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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送人的人起初私底下都嘲讽你“大善人”“装模作样”,可很快自你从中都回来后,倒是啥也不敢说了。] [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 [他们的消息很灵通,皇帝对你的优待和喜爱是不必证明的,那么谁敢来明面上反对一个皇帝信重的人?] [聪明的人早就在想办法巴结你了,想要以此更进一步,幽州这种苦寒之地有什么好的?因而这个团体很快就分裂了,成不了多大气候。] [无论是传播恐惧,还是散布谣言,他们私底下做的许多事,你在幽州都通通解决了,并且颇有一种任由为之的气候,随着时间的累积,你在幽州的声名反而越发大了,至少百姓更加知道你。] [你在幽州一直在做的有好几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禁止奴隶买卖,打击出现的所有的人口买卖;第二件事则是禁止当地娼馆的开设,尤其发现士兵进出立即清退;第三件事则是开设了一所较大的官学学校,不断地招录、培养学生。] [这所学校是比较特殊的,刚开始设立时还遭受了不少的谴责,因为它分为文武医三个分院,文院包含较多科目,有经学,算学,律学等;武院多是一些行军、训练、地理知识的课程;医学院正如其名,主要是学习医学知识。] [当那些当地豪族私下恨恨辱骂你时,并断定你的学校开不起来,连老师都没有,怎么招的到学生。] [不过很遗憾,你有很多很多的钱,光是赫连辉赏赐的就许多,学生招不到,有钱发怎会没学生?你不需要那些豪族出生的学生,怕是泥土地里爬起来的更让你惊喜一些。] [没老师,新丽拨一些来也很容易。] [新丽正因人多地少而苦恼,这些年轻人多是兴致勃勃,离开家乡远行,来到幽州故土也很好。] [李综甚至很高兴地兼任了文学院的律法院长,他的不少学生都跟来了,幽州的大自有一份辽阔。] [当地豪族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随着你通过每年的屯田,缓慢推进着户籍人口的修订,那些顽固分子干脆变卖田地,家产跑了,他们也只能这样干了。] [不过同样有些小家族紧紧跟随你身边,真正的加入海贸之中,赚取着一定的财富,开启了新生。] [这是一场慢跑的游戏,有的人等待你色衰爱弛,失去皇帝的宠信;有的人甚至在家疯狂诅咒你,希望你能早点死。] [他们都期待着你的坠落。] [奈何这场慢跑游戏,你比他们更稳,更强,身体也更好……以致于,幽州当地传出个笑话,说是某位家主死前一个月家里恨恨骂你怎么不死,你那时还活着好好的,显然他倒是先走一步,步入地府。] 游戏画面化作一片灵堂前,洒满纸片的道路,一行人抬着棺材往远处走,一路是观看的闲人。 尤其似是还出现一条大黑狗,闯进了送灵的队伍。 把人惊吓的又跑又跳。 这狗忽得跑的无影无踪,让人只得原地干气。 祝瑶失笑。 他接着往下看,文字依旧在吐露着,从未停止。 [你的臣子李琮某日特地来同你说这事,引起了身边人的发笑。] [有人说:“是啊,他家里人都说他是偷偷行巫蛊之事,被鬼神招走了。”] [有人说:“那怎么不是活该!”] [说“活该”的是倪莨,他在幽州多年,倒是用习惯了这名字,也懒得换了,他养了一群小鬼,消息是最活的,这事儿还是他传出来的。] [“要我说,这守财奴死得好,刚死完家里人就争家产啦。”倪莨念叨的几句,忽等所有人退下后,凑到你身边严肃了问了个问题,“主君,你会活很久很久的吧,不许骗我。”] 祝瑶略有些恍惚。 好像,好像自己是活的许久许久的吧。 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似乎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你会活着,一直活下去的,是吗?” 不过,这好像并不是真的,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祝瑶抬头看向大屏幕,静谧的光影终于变幻了,这次画面上是几驾马车,随着乡道前行,有人悠闲地赶着马,随着夕阳的落下奔跑。 更远处的田垄旁,忽得孤零零地伫立着一株柿子树。 然后,赶车的人停下来了,他飞快爬到柿子树上,摘了几枚红柿子,又快速地下了树。 吓得后方的人都紧张地注视这一刻。 “……” 然后马车上的人才似是睡醒了,刚刚掀开车帘,就撞进了一脸笑意,以及眼前的通红柿子。 原来……他笑的那么明显,自己亦如此。 “快吃,很甜的。” 祝瑶向后靠了靠,无比静谧地看着这个画面。 [从熙平三年到八年,五年里,皇帝来幽州有三次,每次都足足留了两个月。] [每到幽州,除却处理公务后,你们大多是驾着马车,穿梭在乡野间,看着渐渐颇有生气的四方。] [不像多年前那雪地时的快速考察,更偏向深入这片土地,体会着它的变化……你们去沿海新建立的港口,商贸,买下一些当下流行的商货,也去了幽州种下的麦田里,看着沉甸甸的麦子,更去了莱州的棉花织纺里,看新织起的衣裳。] [你去中都有四次,几近每年都去。] [不是没有微词,不过显然赫连辉这个皇帝当的还不错,至少权力他是牢牢抓住了,并且抓的更好了,致使他能压下这些不满意。] [相比先皇帝的手段,他的行为要更柔一些,也显得好像平一点,除却他很重视各地文教。] [相比先帝赫连鸿揽财多用于内宫和自己,赫连辉相比之下有些过于节俭了,他不兴宫殿,不修佛寺,最多的花销便是用于养宫中五军。] [他很擅长骑射,少时就执掌过五军中的羽林军,十分体恤士兵,且对于这支军抓的很紧,很有威慑力。] [做皇帝的最妙,莫过于皇帝这个职位带来的名义。] [他合法的拥有着统治这片土地,这天下的人的权力。] [即便有不满,有阻拦,有拒绝……不愿意干的他可以换人,总有愿意干的,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人向来不缺,他们大多要依靠着皇帝的名义才能行使权力,这就造成了皇帝对他们的统治。] [显然,赫连辉把握住了其中的精髓。] [他是一个很擅长用人的皇帝,能够让他们各司其职,各尽其用,并且也只能依赖着他这个主心骨。] [时间就在这种大多数的平静中划过了。] [距离并没有阻挡什么,反倒一缕缕牵挂更深了。] 扑哧一声,一只猫儿跑到了眼前,“喵”了一声,凑出个勾人的调子,将尾巴卷了起来摇啊摇。 祝瑶怔了下。 他看向凑到自己手臂上的猫儿,忽得右手轻轻抚摸了好一会,猫有些大了,舒展着身体。 “喵喵。” “……舒服吗?”祝瑶撸着猫,有些微乐想到。 忽得,脑中再次撞进了一句话,很带怨念,“你就是喜欢这猫儿,不喜欢我了。” 身后忽得跳进了一副画面,不知是熙平何年间的事,似是真的有人送了一只猫儿,他养了一段时间。 “真的要和猫争论吗?” 宫阙之中,祝瑶站在床榻前,抱着猫看着在生闷气的人,他丢了玉冠,宽袍大袖,衣衫散乱,刚刚下了朝,还有些淡淡的疲惫。 可这些都抵不过那嘴里念叨的:“你天天抱着这猫,这猫又不好看,生的也怪丑,还笨的很。” “你不许抱它。” 祝瑶气笑了,“这是平儿送来的,挑了许久。” “哪里丑了?这毛又长又顺,看起来也聪明。” 他反驳了句。 赫连辉更生气了,“这臭小子总要送点东西,远在西南都不省心,当官不好好当,就想着送礼给你。” “他说是当地农寨里的乡人送他的。” 祝瑶解释了句。 平儿正是葛平,他最早在幽州治学,后去莱州作察举官,如今转到梧州担任当地郁林府的长官,上任两年多了。 赫连辉干脆坐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说:“今日送猫,明日送狗,大后日送鸟……送的都收不过来,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非要显摆一下自己。” “……噗嗤。” “再说下去,殿外的宫女都能听全了,听笑了。” 祝瑶坐在床榻旁,乐道。 “让她们听。” “让她们知道,你是我的。” 赫连辉把人扑倒了,跪坐在床榻上,露出精壮的胸膛,从上到下俯视,忽怪声怪气地叫了声。 “……” 猫儿早就脱手跑走了。 祝瑶揉了下眉,有些明白他的火从哪儿冒来的。 前日有个新进的年轻宫女不知道他是谁?误以为是朝中大臣,竟是大胆向他示爱。 “我都老了。” 祝瑶看向他,微微笑了下,有些一语双关道,“年少求慕荣华富贵,不是很正常吗?” 赫连辉低下头颅,恨恨咬上他的唇,“才没有,又骗我。” “她分明是见你好看。” “……那不见得吧。” 祝瑶有些不同的看法,可很快就被缠上了,彼此唇舌交融,彻底被夺去了呼吸,也有些放松地由着他,低低的喘息响起,回荡在深深的宫阙。 “阿瑶,你喜欢吗?不许骗我,我想亲口听你说。” 赫连辉不愿再当那个被诱惑的角色,他想要看他吐露的欲.望,想听他亲口说的,很想很想……他迫切地追逐着这个答案,好像只有得到允许才能确定自己,才能缓解心中的不安。 祝瑶近乎坐在他身上。 他失去了力气,只能勉强应了声,“嗯。” 赫连辉有些兴奋地咬上他,用有力的臂膀托着他。 ------- 作者有话说:先更
第71章 三周目 [快乐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功名利禄吗?或是携美同游?还是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他们大多信奉另一件事。] [恰如古诗所言:“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而夜长,何不秉烛游?”] [生命如此短暂,既如此,何不求乐?何不夜以继日的欢乐,饮美酒,着华服,以抵挡时间的流逝。] [他们不需要思考快乐,只需要学会享乐。] [你虽并不太赞同这一点,醉生梦死太过消沉,可也不得不承认当下的快乐是让人沉溺的。] [快乐的日子好像一瞬间就飘过去了,是很快就过完了,明明每一刻都在,可也害怕着结束。] [正因如此,每一分一秒都来之不易,越发让人珍惜眼前,以至于让人分不清时光的流逝,看不见年华的老去,只剩下简单的安宁。] [直到一声惊醒,才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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