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脑筋一转,轻笑道:“不肯?你可是不想给自己可怜的老母亲治病了?只要小爷一声令下,你猜猜,这京城里哪一位郎中,日后敢踏进你家门槛半步?” 闻钰面如青灰,玉灵剑柄处手指捏的泛白。 接下来,便是小侯爷强权施压,将主角受掳进侯府,迫使对方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从此不走上强取豪夺的不归路…… 打住! 当街抢人这个剧情是不可能的。 至于把美人受留在身边当贴身侍卫,趁着近水楼台占主角便宜……现在的他,躲闻钰还唯恐不及。 根据目前经验,就算躲不过原著剧情,但蒙混过关小侯爷还是颇有心得。 “来人!” 众人皆是一愣。 “将这不知好歹的…贱鸟绑了,送到府中去,小爷要亲自教教它,什么是规矩!” 小侯爷命道。 身边侍卫怀疑自己听错了,迟疑道:“…公子是要那只胖鸟?” “怎么,你有异议?“ 侍卫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随即抽出一捆细绳,绕了一圈打结。仅是一抛,便成功套住了在半空中盘旋刚欲落下的小肥啾。 小肥啾:“?” 而那胖鸟的主人,只在自家小爷开口下命后,眼中有了些许波澜,直到侍卫收绳将鸟握到手中,都并未阻拦。 可谓见死不救。 “今日之事,胆敢说出去。”洛千俞余光瞥向闻钰,声音寒凉:“便和你的小宠一个下场。” 步辇起了轿,见闻钰还站在原地,小侯爷沉吟顷刻,仿若还不解气,随手从怀里掏出个什么物件,砸到闻钰身上:“混账东西,污了我的锦袍,难不成还等着领赏吗?还不快滚!” 昭念扶着小侯爷,神色有些疑惑。 许久没见小公子动这么大的肝火,才抱了多一会儿,这相貌不凡的郎君,究竟怎么惹了他家少爷? 步辇消失在拐角。 那不知是何的物件,形似小巧玉石,雕蓝的袖珍瓷瓶滚落到闻钰脚下,堪堪停住。 闻钰俯身,手心血迹斑斑,捡起那不足掌心大的瓷罐。 剥掉瓶口,淡淡幽香飘入鼻尖,混杂药草清爽,方才那怀中贵人身上似乎便有这种味道。 …… 是创药。 - 侯府。 小侯爷又添一伤,心疼坏了孙夫人。 敷过药,辅以推拿按摩疏通经络,好在没伤筋动骨,并无大碍。小侯爷绷紧的一根弦也断了,趴在塌上任由处置。 “你不是我抢来的吗?” 一日后,洛千俞侧过脑袋,看向那只立在他肩头呆头呆脑的小胖啾,第三次叹了口气,“……怎么这么黏人。” 小肥啾寸步不离,导致小侯爷无意间掀开自己锦袍,竟发现衬衣下粹白的肩膀都被压出了点点红印。 这鸟似乎只落在他被闻钰抱着的那晚,所穿过的贴身衣物上,难不成……是因为闻钰身上的香气? 别人不知道,可他却记得清楚,原著中没少描写万人迷主角受身上的香气——“檀韵兰馨,仿若夜荷拂动,撩人心弦”。所谓清冷淡雅,浑然天成,让不少买股攻和炮灰们念念不忘。 因为抱了他,所以香气浸染到了自己……直到现在还残存着?此鸟嗜香? 试验几番,愈发觉得这猜想可信,小侯爷心情复杂,也不知道闻钰从哪找的这不正经的鸟。 只是,即使换掉一切沾染了闻钰味道的狐裘外袍、中单、靴子、腰带,玉佩,发带……红尾鸟依旧寸步不离。 没多久,另一侧肩膀也被压出了红印。 小侯爷倚案扶额,“我们不过就是抱了一下,又不是亲了,睡了,究竟哪儿还有香气,你给个明示,我都扔了还不成?” 小肥啾歪着脑袋,啄了啄羽毛,打了个哈欠。 …难道是头发? 洛千俞忽的坐起身,当时在闻钰怀里,确实靠的过于近了,不是没可能。 “来人,沐浴!” 小肥啾展开翅膀,扑腾两下,急匆匆追进了汤池。 侯府内只单独修建了一处汤池,位于锦麟院深处,仅供小侯爷使用,旁人皆不准擅闯。侯爷夫妇对自家世子宠爱到了什么地步,由此可窥见一斑。 丫鬟备好水,只听小侯爷吩咐了句“不用伺候”,便纷纷退下。 汤池上方水汽氤氲,玉石池壁温润洁白,云纹雕刻,池边一张檀木软榻,铺着柔软的锦缎薄毯。 洛千俞褪去衣衫,踏入池中,温热泉水瞬时包裹全身,霎时轻吸了口气。 先前罚跪伤膝盖,后来又随楼衔去校场,骑了快一个时辰的马,大腿内侧磨的通红。身上肿破遇水火辣辣的,如今是腰疼、膝处疼,大腿内侧也疼…… “拖着这副不争气的身子,以后怎么跑路?”小侯爷悠悠叹了口气。 如果按照原书剧情发展,这个时候他已经把闻钰强行掳回府中,看小美人手心斑斑血迹,勒马时溅起的尘土污了雪白的外袍,显得有些狼狈。 小侯爷欣赏了一阵,便赐了主角受一次浴恩,准他在自己那座汤池里沐浴。 谁知自己因事耽搁,没能成功偷看美人洗澡,反倒让个潜入府的贼人大饱眼福。 小侯爷气不可遏,下令搜查全府,最后不仅没搜着那采花贼,还惊动了侯爷和孙氏,挨了好一通骂,差点被扔进祠堂。 这发展有点刺激。 可惜,前夜他刚放走了闻钰,这些本该发生的剧情,倒是一件都没发生。 洛千俞泡了一阵,蓦然想起什么,从岸边的衬衣中抽出那把沾血短箭,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目光落在那纹饰图案上,仔细端详—— 一端箭头,中空两口……怎么越看越像一个“舟”字? 