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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温琢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口中呼出的气息不再凝成白雾,他眼前清明,能清晰瞧见沈徵越靠越近,“两端入口未锁,随时有人来寻我们,怎可在密道之中!” “冷不冷?”沈徵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将些许残留的药香吹散,“耳朵还凉吗?” 温琢默声,他猜到沈徵要做什么了,可当薄薄的耳骨被双唇含住,一寸寸照拂时,他还是忍不住脊背一颤,浑身筋骨都似被抽去了力气。 他下意识抓紧沈徵胸前的锦袍,犹如攀附在悬崖峭壁之上,仿佛稍一松手,便要失态滑落,溺毙水中。 理智在耳畔警醒,此处不是温存之地,可身体的欲望却让他忍不住顺从,他从未尝过如此惊异且美妙的滋味,战栗从耳骨穿彻全身,燎原之势,烧至心头,烫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师耳朵很敏感,以前知道吗?”沈徵在他小巧的耳垂上狠狠吸了一下,齿尖轻碾,才抽空发问。 “不知!”温琢打着颤挤出两个字,随后羞恼地将脸磕在沈徵肩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那老师喜欢吗?”沈徵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温琢攥着沈徵衣襟的手指蜷紧,装作没听见。 耳上的凉意已被彻底夺走,如今只剩一片湿热,酥麻蔓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沈徵将一切尽收眼底,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后背的紧绷。 软玉在怀,沈徵自然也有欲望,可他却全然无视了自己的反应,只专心致志地探寻着温琢的软肋。 “老师担忧的有道理,万一外公念我,派人下来寻,或是舅舅与墨纾有事商讨,贸然闯进来,就不妥了。”沈徵仿佛真的深思熟虑,然而手上动作却片刻未停。 “……所以殿下速与为师上去!”温琢从未如此提心吊胆,恨不得扔下沈徵落荒而逃。 沈徵低低笑了,他抬手拂开温琢鬓边捣乱的青丝,将柔软绯红的耳朵完全露了出来:“所以我们不解外袍,只亲亲老师的耳朵,看老师能不能快乐,好不好?” “殿下说……什么?”温琢倏地昂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徵,完全难以消化这惊世骇俗的话。 瞧见一向威风的小猫奸臣露出如此表情,沈徵实在心有不忍,于是他怜爱地在温琢唇上亲了亲,温柔道:“为防作弊,还是将老师双手抓起来吧。”
第87章 温琢还未反应过来,双腕已被沈徵并在一处,牢牢攥进掌心。 沈徵骑马练得勤,掌心覆着一层薄茧,触上去糙而温热,攥的他很牢靠。 他掌心生了汗。 “殿下……殿下!”他慌得声音都发颤。 “嗯,殿下听着呢。”沈徵尾音带着点笑意,随时回应他的低唤,仿佛早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有无数声低唤。 “松开我。”温琢绷着唇。 “不好。”沈徵答得干脆。 “我不会……不会仅仅被亲耳朵……就快乐的。”温琢咬着牙,也不知在和什么抗争。 “所以才要抓着老师的手,让你想反抗,动不了,想躲,又躲不开,只能乖乖承受一波波涌来的刺激,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失控。” 沈徵捏捏他泛红的耳廓,言语温柔得不像话,只是那双眼像是染了烛火的炙,在寒冬腊月燃起深浓的情欲,直白的,毫不遮掩的,仿佛在预兆,他日欲念脱笼而出,眼前人又会承受怎样的失控。 “放心。”沈徵指尖滑到他后颈,轻轻摩挲,“我也会时刻抚摸老师,让你足够安全。” 温琢还在想,哪里安全? 沈徵已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一道酥麻自耳后窜到腰窝,他喉咙一紧,忍不住扬起了脖颈。 他自小读圣贤书,不敢懈怠,及至泊州做官,才得空寻了几本同性杂书来读。 大乾风气保守,过于孟浪的册子无法在明面上流通,他性子又别扭,想要什么从不肯直言,于是僚属们瞧着他整日清心寡欲,也不知如何投其所好。 是以温琢能够接触到的,尽是含蓄内敛,唯美朦胧的杂书册子,书中两名男子心意相通,点到为止,幔帐一落,红烛一熄,便是隐喻。 一直以来,仅是十指交握,穿着亵衣相互依偎,他就能读得神魂跌宕,面红耳赤,心满意足。 后来回京,入了翰林院,在天子眼皮底下,他连泊州那些杂书也寻不着了。 为防旁人做媒,他时常出入教坊,与歌女彻夜欢歌。 但就只是吹拉弹唱,对弈吟诗,亏得他生了一副绝美容色,歌女们只当是自己姿色平庸,入不了他的眼,从没怀疑他的偏好。 教坊中倒也藏着些男女画册,甚至有助兴的器具,大胆得令人面红耳赤,可温琢对女子提不起兴致,寥寥翻过几页,随意了解一番,便撂在一旁再未动过。 再后来,他的心思尽数放在夺嫡上,更是将心底那点隐秘压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所以沈徵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因过于敏感想要闪避,又因无法抗拒逐渐沉溺。 不知多久,密道外忽然起了风,呼啸着撞在大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响声突兀的在幽静石道里回荡,灌入温琢耳中,他骤然心头一紧,疯狂挣动起来,惊慌淹没了他,他也被更甚于惊慌的情愫俘获。 