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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不叫姐姐偷听大人说什么,只请姐姐帮我看看邹大人是否生气,若是气的狠了还请姐姐一定要同我说一声。”他立马叫小桑去县里客舍通知弟弟妹妹,避避风头。 侍人想了想,应了下来,等茶水送到前厅,尚大人和别公子也到了。 “邹大人,初来清平县就有耳闻大人的名声,一直说得空拜访,没成想竟让邹大人抢先过来了。”尚柒一进前厅,同人寒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尚柒态度温和叫忍了一肚子气的邹县令发不出火不说,还得好言好语同人打打官腔。 没辙,谁叫尚柒带了他夫郞一块过来,哪怕早知道尚柒的夫郞出身显赫,但真见了人才晓得何为贵气。 邹县令自认为也在西南见识了不少富贵之人,但没一个有别公子气势的,可见长安出的贵人就是和地方上不一样。 “不知邹大人大驾光临,是有什么要事?”尚柒寒暄完,转头开门见山的询问邹县令的来意。 叫准备了不少婉转说辞的邹县令一时语噎,实在是摸不准这位尚大人的路数。 “叫尚大人笑话了,我这次过来为的是几个不成器的孩子,前些时候我家哥儿听闻清平县招人手,竟瞒着家里胆大包天的走了。” “邹大人说的是邹小哥儿?常言说虎父无犬子,邹大人家的哥儿也是应了这句话,到了衙门这段时日,办的差事都很漂亮,若非是哥儿身份,即便拿个县丞、县尉的官职也是屈就了。” “尚大人哪里话,我还要说尚大人且不该看在我的面子上,叫我家哥儿进衙门,他常年在内宅,也就跟着我家夫人学着打了几年算盘,如何能做正事,我这次来,正是打算把人叫回去,莫叫人在尚大人这里胡闹。” 邹县令亲自过来,必不只是打算把逃家的三个抓回去,甚至进了衙门的也打算弄回去,不管尚柒打的什么主意,他是不能叫人捏了软处。 “邹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邹小哥儿进衙门是过了面试的,如今在衙门当差这段日子,谁不夸一句本事大,做事利落,我这衙门正缺人手,哪能轻易放人回去。 说来昨日邹大人家的三个孩子到衙门后,也说要来衙门做事,我手下的宋管事,邹大人方才也见过,她说邹大人教子有方,养出来的姑娘哥儿本事一个比一个大,正好填了衙门的空缺。” 邹县令被挡了话头,沉默了片刻:“尚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衙门历来做事都是儿郎,尚大人招姑娘哥儿入衙门已然坏了规矩,我虽是同僚,却也不好评价,但我家哥儿是万不能再尚大人衙门做事的,毕竟衙门里还有儿郎,若叫外人知道我家哥儿与一般儿郎同处一室,日后如何婚配?” “邹大人这话想是说晚了。”别此云突然开口,“邹小哥儿到衙门做事已经有些日子了,邹大人先前不担心,这会却担心是什么道理?” “想是先前只邹小哥儿一人过来,邹大人不想大张旗鼓,但昨个儿邹大人的另外三个孩子又过来了,再忍着怕是阖家都要替我做事。” 两人一唱一和,叫邹县令白了脸色,但又不敢发作。 “尚大人既然知道我的苦衷,又何必咄咄逼人,还请尚大人放了我家几个孩子,叫他们跟我回去。” “非是我不放人,而是邹大人几个孩子都自愿到衙门做事,若我听了邹大人的话就把人赶走,岂不乱了套。” “哪有子女不该听父母的话,我朝历来讲究孝道,这样不孝之人尚大人任用也不怕外人嚼舌根。” 别此云微微蹙眉,说不过就开始以孝压人,且嚼舌根的威胁从一个当官的嘴里说出来,也增添几分笑意。 “只要行得端坐得直,我自然不怕外人嚼舌根,邹大人倒是要想想,将有才能的孩子从衙门赶回内宅做事,会不会叫孩子记恨上。” 人尚柒是不会放的,不说这些人的身份,单是本事就足够尚柒留用。 “尚大人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人了?” “邹大人错了,我又不是人贩子,只要是自愿入衙门做事的,我都不会轻易辞退。” “那麻烦尚大人告诉邹清,若今日不跟我回去,我就当没他这个孩子。” 别此云挑眉,这样的威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凭借他对邹清这段时日的认识,只怕是毫无威胁。 “这话是只对邹小哥儿有用,还是对邹大人其他三个孩子也有用?”别此云漫不经意的询问,就见邹县令面色涨红,显然是气上心头。 “此云,想来邹大人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天下哪有轻易不管孩子的父母,说不得是邹大人怕几个孩子在清平县吃亏。”尚柒和此云打着配合,你言我语之间把邹县令差点气了个好歹。 最后邹县令闭眼片刻,投降:“尚大人,且说说你究竟做和打算,只要不危机性命,我都配合。”
