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景山急忙找来剪刀小心翼翼的将杜月璋后背的衣裳撕烂,露出里面鲜艳的红色。 杜月璋早已昏迷过去,因此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第13章 伤痕 李景山仔细检查过,熟练的替杜月璋上药。看着他苍白憔悴的睡颜,李景山满心酸楚,他曾经多希望他能够依赖他、粘着他,可是他却总是避着自己。 李景山叹息一声,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你知道吗?我多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 李景山刚回到长春宫,正准备去看杜月璋,便听到有人报: “陛下,礼部侍郎求见。” 李景山皱了皱眉,摆手道:“不见。” 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响起一个略带尖细的嗓音:“陛下若不见微臣,那微臣便跪在殿外,直到陛下愿意见我为止。” 李景山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众侍卫退下,自己掀帘出去,看见杜盐亭穿了一件薄衫,站在门槛处。 他见了李景山,立马露出委屈柔弱的神色,眼眶泛泪,哽咽道:“陛下,你怎能这般狠心?竟真的数月不私下见微臣。” 李景山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微臣知晓您在这里,便匆匆赶了过来。”杜盐亭抽泣道,“微臣听闻陛下近来政务繁忙,所以特地炖了补汤送来。” “你有心了。”李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累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陛下难道不喜欢微臣陪您吗?那杜月璋真有这么好吗?把陛下的魂都给勾去了。” 李景山闻言脸色一变,抓着他的手腕道:“是谁让你来说这些混账话的?” 杜盐亭吓坏了,连声道:“微臣失言,请陛下恕罪。其实并非微臣一人这样想,宫里人都说……” “都说什么?”李景山不耐烦冷声追问。 “都说杜月璋迷惑陛下,撼动国祚是狐媚妖孽,其罪当诛。”杜盐亭瑟缩道,“陛下,你要信微臣啊!那杜月璋真是祸国的妖孽,万万留不得啊。” “够了。”李景山怒喝道,“你不是阿璋的堂兄吗?怎么也跟着外人一样犯糊涂。朕不要再听到一句诋毁阿璋的话。否则休怪朕不念往日情分,朕一定重重治你的罪。” “陛下……”杜盐亭慌忙跪倒,“陛下明查啊!微臣一片丹心可都是为了陛下啊。” “滚出去。”李景山低吼一声,拂袖而去。 杜盐亭伏地痛哭,不停磕头哀求,但是李景山毫无怜悯,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看着李景山的背影,双目通红,眸中闪着愤恨。 夜半时分,宫殿灯火通明,杜盐亭趴在太后腿上撒娇:“姑母啊!您还是管管陛下吧,他日日守着杜月璋,不去后宫,长此以往,我怕皇嗣凋零啊。” 太后永远忘不了,他处置了那个男宠后,李景山那种决绝疯狂的眼神,那眼神她二十年前见过一次,而后她的夫君就只剩下了一具尸体。 从那一刻她就明白,情之一字,当真是可以毁天灭地。因而她没有出手阻止李景山留杜月璋在身边当差,也任由他把人留在长春宫。 她明白杜盐亭对李景山的心思,可男宠之事,万不可开先河,有一个杜月璋已经够烦的了,没想到杜盐亭也来凑热闹。 太后顿了顿,耐着性子道:“罢了,陛下政务烦忙,想留个人在身边,就随他吧,况且那人也是我们杜家的人,不会影响到我们杜家在朝廷的地位。再说了,你是前朝的官员,后宫的事还是少议论。” 杜盐亭闻言愤恨难当,本想指望太后出手惩治杜月璋,如今就连太后都投降了,那还有谁能帮他呢? 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样想着杜盐亭又道:“其实若是陛下想留个人,自然也没什么。主要是前朝和城中百姓颇有微词啊。” 闻言太后神情严肃:“你倒说说是什么样的微词!” 杜盐亭见此招有效赶紧添油加醋:“那日陛下和大臣讨论军政要事,一听堂弟身体有恙,转身便走,置朝廷危亡于不顾,还有就是……侄儿不敢说。” 太后冷哼一声:“说!” 杜盐亭低垂着头小声道:“城中百姓私下议论,都说……都说……说陛下是昏君。” 太后猛然站起来,厉声道:“荒谬!” 杜盐亭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来,见太后怒不可遏,更是害怕,结结巴巴道:“侄儿、侄儿也是道听途说,不是侄儿的意思,姑母千万别误会啊。” 太后冷声道:“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 杜盐亭奸计得逞,忙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太后坐回椅子里缓缓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 次日,沫儿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世子,您快更衣吧,太后要见您。” 