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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医，苏小哥，你们来了。” 萧彻抬眼时，目光在苏砚身上顿了顿，才对那大汉道，“巴图首领，这是我堡里的李军医，还有新来的苏砚。” 巴图转过身，目光在苏砚身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一件货物：“这位小哥看着年纪不大，是刚到寒狼堡的？” “晚辈苏砚，刚到不久，在医帐协助李军医。” 苏砚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手心却攥出了汗。 “医帐协助？” 巴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将军特意让你过来见我，想来医术很厉害吧？”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藏着试探。苏砚刚想开口，萧彻突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苏砚刚学医术不久，谈不上厉害。巴图首领今日前来，应该不是为了问我堡里人的情况吧？” 巴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拍了拍手，身后的随从立刻递来一个羊皮袋：“当然不是！我是听说将军打退了黑石隘口的山贼，特意来道贺的，这是部落新酿的马奶酒，给将军和弟兄们暖暖身子。” 羊皮袋晃动时，乳白色的液体泛着光泽，浓郁的酒气里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李军医眼睛一亮 —— 马奶酒是雪原部落的宝贝，不仅好喝，还能御寒，平日里根本难得一见。他刚伸出手，苏砚却突然开口：“巴图首领，晚辈冒昧问一句，这马奶酒是新酿的吗？” “自然是！上个月刚封存的，还没开过封！” 巴图点头时，眼神闪了闪。 “那可真是可惜了。” 苏砚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晚辈前几日染了风寒，李军医说我碰不得冷酒，不然病情会加重。将军最近忙着处理军务，怕是也没心思喝酒。不如先把酒存着，等日后有空，晚辈再陪首领好好喝一杯？” 他这话既给足了巴图台阶，又悄悄挡了回去。萧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顺着他的话道：“苏砚说得对，最近军务忙，确实没心思饮酒。首领的心意我领了，酒就先放着吧。” 巴图的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却没再多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部落的事 —— 说今年的牧草长得好，说冬天的雪比往年大，目光却总往帐内的地图和兵器架上瞟，那点打探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聊了没一刻钟，巴图便带着随从告辞。临走时，他特意看了苏砚一眼，那眼神里的阴狠像冰锥子，刺得苏砚背脊发凉。 “苏小哥，你怎么不让我们接那马奶酒啊？” 巴图走后，李军医立刻凑过来，满脸疑惑。 “李军医，那马奶酒不对劲。” 苏砚压低声音，凑近两人，“我之前在太医院时，听老院正说过，雪原部落的人常用马奶酒做文章，要么掺迷药，要么借着送酒的名义探听布防。刚才巴图一直盯着我问医术，还频频看帐里的地图，明显是在试探我们。” 萧彻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说得对，巴图这次来，定是来者不善。之前部落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不会特意上门道贺，这次突然来，肯定有问题。” “那怎么办？要是他们真要对寒狼堡动手……” 李军医急得声音都发颤。 萧彻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黑石隘口，指尖用力按压着那个位置：“黑石隘口是北境的门户，绝不能出事。苏砚，你在太医院时，还听过关于部落的其他消息吗？比如他们和朝廷里的人有没有往来？” 苏砚心里一动 —— 萧彻这是在试探他知不知道 “丞相勾结部落” 的事。他斟酌着开口：“我听老院正提过一嘴，说部落和京城的某些官员有往来，那些官员经常给部落送兵器粮草，只是具体是谁，老院正没细说，只说那人野心很大，一直想掌控北境。” “定是赵渊那个老狐狸！” 萧彻咬牙时，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把持朝政还不满足，竟然想联合部落对北境动手！” “丞相赵渊？” 李军医吓得脸色发白，“他怎么敢这么大胆？” “赵渊权倾朝野，早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苏砚，你在医帐多留意些，要是发现部落的人有异常，立刻来报。李军医，你赶紧清点药材，多准备些治疗外伤和冻伤的药膏，以防万一。” “是！” 两人连忙应下。 离开主帐时，天已经黑透了，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地落，打在脸上冰凉刺骨。苏砚裹紧棉衣，摸了摸怀里的手机，心里急得发慌 —— 他记得医书里提过部落要偷袭黑石隘口，可具体日期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砚，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萧彻的声音。 苏砚转过身，见萧彻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快步走了过来。布包上绣着简单的祥云图案，边角处还缝着细细的流苏，递过来时带着淡淡的暖意。“这里面是些干粮和伤药，你晚上饿了就吃点。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处理伤员时难免碰到伤口，带着备用。” 苏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谢谢将军。” 萧彻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护腕上，嘴角勾了勾：“护腕要是不够暖，就跟我说，我再让人给你做一副厚的。” 