亵衣早已被汗打湿,贴在身上,即热又冷,叫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像植物根须一样,再也不出来。 可此处只有沈徵,只有沈徵在。 混账沈徵!混账沈徵! 温琢气得要命,猛地偏头躲开沈徵凑过来的唇舌,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滑入沈徵的颈窝。 他竟变得如此无耻,如此放浪,毫无斯文可言,仿佛是潭柘寺里被撞得嗡嗡颤抖的铜钟。 不,他这样放荡,怎能亵渎佛门重地? 沈徵收紧双臂,将他抱在怀里,心头是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小心翼翼地将温琢红透湿透的耳朵用鬓边青丝掩好,低笑着调侃:“好委屈啊。” 温琢恼羞成怒,张口咬在他肩头,一股股使力,闷不吭声泄愤。 沈徵任由他咬着,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自顾自说道:“老师知道方才我是什么感受吗?” 温琢齿尖微微一松,悄悄竖起耳朵。 沈徵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吻:“月亮坠进了水里,又湿淋淋地挂在我身上,我打算将他藏起来,只做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温琢眼睫扫来扫去,不肯承认自己的愉悦,却满意地收回了齿尖。 沈徵解下外袍,将温琢紧紧裹住,连耳朵都遮掩严实,随后双臂一使力,打横将人抱了出去。 - 除夕将近,三法司审出了结果,贤王沈弼借贡物之名,行谋私之实,确凿无误,卜章仪和唐光志,与其沆瀣一气,盘剥百姓,同样罪无可赦。 此案牵扯的人比曹党案更甚,洛明浦顺藤摸瓜之下,将柳家涉嫌销赃的男丁,抓得一个不漏。 卷宗摆到顺元帝案上,顺元帝下令,查抄柳家全部产业,充入国库,贤王贬为庶人,流放漳州,终生不得回京,卜章仪、唐光志,追夺除名,杖一百,徒三年,永不录用。 贤王离京那日,天刚破晓,他特意拐道去了皇陵,叩拜祭奠。 这是他最后一次踏入这片皇家禁地了,他身着素衣,站在枝杈挂霜的神道上,遥遥望向远处斑驳泛黄的凤阳台。 沈帧被囚凤阳台已近半载,失了自由,却仍守着京城这片熟悉之地,而他沈弼,沦为庶人,远赴漳州,虽不至困于方寸之间,却永无归期。 他们相争数年,你死我活,逐渐在权势中迷失本心,如今竟不知谁的结局更好一些。 钟楼再次敲响,禁卫军来报,贤王已经从皇陵离开,向漳州走了。 顺元帝听说后,没见任何妃子,也拒了所有奏请,将自己锁在养心殿内,闭门一日。 殿内燃着袅袅龙涎香,香气却填不满满室的孤寂。 当沈弼彻底没了威胁,不再值得他忌惮时,他终于隐隐想起了那不值一提的父爱。 可他的灵魂早已破碎,他爱不起任何人,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延续皇权的工具。 第二日,天朗气清。 司天监匆匆入宫,叩请觐见:“臣观北极一星,居帝星之左,光曜昭彰,照彻斗牛之间,兆示社稷传承有序,圣祚绵长。” 《天文志》载,北极星,又称太子星,星明则储君贤德,国本安固。 顺元帝知道,这是上天又在暗示他,该立储君了。 以往每逢此事,他或逃避,或发怒,可这一次,他只是闭着眼,半晌才缓缓道:“朕知道了。” 他的儿子们有限,难不成还真的一个个都驱离身边吗? 顺元帝喝了汤药,屏退外人,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刘荃身上:“朕身边,如今只剩下五个儿子了,你说,朕该选谁做储君?” 刘荃闻言,赶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压得极低:“圣父之下岂有凡子,陛下龙嗣皆具麟凤之姿,个个英华出众,卓荦不群,奴婢眼目浑浊,见识浅陋,哪里能分辨。” 顺元帝盯着他,缓缓摇头笑了笑:“你与朕也要说如此生分的话?” 刘荃抬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奴婢并非与皇上生分,皇上天纵英明,圣烛万机,尚为此事左右为难,奴婢微末之身,就更两眼一抹黑了。” 顺元帝也知道此事为难他,渐渐敛起笑意,眼神飘向殿外,怅然道:“当年的事,唯有你知道得清清楚楚,若宸妃能跟朕有一子,如今储位必定是他的,只可惜……” 刘荃缓缓垂下眼。 “要除夕了吧。” 顺元帝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疲惫,“朕身体乏得很,今年就不大摆宴席了,你吩咐御膳房,给百官各赐八道菜,菜品就让珍贵妃和良贵妃商量着定。” “是。” 刘荃脸上也添了几分年节临近的喜气,他刚欲转身迈出养心殿门—— “等等。” 顺元帝闭上了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炭火噼啪声淹没:“给五皇子多赐一道豌豆黄。” 刘荃眼皮一颤:“奴才遵旨。” - 腊月的最后一日落了雪,雪沫子细绒绒的,落满街巷。 虽说今年遭了蝗灾,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些,但咬咬牙也都挨了过去,除夕前日,家家户户还是依着老例,檐下挂上了红灯笼,刨出埋在窖里的酒坛,将酿了半载的屠苏酒摆上饭桌,盼着一杯下肚,能驱邪避疫,迎来个顺遂的新年。 温琢的生辰偏巧与除夕是同一天,温府人不多,只有两名女管家,两个赶车的小厮,好在每年这时,府里都透着股难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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