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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杜月璋放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烫的吓人! 这下子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杜月璋是病了,怪不得他进屋看到杜月璋时,发现他苍白憔悴的模样,原来是发烧了! 怪不得敢顶撞他,原来是烧糊涂了。 李景山立即吩咐人熬药,又拿了凉水替杜月璋降温。 杜月璋昏睡了很久,直到傍晚时分才幽幽转醒。 杜月璋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李景山:“陛下……臣……陛下可有怪罪微臣。” 李景山被他问懵了,茫然道:“朕没有怪罪你呀。” 杜月璋松了一口气,虚脱的闭上眼睛,喃喃道:“那就好。” 李景山皱了皱眉,看他的神色颇为不悦:“你就这么怕朕罚你吗?” 杜月璋抿了抿唇,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臣不怕受罚,只是怕陛下怪罪。” “你这话说的有趣,不怕受罚却在意朕对你的看法。你是这个意思吗?”李景山挑了挑眉毛,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杜月璋低着头不吭声,他想问陛下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又怕知道答案无论是与不是对他都是煎熬。 如果是的话,他该怎么说呢? 告诉当今天子,他日日寻他,记挂他吗?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见他不语李景山问道:“你在想什么?” 第9章 陛下可曾读过我的诗 杜月璋迟疑片刻,鼓足勇气抬眸望向李景山,一字一句道:“陛下可曾读过微臣的诗?” 李景山闻言先是怔忡,随后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你斗酒诗百篇,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 杜月璋心中忐忑:“无觉海潮有信,最是愁怀情深。” 李景山眯起眼睛:“朕读过,怎么了?” 杜月璋心中暗升起一丝窃喜,又问道:“陛下相信一见如故吗?有的人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觉得已然相伴了漫长岁月。” 李景山闻言笑了笑:“难怪你能写出那样多的诗,感怀就是要比旁人多一些。”他说着看向窗外,语气冰冷无比,“朕从不轻易交付真心,因而从不与人一见如故。” 这句话就像锥子,刺入杜月璋的心中。 是啊! 他当真是病糊涂了,这个人可是天子啊! 这样想着他心念牵动,寒疾又一次复发,他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起来,鲜血溢满指缝。却还是艰难开口:“是臣……失言了……陛下……恕罪……” 他克制窒息般的疼痛,只是想告诉眼前这个人,他不是故意冒犯,也是告诉天真的自己,这个人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不会是他记忆中绝望里唯一的救赎。 忽然他好想逃,好想回家。 李景山看到他吐血,慌忙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杜月璋挣扎着推开他,虚弱道:“请陛下准臣回家。” 李景山一把抓住他胳膊,沉默片刻,才咬牙切齿道:“不行,你舍命救朕,朕要照顾你。况且朕已下旨你近身护卫,朕在哪你就得在哪。” 杜月璋心底涌出一阵怒火,他挣开李景山的手,冷漠而疏离:“臣谢过陛下厚爱,只是臣身体羸弱,恐难当大任。” 李景山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厉喝一声道:“你这是要抗旨吗?” 杜月璋垂眸,平静道:“陛下圣明!臣的确不敢违背陛下旨意,臣只是自知无能,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景山听完他的话,心头腾的升起一团怒火,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旨意。 他愤怒的瞪着杜月璋,一字一句道:“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杜月璋坦然的迎视李景山愤恨的目光,一双凤目透出凛冽的锋芒,令人不由心生寒凉。 “禀陛下,臣不怕死。” 李景山不明白杜月璋为何会突然这样,刚才还相聊甚欢,怎会突然视死如归想要弃他而去。 他的确舍不得杀他,也绝不能容忍有人撼动他君主威严。 但若不杀,他心里又憋屈的紧,总不能让杜月璋这样离去。 李景山心绪纷杂,脑袋嗡鸣,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事。 恰逢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李景山立即吩咐御医为杜月璋诊断。 御医查验伤势,发现杜月璋的伤势微重,如今更是高热不退。 李景山闻言松了口气,原来真是烧糊涂了。 知道杜月璋不是存心顶撞自己,他竟生出一丝喜悦来。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杜月璋成为唯一一个顶撞了李景山,却还能活着的人。 很快杜月璋顶撞陛下,陛下没有怪罪,还留宿长春宫的事,在宫中传开了。 后宫中的女人们再也坐不住了,全都聚到承欢殿中。 承欢殿的主人是当今皇后贺莲心。 今日承欢殿的女人们齐聚一堂,皆为同一件事而来。 那便是她们觉得杜月璋会和她们争宠。 贺莲心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只觉烦闷,她不是争宠好胜的性子,对陛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她倒是巴不得李景山不来后宫。 