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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禹脸上红彤彤的,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微微发痒的鼻尖,结果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自己手背也有薄面。 莫松言朗声大笑。 萧常禹跺脚:“不许笑!” 莫松言却依旧笑个不停,边笑还边说:“萧哥,你现在完全就是一只小花猫。” 萧常禹白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脸上一点,莫松言的脸上便出现一道白面划过的痕迹。 萧常禹得意地看着他:“继续笑。” 莫松言马上收起笑脸,转而道:“我们继续,萧哥,你看它们像什么鱼?” 萧常禹对他的循循善诱心中有数,他继续擀着饺子皮,配合道:“该不会是秋刀鱼吧?” 莫松言急忙伸出大拇指:“不错,萧哥,就是秋刀鱼!” “你看你果然了解秋刀鱼的滋味。” 萧常禹笑着嗔他一眼,没有回话。 莫松言还在那自我肯定:“小猫肯定知道秋刀鱼的滋味,我就知道!” 等到饺子下锅,萧常禹看着锅,莫松言竟然真的拿出几条不知从哪里买的秋刀鱼。 他献宝似地朝萧常禹炫耀:“萧哥,我说话算话吧,说了今日吃秋刀鱼,今日就一定能吃到秋刀鱼。” 说完话他跑到院里架起一小堆炭火,然后将那几条秋刀鱼放在火上烤。 “这鱼还是我提前用姜末腌好的,保证没有腥味。” 两人吃着鱼形的饺子,馅料里有牛肉的香味还有胡萝卜的甘甜,又带着芫荽的鲜味; 秋刀鱼被火炙烤得外脆里嫩,还带有姜到辛味,别有一番滋味。 一顿饭吃完,他们还装了一些饺子带到茶馆给大伙儿品尝…… - 晚上,通义县夜风徐来,空气中满是花的香味。 廖释臻在陈皖韬房间里,圆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还有应景的汤圆。 通义县的风俗与东阳县不同。 这里的人喜好甜食,冬至这日吃的是汤圆,同时还会用汤圆祭祖祈福。 廖释臻吃不惯汤圆,他更喜欢吃饺子,不过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对此也不甚在意,只要下酒菜足够便可。 他先给陈皖韬盛了一碗汤圆:“韬哥,你先喝汤,我知道你习惯饭前先喝一碗汤。” 陈皖韬接过碗,拿起勺子后却没有动,而是问:“你没点饺子?” 廖释臻摆手道:“无碍,入乡随俗,我既然是韬哥的人,自然得跟着韬哥的习惯。” 言毕,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圆。 黑芝麻馅的汤圆又甜又香,廖释臻却不是很喜欢,他更喜欢炽烈的辣味。 不过如今他早已对甜味习以为常,因为陈皖韬喜欢吃。 既然韬哥喜欢,那他也能喜欢。 偶尔他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韬哥既喜欢甜也喜欢辣,不然他们都不能同品一道菜。 见陈皖韬的汤圆喝完了,他又给对方斟一杯酒,然后将自己的酒杯凑过去轻碰一下: “韬哥,冬至安康。” “冬至安康。”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陈皖韬知道廖释臻找他吃这顿饭的目的,因此他一直不动声色地等待着,看对方何时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 谁知一连好几杯酒下肚,廖释臻还是没说出他的目的。 陈皖韬有些不耐烦了。 他这个人平时基本不饮酒,不是因为不爱喝,相反,他很喜欢品尝各种美酒,但遗憾的是他酒量小,酒品也差,一醉便会变得急躁,耐心全无。 因此为避免自己出洋相的同时给他人找麻烦,他很少会同旁人一起饮酒,即使喝酒,顶多也就喝一两杯。 像今日这般连喝好几杯的情况自他成人之后再未发生过,因此廖释臻也不清楚他的这一特点,反而继续给陈皖韬斟酒。 又喝了几杯之后,廖释臻终于决定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他与陈皖韬碰杯,对方马上便将酒喝净了。 廖释臻笑笑,刚要说话,陈皖韬却已忍耐到极限。 他皱眉问:“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廖释臻急忙点头:“正是,韬哥,你与我当真心有灵犀。” 然而心里却是慌的:莫不是莫松言他们说了什么? 陈皖韬驳斥道:“什么心有灵犀,你这段时间一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廖释臻,你将一切都放在脸上,谁能不知道?” 廖释臻摸摸自己的脸:韬哥一眼便能看穿我的心思,韬哥果然懂我! 他还未高兴多久,陈皖韬又道:“有话尽快说,我还有事。” “还有事?何事?” 廖释臻疑惑不解,大晚上的,难道是要去行窃? 陈皖韬没有回应他的话,催促道:“快说。” 廖释臻粗心惯了,再加上陈皖韬面上并无一点醉态,而且这段时日廖释臻已习惯陈皖韬对他的冷言冷语,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然喝醉。 见他催促,廖释臻只好坦诚道:“韬哥,我确实有话要与你说,还是很重要的话。” “赶紧说。”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先答应我?” 廖释臻握住陈皖韬的手,目光真挚道。 “我的秘密?” 陈皖韬心里一惊:廖释臻发现自己的身份了?何时发现的?他想做什么?离开?离开便离开,有什么好请求的?要走便走,他绝不会挽留。 他甩开廖释臻的手:“有话赶紧说!” 廖释臻沉默片刻后道:“韬哥,你停手罢,你走的是条不归路,虽然目的是好的,但方式错了,一步错步步错,早晚会被官府抓住的,我无法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你金盆洗手罢,将赃款上缴国库,若是不够,我有的是钱,这一路我从钱庄里取了好些钱,足够填上赃款,也足够给你那些小弟们一大笔遣散费……” 陈皖韬越听越烦躁,一掌拍在桌子上,碗碟都被震响。 他拧眉看向廖释臻:“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 作者留言: 卦辞是我自己编的,也许只有我才明白 哈哈哈哈哈~ 就要你们不明白! 【歪嘴笑】 * “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来自百度搜索
