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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档案，恐怕也是伪装的一部分。”温知宁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想起模拟系统中那些与“末世变异兽”高度相似的生物设定，想起凌砚舟应对这些生物时本能般的反应，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逐渐成型——凌砚舟的实战经验，或许根本不是来自星际，而是来自某个不为人知的“特殊环境”。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点开与教务处主任的通讯界面，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 现在还不是时候，仅凭成绩表上的破绽，不足以戳穿凌砚舟的伪装，反而会打草惊蛇。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需要一个能让凌砚舟无法用“运气”“巧合”搪塞的场景。 温知宁关闭通讯界面，重新回到凌砚舟的成绩表上。他用触控笔在错题旁一一标注出对应的模拟训练场景，很快，屏幕上便形成了一张清晰的“证据链”——每一道错题，都是凌砚舟在实战中展现过优势的领域；每一次“失分”，都是他刻意与真实能力划清界限的证明。 “既然你想藏，那我就把你再推一把。”温知宁的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他已经想好下一步的计划了——调整模拟系统的升级方案，增加几个与“末世变异兽”特征高度重合的新型生物场景，然后以“系统测试”的名义，邀请凌砚舟参与。 这一次，他要看看，当面对那些几乎复刻末世的场景时，凌砚舟还能不能继续用“普通学生”的身份搪塞下去。 他关掉全息屏幕，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科研院的空中花园，修剪整齐的绿植在阳光下生机勃勃。温知宁望着远处星盟军事学院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这场由成绩表引发的试探，才刚刚开始，而他很期待，凌砚舟会在接下来的“测试”中，露出怎样的破绽。
第125章 食堂里的攻心术 食堂的正午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学生们的笑闹声、窗口阿姨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嘈杂却充满烟火气的背景音。 凌砚舟端着餐盘，在角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进出食堂的人，也方便他在遇到“意外”时快速离开。 他的餐盘里只有清炒时蔬和一小碗白粥，清淡得不像个正在长身体的学生。 这是他刻意维持的“低血糖”人设，避免吃高热量的营养剂或肉类，既符合之前的谎言，又能减少与人交流的机会——毕竟没人会愿意和一个只吃青菜白粥的人凑桌聊天。 凌砚舟用勺子小口舀着粥，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食堂入口。 自从拒绝温知宁的项目邀请后，他总觉得对方会再次找上门，因此每次外出都格外警惕。 可直到他喝完半碗粥，也没看到熟悉的浅灰色身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温知宁未必会这么快再次试探。 “介意拼个桌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打破了他的侥幸。 凌砚舟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粥汁在勺沿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他缓缓抬头，果然看到温知宁端着餐盘站在桌旁，脸上带着很自然的微笑，仿佛只是恰好找不到空位。 食堂里明明还有不少空桌。 凌砚舟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拼桌”，是温知宁刻意制造的接触机会。 可他无法拒绝——在人来人往的食堂，拒绝教授的拼桌请求，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不介意，温教授请坐。”凌砚舟放下勺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温知宁腾出位置，语气保持着礼貌的拘谨，像个遇到老师的普通学生。 温知宁道谢后坐下，将餐盘放在桌上。 他的餐盘里只有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黑咖啡，简单得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来谈事的。 凌砚舟的目光在咖啡杯上扫过，想起之前在科研院办公室看到的场景——温知宁似乎总在喝咖啡，仿佛咖啡因是他保持清醒的必需品。 “怎么吃得这么清淡？”温知宁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凌砚舟的餐盘上，语气带着关切，“之前听你说低血糖，这样会不会营养不够？” 又是“低血糖”。 凌砚舟心里警铃微动，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笑着解释：“医生说清淡饮食对稳定血糖有帮助，而且我肠胃不太好，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 这个借口天衣无缝，既呼应了之前的谎言，又解释了饮食清淡的原因。 可温知宁显然没打算在饮食上多做纠缠，他搅拌着沙拉里的生菜，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模拟训练：“上次模拟训练，你遇到星纹孢子囊的精神攻击时，反应很快。当时有没有觉得害怕？” 来了。 凌砚舟的心跳微微加速，握着勺子的指尖悄悄收紧。 温知宁果然从精神攻击入手，试图戳破他的伪装。 他快速回忆训练时的场景，确保自己的回答符合“普通学生”的反应：“当然怕了！那种脑袋里嗡嗡响的感觉，差点以为自己要精神紊乱了。幸好您很快恢复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刻意强调“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把功劳推给温知宁，试图弱化自己在其中的作用。 为了让说辞更可信，他还皱了皱眉，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真的对当时的场景感到恐惧。 可温知宁却笑了。 不是嘲讽，是带着了然的轻笑，像看穿了一场幼稚的表演。 他放下叉子，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凌砚舟的脸上，带着精准的穿透力：“是吗？可我记得，当时你帮我稳定精神紊乱时，动作很熟练。