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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迤逦,笔触幽深。 全本都维持着一种忧思,怀悼,倒是批语,多为嬉笑怒骂之言,时不时有评道:【此非新周事。】,【乃元周之风气,书者故意为之。】。 更有怒呵者言:【写人写景写物,皆托哀思,以此怀古讽今,岂不闻今日元周之盛,之美?】 更有质疑者问:【独写情平平,意欲何为?】 祝瑶甚至看到了一句惊异的记录,【疑为申不言之作。】,这句引用后解释了来源,“此语传自刊印者所闻一趣事,当时朝野间御史大夫兰笙家中仆言之,传播颇广,真假难辨,仅供一笑。” 兰笙…… 祝瑶略有些淡淡的恍惚,有多久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恍若隔世。 可却是不陌生的,尤其他见过他的死,那句临死前的“美人相伴论”,着实让人忘不了呢。 [这次的中都之行很快就结束了,可在离别之际,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赫连辉很愤怒地抓了一个人。] [朝野间倒是并没有太有争议,实在是此人过分狂傲。] [那是个少年。] [这个写了篇长诗,或者干脆说是艳诗专门讥诮你和赫连辉的十六岁少年被抓起来时,十分坦然的任由抓捕,半分掩饰都无,爽快地承认出于自己之笔。] [这首长诗出来没多久,便疯狂地流传于市井,被人兴致勃勃地探讨,以至于传入宫中。] [你在听闻这件事后,看了所谓长诗,唯有一笑。] [其实全篇长诗里嘲讽赫连辉的反倒更多些,偏偏赫连辉的怒火恰恰来自于后面怼人所说那句“祸国媚主之人,岂能善始善终?”这是后面你追问他,他只能坦白说的。] [赫连辉决心亲自审问这个少年。] [你没有直接阻拦,反而随在他身后,也安抚他不要太生气。] [查出这个少年的身份并不是个难事,反而是个容易事,毕竟早些年朝中谁不知晓父亲尚过公主的笙大人竺彬,在“知天命”的年岁里同歌妓有了段露水情缘,诞下个文采过人的小子,颇喜爱之,幼年常示其子才于众人。] [不过此子稍长成便不服管教,拒绝作诗词以娱众人。] 画面上展露了一单薄少年,独立江边,冷清姿态。 祝瑶对着这张脸意外地不陌生,那是张骄傲,漂亮的面孔,偏偏他还别了一枝栀子花于发间。 他这时还叫竺笙吧,鼓瑟吹笙之笙。 [自昭化末年来,竺家一直不掺合争斗,多是避祸,尤其自赫连辉上位后,竺家更是小心翼翼行事。] [谁知道竟是出了这个大逆子!!!] [他在家里骂骂算了,他还敢传于市井示人。] [他骂幽王也就罢了,他特么骂的最多的是陛下。] [“这个逆子!不孝子啊!!!”] [年迈的竺彬听闻后,只来得及骂了这句就当朝表演晕倒了,叫来的太医院医师差点点就没救回来。] [可惜救回来也真说不了话了。] 祝瑶:“……”这可真行,是克父吗? 游戏画面化作了个对峙公堂的画面,偏偏所有人物都二次元化,变成了一个个平面小人,正中心被关着带着手枷的小人,身上穿着件红衣,脸上挂着伤,口里却丝毫不认输。 “你可知罪?” “不知,在下自认无罪。” 其他穿着官袍小人都在不断冒着气泡,气冲冲地看着他。 虽然一大篇都是骂皇帝。 可他们这些跟着皇帝的人不也是一伙的吗?不也是被骂了吗?也就是说,他把朝中所有人都骂了。 祝瑶:“……” 可真行,不愧是你啊!兰笙,少时就能如此特立独行。 忽得眼前坠入了一个画面,静谧的灯火下,眼前竟是一片奏章,头眼略晕沉时,遂放下了。 祝瑶轻轻起身,跨过殿内大柱,来到了床榻前。 他才刚刚休憩一会,就听到个似是酒醉之人的念词,声音是很熟悉的,可失了那份狂傲。 “陛下,您让我做这些年的兰台令,让我……能如此忠实记录你,你知道吗?我太恨您了!” “一恨少时不懂你;二恨你赐我名;三恨恨我生的太晚……最恨,最恨你只让我站在这里。” 那张漂亮面孔,不再年轻,相反透着一股沉沉郁色,靓丽的红衫也遮掩不住的落败。 祝瑶略恍惚。 这又是如何时候的事,他抬头看向出现在床榻旁的人,想要起身可忽得一只手拦住了,并不让他起来。 这人执起他的手,许久许久,可终是只别过头,似是酒醉清醒了些,只归于一片寂静的喘息。 很快他就偏过头,后退跪在了地上。 “少时我为虚名而活,迟迟不懂自己,到如今懂得了,却早就晚了。陛下,您让我出燕京吧,离你再远点,再远点……远点就好了。” 最后,他执拗地说。 祝瑶闭上了眼,缓缓从仿若前刻的朦胧画面中回神过来,眼前的游戏界面依旧是平淡的叙事。 [对于竺笙行为,其实是有不少争词的,该如何判定他的罪行,轻罚还是重罚,总得讨论个说法。] [至少也得听听犯人的自辩,以示公正。] [不过审判的主官想的很周到,却完全用不上,只因竺笙压根就不辩解,对于所犯罪行他通通快意地承认了,还接着再次把堂上所有人再次讥讽了遍,没人不被他气的咬牙切齿。] [他最后还来了句,“只求速死,死而无憾。”] [这回赫连辉是真生气了,他本来也觉得此人不过钓名沽誉之途,以彰显其名,他是极其不耐烦的,可也没动过杀心。] [他只是想辩论一番,来要找个更出气的方式。] [现在他是真想杀了这人了,成全人了。] [这回没有官员想为这位冥顽不化的才子申冤说话了。] [谁也不想接着挨顿臭骂,瞧瞧他骂刚刚有意为其开脱长官“愚蠢如斯”,这种人简直就是活该啊!] [赫连辉干脆利落地御笔写下了判决。] [众人知道也该尘埃落定时,你忽从后方走出,出乎众人意外地说,“的确,竺笙该死。”] [“他骂我如此之多,就由我下判吧。”] [赫连辉将判决书给你。] [你拿过那写下的判决书,执笔将“竺笙”的名字划去了。] [下堂中那少年偏头,哼了声,拒不直面你。] [“竺笙已死。”] [你的声音是很动听的,即便有了年龄依旧是美妙的。] [你拿着判决书,宣判道:"今日后你便姓兰,梅兰竹菊之兰,日后不准用竺为姓,都出去吧,竺笙死了。”] [你就如此宣判了他的社会死亡。] [你让人解开他的枷锁,不要再管他,随后拉起怒火中的赫连辉走了。] [只留下满堂惊愕的众人,以那少年最为重,他终是追逐你离去的身影,迟迟不挪动任何脚步。] [等上了御驾,你还不禁笑了声,“你同这浑人生些什么气!”] [赫连辉却有不同的解释,“他不讲理。”] 赫连辉是真的很生气,“他凭什么说你不能干涉朝中事?”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身后传来一声紧紧地拥抱,直把他环在怀里,将头埋在他脖颈间许久,忽轻悄悄地吻了下脸颊。 “……” “别闹。” 祝瑶摇了下头,身后人只缠着他喃喃道:“这小子刚刚说你狐媚事色主,媚上而不知廉耻,不知本形,不似人身……可见他就是偷偷瞧你了,还瞧得很细,这种人最可恨了。” ------- 作者有话说:兰台令是东汉的官职,这里职官不算大,削弱了很多,但是算是皇帝身前近臣,主修文史,也有一定的监察权。 祝瑶让兰笙担任是后续想重用他的。 《新周遗梦》是儿子在父亲死后,整理修了些,流传出去的 … 最恨的意思,谁能懂?
第70章 三周目 游戏界面,画面依旧变换着,这次是果实累累的树,几个孩童,大人正拿着柳筐摘着果子。 那树上满满的苹果,枣子等,最终塞得满满几筐。 寥寥几笔,生动活泼。 祝瑶看的不禁微笑,被这种悠闲情调感染了些。 [熙平三年,足足过了秋季,你才再一次回到了幽州。] [此时,正是丰收的时节,倒是一片安宁和欢乐。] [其实你在幽州的声名并不算很好,不过这“不好”大多徘徊在那些士兵中,只因你对兵将的管束有些大,治军很严,军令如山,不能违反。] [对于那些犯事、不听指挥的士兵,你自然是按规定惩罚,清除了不少人,这些人颇有怨言,可也掀起不了多少风浪。] [你对于兵将的奖赏很丰厚,日常生活的补贴,并且减少了往年还会维持的农屯,你从整体军队里选拔了一批精锐的士兵,日常不断训练,提高月响,给予补贴。] [与此同时,军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一些比赛,比试武艺和骑射,并颁发一定的奖赏和荣誉。] [相比那些纯混日子的兵痞,大部分人还是渴望被选入这批精锐中,毕竟拿到的月响是超出平常太多的。] [至于被管的严,那都是次要的。] [谁不想要更好的生活?] [幽州本地一些势力其实是颇有些敌视你的,虽说你们并不陌生,长达多年的盐等交易,丰足了他们的腰包,可一个远在天边、不能插手多少的合作者一跃而上成了他们的头顶上的人物,甚至还能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都有些心惊。] [皇帝的行为实在超出他们的想法。] [他们本做足了准备,迎来一位新的将军,也许是皇帝的近亲,指不定还能更舒服点。] [可现实显然让他们失望至极,甚至可以说是愤怒了。] [他怎敢就这样将北地交予外人,实在太荒唐了。] [不过这些按耐不住试探的人大多被你吓破了胆,他们其中试过的大多都用生命做为代价了。你并不惧怕他们,受命来幽州时,你就从新丽带了一批士兵来,这是你在当地的底气。] [挑战你的权威失败后,有的豪族闭门不出,有的愤愤不平,有的甚至变卖家产,一心逃亡他州。] [你并不在意他们。] [换句话说,你的确想逼走一些人,本土豪族并不是你想要的联合者,相反那些小士族才是你想要稍微笼络的。] [刚来北地的第一年,很多人是不服管的,也很不服气。] [不过你在幽州的整治卓有成效,至少那些闹事的士兵或是被听着豪族指派的人都被你收拾老实了,甚至最初是有些人想来讨好你的,他们送来美丽的珠宝,漂亮的少男少女,珠宝你都退了回去,人你倒是都扣用了,你要来了他们的身契,随后将他们通通都送至需要干活的地方,能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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