苏砚的脸颊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够暖！很暖！将军晚安！” 说完，他转身跑进医帐，靠在帐门上，心脏还在 “砰砰” 狂跳。打开布包时，烤饼的香气扑面而来 —— 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内里松软，还带着淡淡的麦香，显然是刚出炉不久；一小袋牛肉干切得整齐，纹理清晰；还有一个小巧的瓷瓶，标签上写着 “金疮药” 三个字，字迹工整。 苏砚咬了一口烤饼，暖意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记起部落偷袭的日期，提醒萧彻做好防备，绝不能让寒狼堡出事，更不能让萧彻受伤。 帐外的风雪还在刮，可苏砚握着温热的布包，手腕上裹着带着体温的护腕，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第5章 防冻妙招，暗生好感 苏砚靠在医帐粗糙的木门上，齿间碾着温热的烤饼。麦粉的清甜混着酱牛肉的咸香在舌尖漫开，可那暖意刚到喉咙，就被心底翻涌的焦虑压了下去 —— 满脑子都是 “部落偷袭日期” 的事，连咀嚼都变得有些机械。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手机，机身冰凉得像块浸过雪的石头，屏幕漆黑，连一丝要亮起的迹象都没有，倒比北境的寒夜更让人心里发沉。 “苏小哥，杵在门口吹风呢？快进来！药泡得差不多了！” 李军医的声音从帐内传来，带着陶制药罐碰撞的脆响。 苏砚猛地回神，把剩下的半块烤饼仔细裹进衣襟（想着晚上要是熬夜整理线索，正好能垫垫肚子），快步掀帘进去。隔间里，泡了半个时辰的草药在陶盆里舒展着叶片，水面浮着一层浅褐色的药沫，黄芪的甘醇与柴胡的微苦缠在一起，成了医帐里最安心的气息。 “该上火熬了。” 李军医把沉重的陶药罐架在炭炉上，又添了几块泛着油光的木炭，火星子 “噼啪” 跳了两下。“你盯着火，记得隔会儿用木勺搅一搅，别糊了底。我去给西营的伤员换药，很快就回来。” “好。” 苏砚接过李军医递来的木勺，勺柄磨得光滑，带着前人留下的温度。他蹲在炭炉旁，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药罐上，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 手机没电，说不定能靠医帐里的 “活线索” 验证记忆！他想起离线医书里的记载：“雪原部落偷袭前，必遣探子潜伏黑石隘口，记录巡逻换防时辰，马蹄印多带冰碴，兽皮靴纹呈三角状。” 或许，能从士兵的巡逻记录里找到蛛丝马迹。 正想得入神，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脚步声裹着寒气涌了进来。几个士兵搓着手，脸上带着笑意，手里还攥着空了的药膏瓷瓶。“李军医！苏小哥！上次你们给的防冻药膏还有吗？你看我这手！” 之前那个冻伤手指的士兵伸过手来，原本红肿开裂的指节已经消肿，只剩淡淡的粉色印记，“涂了三天，再也没疼过，比火烤管用多了！” 苏砚心里一动，站起身去拿药膏时，故意放慢动作，装作随意地问：“你们最近在黑石隘口巡逻，没碰到什么异常吧？比如…… 部落的人？”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高个子士兵挠了挠后脑勺，耳尖还带着巡逻冻的红：“异常倒没见着，就是前几天暴风雪那阵，好像听见隘口那边有马蹄声。风太大了，‘哒哒’的声儿混在雪里，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冻幻听了，就没敢报。” “马蹄声？” 苏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药膏瓷瓶，冰凉的釉面硌着手心，“大概是哪天的事？” “让我想想……” 高个子士兵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带，“好像是四天前？不对，那天老王跟我一起值夜班，雪下得能埋到脚踝，应该是三天前？对，就是三天前！后半夜刮的暴雪，马蹄声就响了一会儿，没敢出去看。” 苏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 三天前的马蹄声，十有八九是部落探子在探查地形！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你们最近巡逻，有没有看到奇怪的脚印？不是咱们士兵的靴子印。” “奇怪的脚印？” 另一个矮胖士兵突然拍了下手，“有！昨天我在隘口的歪脖子松树下，看到几个比咱们靴子大一圈的印子，边缘还有兽毛的痕迹，像是兽皮靴踩出来的！当时以为是附近的猎户，现在想想……”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后怕，“那脚印朝着寒狼堡的方向，好像在数咱们的岗哨！” “对！我也看到了！” 其他士兵纷纷附和，“就在西坡那块，一排脚印顺着巡逻道走了半里地！” 苏砚越听，心里的不安越重。结合模糊的记忆，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 部落的偷袭，恐怕就在这几天！他刚想再问些细节，李军医拿着换药的布巾走了进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军医，黑石隘口有异常！” 高个子士兵连忙上前，把马蹄声和脚印的事说了一遍，“说不定部落的人要来了！” 李军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布巾都攥皱了：“这事得立刻告诉将军！苏小哥，你跟我一起去主帐，把情况说清楚！” “好。” 苏砚点头应着，心里却打起了鼓 —— 没有确切证据就上报，会不会让萧彻怀疑自己消息的来源？可要是瞒下来，万一真的偷袭，寒狼堡的士兵们…… 他正纠结着，帐外突然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带着风雪的寒气：“苏小哥！将军让你立刻去练兵场！有士兵巡逻时冻伤了，情况紧急！” “冻伤了？” 苏砚心里一紧，连忙抓起药箱，“我这就去！” 跟着亲卫往练兵场走时，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苏砚裹紧了衣襟，心里满是担忧 —— 士兵冻伤会影响战斗力，要是这时候部落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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