既没有慌乱，也没有犹豫，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凌砚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温知宁精准点出了关键——他当时的冷静和熟练，与“害怕精神攻击”的说法完全矛盾。 他快速调整表情，拿起勺子舀了口粥，掩饰自己的慌乱：“可能是……情急之下没多想吧。当时看到您不舒服，就本能地伸手帮忙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借口——用“本能反应”解释熟练，用“事后后怕”维持“害怕”的人设。 可他知道，这个借口在温知宁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果然，温知宁听到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食堂窗外。 远处的训练场上，几个学生正在进行体能训练，呐喊声顺着风飘进食堂，带着少年人的热血。 温知宁的目光在训练场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做过很多次精神力相关的实验，见过太多人遭遇精神攻击时的反应——有人会尖叫，有人会蜷缩起来，有人会失去行动能力。这些，才是‘害怕’该有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食堂的嘈杂，像一把温柔的刀，一点点剖开凌砚舟的伪装。 凌砚舟的喉咙发紧，却只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时蔬，不敢与温知宁对视——他知道，温知宁说的是对的，末世里他见过太多遭遇精神攻击的人，那些真实的恐惧反应，与他此刻伪装的“后怕”天差地别。 “可你当时，”温知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凌砚舟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没有尖叫，也没有退缩，甚至在帮我稳定精神力时，还能精准控制精神力的强度和频率，避免被我的紊乱精神力反噬。这种冷静和熟练，不是‘情急之下’能做到的，更不是‘害怕’的人能拥有的。” 凌砚舟的手猛地攥紧勺子，指节泛白。 温知宁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破绽上，从动作到细节，从反应到能力，全方位地拆解他的伪装。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任何借口在这样精准的分析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觉得你不怕精神攻击，”温知宁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句定论，“反而很熟悉。熟悉到能在遭遇时保持冷静，熟悉到能熟练地应对，甚至熟悉到……能在理论考试中，故意答错与精神攻击相关的题目，隐藏自己的了解。”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凌砚舟的要害。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温知宁竟然连他“故意考差”都知道了？难道他已经看过自己的成绩单了？ 可温知宁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只是微微一笑，拿起叉子继续吃沙拉，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食堂的嘈杂声再次涌入耳中，旁边桌的学生正在讨论模拟训练里的精神攻击有多恐怖，有人说“当时差点吓哭”，有人说“脑袋疼了好几天”，这些真实的抱怨，像一面镜子，照出凌砚舟伪装的苍白。 凌砚舟再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他快速扒拉完碗里剩下的粥，放下勺子，站起身：“温教授，我吃饱了，先回宿舍复习了。” “好。”温知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复习顺利，希望下次理论考试，你能发挥出真实水平。”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像在提醒他：我已经知道你在刻意考差，下次再想隐藏，没那么容易了。 凌砚舟的心跳更快了，却只能勉强笑了笑，说了句“谢谢教授”，便转身快步离开。 他的脚步很快，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没有因为慌乱而跌撞——这个细节，被坐在原地的温知宁清晰地看在眼里。 他放下叉子，拿出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食堂的监控画面，画面里清晰地记录着凌砚舟离开时的背影：步伐平稳，腰背挺直，没有丝毫“被戳穿谎言”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镇定。 “果然如此。”温知宁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凌砚舟的反应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学生不仅在隐藏能力，更在隐藏一种“经历过风浪”的从容，这种从容，只有在极端环境下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才能拥有。 他关掉监控画面，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却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食堂里的学生渐渐散去，阳光也开始西斜，落在餐桌上的光斑慢慢拉长。 温知宁看着窗外，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试探计划——既然语言的试探能让凌砚舟露出破绽，那接下来，或许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逼他暴露真实的自己。 而此刻的凌砚舟，正快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食堂里温知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越来越脆弱，温知宁的试探一次比一次精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 凌砚舟加快脚步，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走过的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他此刻的心情——看似平静，实则早已被温知宁的试探搅得波澜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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