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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妙到毫巅,对时机的把握,力量的掌控以及卸力技巧的要求都极高!绝非寻常武功能为! 玄一和萧景辞都看得心头一震!尤其是萧景辞,他知道儿子有些身手,却没想到竟已精妙如斯! 但此刻无暇细想。 袭击并未停止! 荷花丛中,人影晃动,七八名身着水袍,脸蒙黑巾的刺客,如同水鬼般从荷叶间跃出,手持分水刺,短刀等水下兵器,踏着荷叶,悍不畏死地扑向画舫!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且对水下环境极为熟悉! “保护公子和老爷!”玄一怒吼,与两名护卫挺身迎上,瞬间与冲在最前的几名刺客战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在静谧的荷塘中爆响,惊起无数水鸟。 然而刺客人数占优,且其中两人极为狡猾,并不与玄一等人缠斗,身形如游鱼般一滑,竟从水下潜近,猛地从船侧翻上甲板,直扑看似最“薄弱”的忆安和萧景辞! “安儿!”萧景辞厉喝,下意识地想将儿子护在身后,同时抽出腰间暗藏的软剑,他虽多年未动武,但防身之物从未离身,,就要迎敌。 “爹爹退后!”忆安的声音却比他更快,更冷静。 话音未落,忆安已踏前一步,将萧景辞挡在身后。 面对两名手持淬毒分水刺,杀气腾腾扑来的刺客,他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左手依旧负在身后,刚才格挡弩箭的衣袖已破,右手并指如剑,迎着最先刺到的分水刺,不闪不避,竟以肉掌直直点向那淬着幽蓝寒光的锋锐刺尖! 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手指被洞穿,毒发身亡的景象。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刺尖的刹那—— 忆安的指尖,仿佛凭空生出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声响! 分水刺的尖锋,竟被那看似纤细的指尖硬生生抵住,无法寸进!与此同时,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着诡异灼烧感的诡异劲力,顺着分水刺逆流而上,瞬间涌入那刺客的手臂经脉! “啊——!”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青黑僵硬,分水刺脱手掉落,他本人也踉跄后退,撞在船舷上,脸上蒙面的黑巾下迅速渗出黑血,显然那诡异的劲力中竟还混合了剧毒,且比他自己的分水刺之毒更为猛烈霸道! 另一名刺客见状大惊,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瞬间,忆安的指尖已如鬼魅般点到了他的胸前膻中穴! 这一次,没有硬碰硬,只是轻轻一触。 那刺客却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眼神瞬间涣散,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竟是被这一指点散了心脉,瞬间毙命! 这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从弩箭偷袭到两名刺客毙命,不过短短数息! 剩下的几名正在与玄一等人缠斗的刺客,显然没料到目标身边除了护卫,竟还有如此可怕的高手,且手段如此诡异狠辣!眼见两名同伴一死一重伤,那中了诡异毒劲的刺客也已倒地抽搐,眼见不活了,士气顿时受挫。 玄一等人却是精神大振,出手更加狠辣。 片刻之后,又有两名刺客毙命,剩余三人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呼哨,竟毫不犹豫地转身跳入水中,借着茂密荷叶的掩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具刺客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混合在荷香之中,显得格外诡异。 画舫上,一片狼藉。 船夫早已吓得缩在船舱角落瑟瑟发抖。 玄一和两名护卫身上都挂了彩,但并无大碍,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水面和荷花丛。 萧景辞惊魂未定,一把抓住忆安的手臂,上下打量“安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爹爹放心,我没事。”忆安安抚地拍了拍爹爹的手,目光却冰冷地扫过船上的刺客尸体,最后落在那幽深的荷花丛中。 “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萧景辞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腾“光天化日,太湖之上,竟敢如此猖獗!难道是锦绣庄?” “未必。”忆安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名被他点毙的刺客尸体,从其怀中搜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扭曲火焰纹的令牌,以及一个小小的,装着黑色粉末的皮囊。 令牌的样式,与之前在慈云庵和京城“千面”据点发现的,有几分相似,却又略有不同。 而那黑色粉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与那夜在“水云居”外闻到的冷香有些接近却更加辛辣刺鼻的气味。 “是“千面”的人。”忆安语气肯定,眼中寒光闪烁“但可能不是“锦绣庄”直接指使,看这令牌样式和这粉末,更像是…隶属于某个更隐秘,更擅长江湖刺杀的分支。” 他将令牌和皮囊交给玄一“仔细查查这令牌的来历,还有这粉末的成分另外,派人下水,看看那些逃走的刺客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或者…这水下,是否还有别的布置。” “是!”玄一接过,立刻安排。 萧景辞看着儿子冷静分析,指挥若定的模样,心中的后怕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的安儿,真的长大了,也…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和深不可测。 