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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节在不觉间捏得越来越紧,直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温言才猛地回过神,而这时,晏寂原本紧闭的双目竟然睁开了! 眼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瞳孔漆黑得仿佛无机质。 “!” 温言吓了一跳,头皮泛起细密的麻,心脏剧跳着往后跌坐在了地板上,脸色变得煞白。 床上僵硬的人影突然动了,慢慢坐起来,深黑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玩味,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温言,笑着说:“你刚刚一直看着我,在想什么呢?” 温言挪着屁股往后退,只有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 晏寂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只两步就走到温言面前,在他面前蹲下,声音依旧带笑:“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杀我?” 话音未落,温言立刻颤声反驳:“我没有。” “可惜了。”晏寂垂下眸,突然伸过去手,将铐在温言脚上的铁链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于是,那只被禁锢住的腿被迫抻直了。 晏寂一手拽着铁链,一手撑在温言身侧,倾身向他凑近,于昏暗中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遗憾:“昨晚,我其实给过你机会。”
第9章 呼救不成反被蹲 机会? 什么机会? 温言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 晏寂嘴角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摩挲着手中冰凉的铁链,不紧不慢的:“那个箱子,昨晚你应该见识过了吧。” 温言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些利器的画面,只听对方又说:“那里面有几把刀,可以用来杀人。” 语气意味深长,仿佛带着一股能蛊惑人心的魔力。 温言眸光微微一动,难道晏寂以为自己会趁他睡着时搞偷袭? 温言突然就觉得好笑:“你觉得我会杀你?” 晏寂淡淡道:“你想逃出去,就只能杀了我。” 听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好像在说“出去只要跟他说一声”一样。 温言却听出一点别的意味来,蜷握起手指,脸色煞白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问:“就算我是无辜的,你也要杀了我?” 晏寂挑了挑眉,只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说罢,站起身,然后回到床边,把那个堆满杂物和利器的纸箱子拖出来,抱着离开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温言右脚上铐着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最多也只能够到床边的矮柜,想出房间是不可能的。 昨晚他还觉得这条束缚自己的链子太重太长,现在却嫌它太短。 晏寂离开房间好几分钟都没回来,温言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当然自己也妄动不了。 他就一直这样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眼神直愣愣的,看上去很放空。 但其实他的大脑一刻也没停下,思索该怎么逃出去。 晏寂刚才说,只有把他杀了,自己才能逃出去。可他怎么可能为了逃出去而背负一条人命?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能杀得了晏寂。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关门声,好像是从玄关那里传来的。 晏寂出去了? 温言心里一动,眼睛聚焦起来。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看向紧闭的房间门,他咽了一口唾沫,没由来有些紧张。 如果晏寂出去了,说不定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逃出去大概是不可能了,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呼救,如果小区里其他住户听到他呼救,应该会报警。 但他得先确认晏寂是不是真的出去了。 温言瞥了眼脚上冰冷的铁链,试着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但离房门还有大概两米距离的时候,链子就绷直了。 温言咬咬牙,努力伸长手臂去够门把手,全身都绷到极限,脚腕也被磨得破皮,却始终差了一截。 他连指尖都碰不到门把手,更别说妄想把门打开了。 于是只好放弃。 温言气恼地跺了跺脚,结果惹得脚腕更疼了,他倒抽一口凉气,靠着床边重新坐回地面。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将视线转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斟酌片刻,试探性地先叫了一声晏寂的名字。 声音很大,晏寂应该能听到,但等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 温言眼珠转了转,更大声地喊道:“晏寂,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想上厕所!” 依旧没得到回应。 “晏寂!晏寂!晏寂!畜生!” 一连叫了好几遍,门外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温言可以确定,对方应该是出去了。 顾不上兴奋,温言立刻爬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两手拢在嘴边冲天花板大喊:“有没有人,救救我——!” 几乎是扯着嗓子不停歇的喊着救命,不知道喊了多久,嗓子都喊哑了,温言才停下。 但他只是歇一会,便张开嘴又要继续喊。 然而这时候,房门却猝不及防地开了。 还未叫出口的救命卡在喉咙,温言愣了一下,随即惊惶地看向门口—— 在昏暗中他看不清门口站着的是谁,但除了晏寂还能有谁? 原来他一直都没走! 所以……刚刚自己的呼救全被他听见了? “啪嗒。” 昏暗无光的房间瞬间被灯光照亮。 温言终于看清了门口那道身影。