可是当她听到杜月璋的名字时,她再坐不住了。 她是杜月璋的诗迷,也青睐杜月璋的风采,只是身为贺家的女人,她很小便知道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也早早断了念头。 贺莲心神色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道:“诸位妹妹,你们说得也太荒谬了吧。本宫听说是杜大人护驾受了伤,在长春宫养伤。怎会如你们猜测那般不堪。我劝各位还是慎言,否则传到陛下耳朵里,到时,遭罪的还不是你们。” 众人纷纷附和道:“姐姐教训的极是。” 贺莲心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她们连忙起身行礼,然后慢悠悠的往殿门外走去,临到门边时又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还有事?”贺莲心眉梢带着浅浅的讥讽。 “娘娘,您也晓得臣妾等并非有意妄议,实在是担忧龙嗣传承啊。”柳妃娇俏道,“陛下这样晾着咱们姐妹,天天陪着一个男人,实在不成体统啊。您还是劝劝陛下吧。” 贺莲心闻言不禁蹙眉:“要劝你去劝啊。别老想着拿我当枪使。” 她的话让柳妃讪笑道:“姐姐教训得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便带着众人鱼贯而出,走到殿外又悄声嘀咕了两句。 待众人走远,贺莲心才缓缓放松,疲惫靠着椅子闭目休息。 第10章 一碗汤 柳妃回宫后,思量半晌,她起身穿戴整齐,来到长春宫门口。福海将她领到偏殿。 李景山抬头看到柳妃站在门口,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柳妃俯身行礼,柔婉道:“陛下,臣妾见陛下日日忧心国事,好生心疼,特意熬了些凝神补气的汤药,陛下进一些吧。” 李景山看了眼托盘对福海吩咐道:“拿去内殿给杜月璋,朕瞧他这几日总是没精神。” 柳妃闻言瞪大了眼,杜月璋竟住在长春宫内殿!!!!!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汤药有催情之效,她原本打算让陛下喝了可以在长春宫临幸她,怎么能给杜月璋呢! 她赶紧拦住福海,楚楚可怜的看着李景山,娇道:“这是臣妾专程熬给陛下的,怎能给旁人喝呢?” 李景山瞥了她一眼,皱眉道:“朕午膳进得多了些,喝不下,赏给杜月璋喝,倒也不算辜负了你的心意。” 柳妃羞涩地解释道:“这怎么一样呢?这是臣妾与陛下的夫妻情意,怎么能给别人呢?” 李景山耐着性子说道:“你不过是个嫔妾,竟敢和朕论夫妻之事?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柳妃咬唇,垂泪哽咽道,“臣妾不敢。” 李景山面露嫌恶,冷斥道:“你还有事吗?没事就退下吧。” “陛下……”柳妃还欲哀求,李景山却已不耐烦的挥袖道,“退下!” 福海应声,恭敬的请柳妃出殿。 过了一会,李景山心情烦躁,踌躇片刻,还是去了内殿。 李景山推开门,注意到他差人送来的汤药,杜月璋喝了。 他嘴角挂上一抹笑,又往里走去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人,顿时惊呆了。 杜月璋面色潮红,衣衫凌乱,浑身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色,眼神迷离。 李景山走到榻边轻声唤道:“杜月璋?” 杜月璋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人的模样,眸子闪了闪。 “好热。”他嗓音低沉沙哑,似是刚刚睡醒。 李景山走到床边,看到他微红的双颊,不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了?” 杜月璋摇摇头,道:“没有。” “那怎么喊热?” “我……我也不知道。” 杜月璋摸索到枕头下面,取出一块帕子捂在额头上。 他的动作太急切,碰到伤处,疼痛令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李景山看到杜月璋的举动,眉头拧起,他伸出手覆盖住杜月璋滚烫的额头,试探道:“真的很烫。来人,快宣御医。” 杜月璋按住他的手臂,轻轻拉开他,虚弱道:“陛下,我没事的。不用叫御医。” 李景山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确定你没事?” 杜月璋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浑身燥热?” “这……我……”杜月璋的脸越来越红,额头布满了汗珠,他艰难的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还不让御医来瞧。”李景山温柔哄道。 眼前的杜月璋实在太诱人了,要不是想着他身上有伤,真想…… 他不禁声音都轻柔了好几个度:“还是让御医来瞧瞧吧,否则朕不放心。” 杜月璋含糊的嗯了一声,手胡乱将衣衫拉开,李景山赶紧用薄毯将人盖住。 这么个尤物,要是被旁人看了,就太亏了。 没过多久,御医来了。 他诊完脉,迟疑道:“启禀陛下,杜大人这是中了媚药。” 李景山皱眉,问道:“媚药?宫中怎么会有媚药?” 太医看了看桌上的空碗,拿起来闻了闻回道:“此汤药残羹中有媚药,依微臣之见,应该是有人将媚药下到汤药中,杜大人服用了媚药才中了毒。” 果真是那个女人…… 李景山心中有了答案,对众人道:“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御医心有疑惑:“陛下,不用给杜大人解毒吗?” 福海瞥到李景山充满杀意的眼神,迅速将太医拉了下去。 李景山冷声道:“今晚的事……” 福海赶紧回道:“奴才明白,一定不会让多嘴的把事传出去。” 李景山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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