刚才那诡异而凌厉的出手,那冰寒灼热交织的诡异劲力…绝非寻常武学。 但他没有多问。 只要安儿平安,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此地不宜久留。”萧景辞沉声道。 “嗯。”忆安点头,对惊魂未定的船夫道“船家,劳烦调头,速回云栖镇码头,今日之事,若有人问起,便说是遇到了水匪抢劫,已被击退,切勿多言其他。”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时示意玄一给了船夫一笔丰厚的银钱作为押井和封口费。 船夫哪敢多话,连连点头,忍着恐惧,调转船头,奋力划桨。 画舫载着一船血腥与凝重,缓缓驶离了这片刚刚还风景如画,此刻却杀机四伏的藕花深处。 湖风依旧,荷香依旧,但回程的路上,谁也没有了赏景的心情。 忆安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湖岸,袖中的手,轻轻握紧。 “千面”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这江南的悠闲日子,是真的要提前结束了。 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来,那么… 也该是时候,好好“回礼”了。
第178章 雷霆将至 画舫靠岸,惊魂稍定的船夫被护卫护送去妥善安置,并确保他守口如瓶。 玄一已迅速清理了画舫上的痕迹,刺客尸体也被秘密转移,准备进一步查验。 留下两名护卫善后,萧景辞,忆安与玄一等人,立刻返回了“水云居” 甫一进门,萧景辞立刻下令“封闭院门!加强戒备!所有护卫,提高警惕!” “水云居”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影卫和玄龙卫精锐无声地各就各位,将这座不大的宅院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忆安却并未像萧景辞那般紧张。他径直走入书房,铺开纸笔。 湖上的刺杀虽然凶险,却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千面”组织在江南的力量并未被完全拔除,甚至可能比他预想的更为活跃和猖獗。 对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太湖游人如织之处动手,要么是狗急跳墙,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认为即便暴露也无妨。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温和的被动防御的策略,已经行不通了。 是时候,主动出击,彻底拔除这颗毒瘤了。 “爹爹”忆安一边研墨,一边对跟进来的萧景辞道“湖上那些刺客,显然是“千面”组织的死士。 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我们的行踪,在藕花深处设伏,说明他们对太湖一带极为熟悉,且很可能在云栖镇甚至“水云居”附近,都有眼线。” 萧景辞面色凝重地点头“不错,而且他们行事如此肆无忌惮,恐怕背后有所倚仗,那个锦绣庄…” “无论是不是锦绣庄,千面在江南的据点,必然不止一处”忆安打断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与其等他们再次寻上门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如何下手?”萧景辞问。 他虽然愤怒,却也清楚,在人生地不熟的江南,想要铲除一个根基深厚的隐秘组织,谈何容易。 他们能动用的人手有限,且不宜大张旗鼓。 忆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不是寻常书信格式,而更像是一份简短的报告,内容极其扼要 “江南“千面”据点暴露,疑似以“锦绣庄”为枢纽,藕花洲伏击,现锁定主要可疑区域:苏州“锦绣庄”总号,太湖西山无名荒村,坐标附后,云栖镇东三巷“陈记杂货”证据确凿,图穷匕见,请即刻调派南境驻军精锐,玄龙卫南下小队,于两日后酉时,日落时分,同时包围以上三处,务必一网打尽,擒拿首脑,行动需隐秘迅捷,避免波及无辜,具体部署,由玄一与南下将领对接。” 最后,他签下了一个小小的只有萧临渊和萧景辞才明白的标记一个变形了的“安”字。 写完后,他放下笔,拿起那张纸,走到窗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 “爹爹”忆安转头看向萧景辞,嘴角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您说,如果我们能“未卜先知”直接告诉父皇“千面”在江南的老巢在哪里,他会怎么做?” 萧景辞一怔,看着儿子手中那张墨迹未干的纸“这…纸上所写地点…” “八九不离十”忆安语气笃定。 这些地点,一部分是基于玄一这些日子的侦察汇总,一部分则是他通过追踪蛊虫之前沾染的追踪香粉,果然在“锦绣庄”内部人员身上被触发,能量感应以及对“千面”组织行为模式的分析,得出的最可能的藏匿和活动节点。 尤其是太湖西山的无名荒村坐标,是他结合昨夜追踪蛊虫最后的微弱指向,镇子以东,后转为太湖方向以及湖上刺客可能的水路撤退路线,推断出的一个极有可能的水上中转或训练基地。 至于证据…湖上刺客的尸体,令牌,毒粉,加上之前“锦绣庄”的种种异动和与“千面”物品的关联性,足以构成“确凿”的证据链。 至少,足够让萧临渊下令采取雷霆行动了。 萧景辞看着儿子平静而自信的脸,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安儿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击退了刺杀,还迅速锁定了对方可能的巢穴?这几乎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他选择相信儿子。 “你父皇…必然会立刻调兵遣将,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这些据点。”萧景辞沉声道“只是…这信,如何能快速,安全地送到他手中?寻常驿传太慢,且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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