第89章 “邹大人何出此言, 你我同僚,你管你的黄谷县,我管我管的清平县, 便是我真有事相求, 也该亲自登门拜访邹大人才是, 怎么会叫邹大人走一趟。” 真要叫邹县令把黄谷县全全交给他们负责, 只怕人也不乐意。 “尚大人当真没有所求?”邹县令是不信的,但他都到清平县了,有所求尚柒为何不一口气说清楚,眼下他就是死在清平县,以别家的背景也有的是手段摆平, 他不信这二人还忌惮他什么。 “自然, 我清楚邹大人是见家中孩子都到清平县为我做事, 怕出事,但邹大人有所不知, 我接手县里几个月,因为处理县里的陈年旧案, 收押了不少人。 眼瞧着衙门都要周转不开, 不得不广发招人的告示, 先前邹小哥儿过来, 实在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还当邹小哥儿是得了邹大人的准许,想要到清平县一展抱负呢。” 邹县令安静的捋胡须, 尚柒的这通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想要知道尚柒打什么主意,总不能真动手撬人家的嘴。 “我知道邹大人担心孩子, 但清平县眼下太平无事,连街上的地痞无赖都被抓空了,邹大人且放心。” 眼下清平县,比长安的治安都好,黄谷县隔三差五还出扒手或是收保护费的地痞,清平县不光一个没有,连几个不起眼的赌坊妓院都被尚柒一口气收拾了。 县里开这些三教九流场所的,也多是和县里富户有千丝万缕的干系,一个个没什么大背景,但做这勾当的手里一定干净不了,查封都不消费功夫收集证据,只一股脑冲进去,一抓一个准。 “尚大人这样说,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我那不孝子走了些时日,至今还没见过面,不知尚大人可否安排我父子二人单独说说话?” “邹大人是当孩子进了我这衙门就进了虎穴狼窝不成,如何不能叫你们见面?到了逢年过节休沐,邹小哥儿也是要回家,左右黄谷县离清平县不远。” 尚柒不怕人一去不回,只要邹清还想在衙门做事,他就有的是办法叫人回来。 “如此,还请尚大人给我父子二人一个见面说话的机会。” “月隐,带邹县令去见见邹小哥儿。”尚柒朝门外等着的宋月隐发话。 “邹大人,且跟我来,时下邹小哥儿正在衙门办公处办差。” 等人离开,尚柒悠闲的坐到别此云身边。 “你说邹清会被他父亲劝回去吗?”别此云知道邹县令是发现在他们这里走不通路,改打亲情牌了。 “只要邹县令一日不能给邹清做主的机会,邹清一日不会跟邹县令回去。”邹清未必要在县衙做事,毕竟衙门小吏事多钱少,若非是尚柒私下补贴县衙做事的小吏工钱,只怕是吃穿都成问题。 但邹县令是封建社会典型的男权主义,根本想不到邹清为何逃家,说不得还当邹清是不喜欢定亲的人选才逃跑。 父子谈话,没准邹县令还要说邹清当真不满意这个结亲对象可以换一个,半点不会考虑叫自家哥儿进黄谷县衙门做事。 所以不必尚柒出手,光是邹清就足够叫邹县令铩羽而归。 “眼下不好直接透露咱们的目的,但早晚也是要邹县令知道咱们想接手黄谷县。” “等什么时候黄谷县到清平县的官道修缮完毕,咱们再说接手黄谷县的事。” 旁的不说,单是这段时日私塾的事就在两县闹的沸沸扬扬,更不提清平县各类小工坊在修建,县里手脚健全的人都能去谋个差事。 眼瞧着清平县越发展越好,黄谷县却停步不前,早晚黄谷县会成为空城,邹县令只要不想看到自己治下再无一人,必要选择性妥协一些东西。 而去和自家哥儿谈话的邹县令,果不其然没能寻回哥儿不说,还吵了好大一架。 要说这回邹县令过来,身边还是带了几个人的,就是考虑若是孩子不听话可以强行将人绑回黄谷县,哪想清平县衙门不放人不说,只要邹清在衙门不出门,他根本没有绑人回去的机会。 至于县里其他三个姑娘哥儿,邹县令压根没寻到人下落,清平县也就这么大一点,县里的客舍不过一家。 客舍寻不到,邹县令再要找,只能遣人翻遍清平县,但他是黄谷县的县令,没本事指挥清平县的人,于是几番受挫后,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了清平县。 这头他前脚一走,那头三个被邹清寻了地方藏起来的弟弟妹妹就顺利进衙门做事了。 黄谷县的百姓是不知道他们县令去清平县吃了个瘪,一个个都翘首楚盼清平县的贵人也带带黄谷县上进。 同先前私塾消息一样,清平县的几个小工坊开工招人的消息,也传到黄谷县这头,比起送孩子读书,大部分百姓还是对赚钱更看重,一大家子派遣几个人去清平县做事好似成了什么荣耀。 自然了能过了清平县的选拔留下,基本上一家人也不愁吃喝了。 “西南虽然多山,但水系也算发达,军营这些时日的荤菜采购都是通过水系在更远一些的县城采买,眼下和黄谷县说好的鸡鸭鹅肉,已经收上来一批,但五千人也吃不了多久。” “县里的养殖场已经渐渐成形了,想是再过不久,肉类供应会更稳定一些。”养殖不是小事,尚柒在礼县有过安排人养殖的经验,因为礼县每日消耗的肉类也很高。 寻常百姓不说顿顿沾荤,但隔三差五去肉铺买二两肉回来打牙祭是常见的,又因为皂类作坊,养殖场更多的是养猪,鸡鸭鹅虽然也养,但主要是还是想着要它们提供鸡蛋。 清平县地形不比礼县,大面积养殖是不成的,且鸡鸭鹅养的多,一个不甚得了鸡瘟,就得死一大片,所以在养殖方面,尚柒一开始没打算搞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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