第89章 酒正酣相拥诉臻言 廖释臻心中大惊:韬哥……何时会说这种话了? 他记忆力的陈皖韬永远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 哪怕他当初做了错事, 陈皖韬也从未如此这般口无遮拦过。 即便是骂人,陈皖韬都骂得文绉绉的,那些下三路的东西从来不曾从他的嘴里出现过。 今儿这是怎么了? 为何感觉韬哥变了? 不过, 却变得愈加有烟火气儿了。 廖释臻心里疑惑的同时又带着些欣喜:陈皖韬身上还有什么亟待他发掘的地方?他想看见韬哥的每一面, 端雅也好, 市侩也罢,他都爱, 他都爱极了…… 陈皖韬见他坐在那傻乐,更是急躁, 又拍了一下桌子:“屁话就别说了, 将你心里真正想的说出来!” 廖释臻如痴如醉地看着他这副气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想要将人摁在桌上较量一番的冲动。 但此刻时机不对。 他琢磨着陈皖韬的话:什么真正要说的?那些就是自己真正要说的, 韬哥以为自己会说些什么? 思考的功夫, 陈皖韬再度不耐烦,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后指着他,喝道:“说!” 廖释臻急忙将他的手抓过来细细查看, 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吹着:“那么用力做什么?拍疼了我会心疼的, 你瞅瞅,掌心都红了。” 说完还一脸担忧地将陈皖韬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若是不高兴便打我好了,我身上软和,不至于让你太疼……” “唉, 算了, 你还是别用手打了, 你用扇子、用鞭子打我, 用刀鞘也行, 别用真刀子, 我知道, 若是我受伤了你也会心疼的……” 急躁中的陈皖韬满面不解地听着这一席话,恨不得将他一掌推出去,却不知为何手上刚要使力,却停住了。 他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放到另一只手里捏着,继续催促:“你与我吃这一顿酒究竟要说些什么!” “就是方才说的那些,”廖释臻依旧懵懵地,“韬哥以为我要说什么?” 陈皖韬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攥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地问:“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廖释臻被那样攥着衣领却一点也不恼,他将自己的手覆在陈皖韬手上,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忐忑而真挚地问:“一个飞贼组织的头领?” “哈哈哈哈!” 陈皖韬大笑,一把松开廖释臻,在房间里一边踱步一边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廖释臻见状不知他是真的高兴还是气急败坏,急忙走过去想要安慰,却被陈皖韬呵斥: “廖释臻,有些时候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还用敲开看?我满心满脑都是韬哥你啊。” 廖释臻将人抱住。 陈皖韬猛地推开他:“有病去医馆,别在我这里发疯!” 廖释臻抓住他的手,问道:“难道是我猜错了?” 陈皖韬要将手抽回来,廖释臻却紧紧攥着,继续发问:“那韬哥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说来也怪,你我二人相处时日已久,我竟然是最近才发现韬哥你另有身份,若不是我一路尾随你至此,恐怕……” 陈皖韬一边努力挣脱他的双手,一边打断他:“我可曾求你跟着?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滚?你滚啊!你倒是滚啊!滚回东阳县去!” 他猛地一咬廖释臻的手,对方疼得大叫,陈皖韬成功挣脱,躲到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 廖释臻疼得弓腰,手上现出一圈带血的牙印,他反而笑道:“咬得好,韬哥,你再咬我几口,只要你能解气,随便你咬。” 见陈皖韬不动地方,他几步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你不再咬,我便当你原谅我了。” 陈皖韬低头便咬住他的肩膀。 廖释臻任他发泄,不顾疼痛继续道:“我不滚,你说多少次我都不滚,你不愿将真实身份告诉我也无妨,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之事便好,不然我还要担心若是哪一日你被官府抓去,我见不到你该如何是好?” 陈皖韬松开口,看着肩膀上红红的齿印,骂道:“你可是蠢到长脑子?竟以为我是飞贼?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竟如此睿智?!” “既然你如此睿智,为何还不离我这个飞贼远一些?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廖释臻将人搂紧:“我不滚,你是飞贼我也要,你蹲监牢我也蹲,欸!韬哥,你别哭啊,好端端地怎么哭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般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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