洛千俞眉梢一凝,只觉眼熟,可仔细回想原书,好像并没有名字里带舟的这号人物,难不成不知道的地方,他还有其他仇家? 思来想去无从下手,又觉颓然,把那红尾鸟捉到手中,揉弄颈毛,强行找了个倾听者:“这小侯爷到底还得罪了什么人?逛个夜市都能招来仇家,积怨不浅,以后岂不是干什么都不安全?” “我用不用真找个武艺高强的贴身侍卫?” “……只要他不爱上闻钰就行。” 小肥啾眯着眼,昏昏欲睡,又被人捋着毛弄醒,听那小世子嘀咕:“既然要穿越,为什么不能弄个大将军、武林高手、杀手、死士什么的?……好歹体验把独步天下的感觉,过过瘾也行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池面冒出一缕水泡。 极为细微,破水即止。 洛千俞并未听清,手中的红尾啾却像是受了惊吓,扑腾飞起来,落到小侯爷的头顶。 洛千俞动作一滞,被引去注意,倏然站起身,随手拿过中衣:“谁!?” 放眼整座汤池,水面一片平寂。 白雾渺渺,并无任何动静。
第14章 洛千俞回眸站定,未察觉异处。 没想到闻钰这般清冷稳重的人,养的鸟却这么胆小,竟被泉水吓得一惊一乍,洛千俞坐回池边,中衣扔在一旁,发髻散下,闭目养神。 红尾鸟再度扇动翅膀,啾啾叫了两声。身下的人却不理它了,睫羽被水雾浸染,无端来的困意涟涟。 那股水泡再度溢出些许,这一次,却是连一丝声音都没了。 顷刻后,竟朝着小世子的身边,缓缓移来。 一只手仿若化作无形,径直伸向白皙脚踝,将欲握住。 就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敲门声响,不重不轻。 小侯爷睁开眼:“何人?” “兄长,是我。” 是洛十府的声音。 他那个日夜不着家的锦衣卫弟弟怎么来了? 洛千俞勉强压下困意,从水中起身,随手披上衬袍,也没来得及擦干,现在身边没有下人,就连应酬弟弟都得亲力亲为。 洛千俞开了门。 这几日窝在锦麟院,好些时日没见洛十府,此时那人换了常服,比起黑帽和飞鱼服的利落劲装,整个人显得柔和不少。 洛千俞虽然不觉得自家兄弟打扰哥哥洗澡有什么问题,但小侯爷人设摆在那儿,搞温情那套反而令人心生怀疑,他揣起手臂,语气不善:“洛十府,父亲不是说过,这汤池未经我允准,任何人不得擅闯。” 小侯爷裹紧衬袍,被那人门外携进的寒意冷得抿下唇,又困又冷,只想快点把人撵走,回到汤池中,不留情道:“真当自己是洛家人,如此莽撞,是连规矩都忘干净了?” 听到最后那句话,洛十府微怔,神色却也未变,只低声道:“阿兄…先前不是遣人寻我?那时正值夜巡当差,未在府中。”只见洛千俞赤着脚,脚丫沾了池中的水,淋漓延绵到他这里,水痕一点点变浅。 洛十府俯下身,握住脚踝,帮他一只一只穿上鞋。 “后听下人禀告,心下记挂,便前来询问何事。”随即脱去自己外袍,披在洛千俞肩上,将人罩于其中, 指节一弯,勾住两端,外袍的系带也被系好。 洛千俞心安理得地受了,只觉周身一暖,下意识吸了口气,奇怪的是,这次竟没嗅到一点血腥味。 同时一回想,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两日前车马受惊,他扭伤了腰被闻钰抱回府的那晚,因为对那束沾血短箭心存疑虑,便想着找他那常年混迹诏狱、善唱追捕审问的四弟弟问问,看能不能探出什么线索。 那时洛十府人不在,小侯爷并未在意,后来便忘了这茬,没想到洛十府竟亲自主动找上门来,看来还是很把他这兄长的话放心上的。 “你看看这个。”小侯爷把那支沾了血的短箭拿出,递给他,将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轻描淡写地描述:“那天我逛夜市不慎扭伤了腰,后来有人在马臀上,发现了这枚暗器。” 洛十府接过,神色也变了,忽然道:“兄长马匹受惊,并非意外?” 洛千俞含糊“嗯”了声,咬了下舌尖,那股气势汹汹的困意才褪去不少,道:“是三石强弩,长约八寸,三棱形的箭头,怎么样,你可见过这种短弩?” 洛十府沉吟须臾:“未曾见过。” 小侯爷有些失望:“连你都没见过?” “洛十府。”小侯爷忽然倾过身,湿漉漉的水滴滑下发梢,落到洛十府手腕一侧,摇曳烛火在他眼底熠出细碎金芒,“你看这刻痕,像不像一个‘舟’字?” 洛十府瞥向那滑下的水滴,僵着没动,低低的:“嗯。” “这个字代表着谁?你可有头绪?” 洛十府拿过暗器,仔细看过,却摇了头。 小侯爷追问无果,彻底失望,一个专业审讯无数的阎罗都没有头绪,仅仅一条线索,上哪儿还能找到像洛十府这般见多识广的人帮忙暗中调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8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