晏寂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只掉入陷阱的猎物。 温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往后退。 ——他看到晏寂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晏寂嘴角噙笑,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每一步却像是踩在温言心脏上,让温言感到一阵窒息。 直到对方在自己面前停下,温言感觉心脏也停了那么一瞬,然后突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越跳越快,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晏寂拿起那把水果刀,冰凉的刀面在温言脸上拍了拍,歪着头笑看着他:“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想逃出去,就只有昨晚那次机会。” 温言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把贴在自己脸上的水果刀划破脸,只能嗫嚅着嘴巴:“所以你现在是要杀了我吗?” 晏寂看着他,不置可否。半晌才放下水果刀,说:“你说你死后能重生,我反反复复的杀你,多累啊。” 话说得这么好听,实际上早就计划该怎么杀他了吧。 温言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心底的恐惧竟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憎恨。 大概是觉得这次也难逃一死,温言变得口无遮拦起来:“上次也不见你有多累啊。” “怎么说?”晏寂挑了挑眉,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 温言扯了扯嘴角,像是要故意恶心他似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上次你把我带回家,就是为了和我上床。” 话落,晏寂脸色果然一沉,猛地揪住温言的头发往下拽,冷言嘲讽:“就你这样,我是饿了吗?” 温言被迫仰起头,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一阵剧痛。他眼里被逼出生理泪水,却依旧勾着唇角挑衅:“对啊,就我这样。” 晏寂眼神愈发阴沉,拽着温言头发的手指越捏越紧,指节泛出青白。 突然,他猛地将温言一甩,直接将他摔到身后的床上,然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欺身压上去。 “这么会说。”他一只手掐住温言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作势要往他嘴里捅,阴狠道:“干脆嘴巴也别要了。” 温言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被压着动弹不了,只能慌乱地抬起双手用力握住那把锋利的刀刃,阻止它更进一寸。 脆弱的血肉轻易被割破,温热的液体立刻从指缝间涌出,滴在温言的下巴上,脖颈上。 一阵灼热的剧痛从掌心窜上手臂,温言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可他不敢松开手。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晏寂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温言这才知道害怕了,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带着哭腔:“不要…我不说…不说了…求求你……”
第10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现在知道不说了,刚刚不是叫挺大声吗。” 晏寂嗤笑一声,掰开对方紧握水果刀的手指,把那把沾满血迹的刀抽出来,“当啷”一声丢在了地上。 温言浑身不住地发着抖,双手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稍微动下指尖都一阵发麻的疼。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心里却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疯子!变态! 他刚刚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离开房间,故意弄出一阵动静,让自己误以为他出去了,然后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呼救。 这算什么,他的恶趣味吗? “不服气?”晏寂挑挑眉,抬起手指拭去对方下巴处的那滴血,然后捻了捻沾上血痕的指腹。 欣赏了一会他的表情,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晏寂弯下腰,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我暂时放你一马,如果还有下次,”说着顿了顿,回过头,举起那把擦干净的水果刀,对温言露齿一笑:“我会割掉你的舌头。” 温言闭上眼睛,倒在床上,一声不吭,装死。 然后他就被一股巨力拽下了床,掌心碰到坚硬的地板,被水果刀割伤的伤口更痛了。 “啪嗒。” 一滴泪掉在了地上,紧接着越来越多。 温言不想哭,可他控制不住,可能是手太疼了,也可能是觉得委屈——因为七年前那件事,害自己受了这么多苦。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死的是自己,晏清会觉得愧疚吗?会每天受到噩梦的侵扰吗? 会…… 有人给他报仇吗? 答案是不会。 世上唯一在意他的人早就去世了,就算奶奶还在,也没办法为他报仇。伤害他的人会好好的活着——这就是现实。 温言突然有点羡慕晏清了,有那么一个“好弟弟”。 眼前忽地落下一片阴影,是晏寂走了过来。 晏寂一言不发地蹲在温言面前,强硬地拽过他的一只手腕,垂下眸,似在查看他的伤口。 温言真怕他又突然发疯对自己做什么,瑟缩着不敢乱动。 但晏寂只是抓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便放下了,“有那么疼吗?”他抬起眸,又嗤了一声:“哭成这样。” 温言憋回去眼泪,吸了吸鼻子:“疼你就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晏寂拒绝得很干脆。他眯了眯眼,倾身凑近温言,漆黑的眼里似乎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 “我喜欢看你疼。”他勾起唇角,耐人寻味道:“现在游戏才刚开始呢,我会好好陪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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