉 开门的瞬间，廊灯的光线涌进来，在林爻脚边投下片暖黄。 “小爻。”福伯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林爻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自然些：“福伯。” “麻烦管家了。”随后林爻侧头对身后的管家点了点头，语气客气。 “应该的，林先生。”管家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进来吧。” 林爻侧身让福伯进门，随后关上了大门，领着他往客厅走。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隔着张宽大的茶几。 林爻将倒好的茶水放到福伯面前，就听见对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爻，是我杀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爻没想到福伯一来就石破天惊的说这么一句话，原本他还因为药的事情打算过几天去问他的。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福伯的声音又沉又涩。 他脸上的慈祥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疲惫、难过还有释然，像幅被雨水泡坏的画。 “可这是事实。” 他抬眼看向林爻，浑浊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锐利：“林爻是不可能醒过来的。你不是他。” 林爻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句话钉住了。 福伯知道，他竟然早就知道。 “德林薇把他推下楼那天，他昏迷了五天。” 福伯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刀， “那五天里，是老爷让我去给他喂药的。” 林爻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原主爷爷的事情。 “那药剧毒，没有解药。”福伯的目光落在茶几的木纹上，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无色无味的毒药，混在营养液里，能一点点蚀掉人的精神海，最后连意识都会化成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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