沫儿是杜青洵送进宫的,得知杜月璋受伤,他心急如焚,奈何边关战事又起,他脱不开身,只好让一直照顾杜月璋的沫儿进宫。 “太后……太后见我做什么……”杜月璋惴惴不安地问。 沫儿道:“传话的没说,只说太后召见让您快去。” 杜月璋一想就明白了,应该是找他去问罪的。 怪罪他缠着陛下。 宫中流言能传到他耳里,肯定也能传到太后耳里。 这下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殿下!”沫儿见他迟疑便催促道,“太后还等着呢。” 杜月璋只好换上衣裳随她出去。 杜月璋跟着沫儿来到安宁宫门前,刚踏上台阶,就闻到浓烈刺鼻的香味,他微蹙眉,忍受了好久,才迈步跨进寝宫。 屋内陈设简朴,摆件虽不华丽,但极具古韵。 一位穿着紫色锦袍、梳着双螺髻的妇人坐在案前,神情严肃。 杜月璋走到她面前,恭敬的跪下磕了个头:“参见太后。” 太后抬起头来,目光空洞地望着杜月璋。 杜月璋看了她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目光不怎么和善啊。 “哀家不是警告过你,好好当差吗?”太后的语气冷冰冰的,“说,为何要迷惑陛下。” “回太后,微臣没有。”杜月璋小心翼翼的回答。 第14章 沫儿之死 太后冷冷的注视着杜月璋,心中愤恨难消,皆因他那双桃花眼,与他母亲一模一样。 “还敢狡辩,哀家听闻陛下天天陪着你,你可知魅惑君主是死罪?”太后冷声质问。 杜月璋心中一颤:“太后明查,我身上有伤,身在何处根本不由己,请恕臣不敢认下这等罪名。” 太后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陛下喜欢你,缠着你,你是无辜的?你可知陛下是天潢贵胄,岂会缠着你?” 杜月璋心里暗暗吐槽:是啊!我配不上啊,你管好你儿子啊,干嘛来凶我。 当然这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所以,太后是认准了我迷惑陛下?”杜月璋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自然,哀家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太后斜睨他一眼。 杜月璋垂眸轻轻摇头:“欲加之罪,臣是不会认的。” “好硬的嘴。”太后似乎来了些兴趣,吩咐道,“来啊,给哀家杖责三十。” 杖责三十! 杜月璋眼前一黑,这是要打死他的节奏啊! 正准备开口求饶,一旁的沫儿就开了口:“求太后饶命,世子身体不好,万万受不住啊!” 太后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来管哀家的事,来啊,先将这个小丫头杖毙。” 杜月璋闻言连忙求饶:“请太后饶过沫儿!请太后开恩。” “你倒是个护奴心切的。”太后瞥他一眼,“哀家今日就要你看看这宫中是谁说了算。” 她挥了挥手示意左右行刑,两名太监立即走上前,拿着棍棒就往沫儿身上招呼。 杜月璋吓坏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太后开恩啊!太后要打要杀冲我来,沫儿是无辜的!与她无关啊!” 太后皱了皱眉:“不过是个宫婢,哀家要杀便杀了!哪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杜月璋想拦,却被两个太监死死扣住,想运功,丹田又一阵刺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沫儿受刑。 沫儿被打得惨叫不止,那声音一下一下刺入杜月璋心中,令他呼吸一滞。 沫儿从小陪着他,他从未将沫儿当作丫鬟,早已将她视作家人,如今却因为替自己求了一句情,便遭此噩运。 这皇宫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沫儿的叫声越来越微弱,直到完全消失。 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受刑处一片血肉模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令杜月璋作呕。 行刑的太监禀报道:“回禀太后,这丫头已经死了。” 太后看向杜月璋,厉声道:“她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给哀家打。” 杜月璋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太后眯了眯眼睛,道:“你是不是仗着皇帝宠爱你,就肆无忌惮了?哀家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这宫中谁说了算。” 太监们立即把板凳摆好,用力敲响。 “啪啪啪啪——” 板子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杜月璋忍住不发出声音。闭了闭眼,默默承受下去。 杜月璋不想被太后看扁,硬挺着不发出声响,奈何自从受伤后,寒疾发作,提不起内力,无法运功,只能生扛着。 随着时间推移,他觉得背脊隐隐作痛,疼痛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浑身的骨头都碎裂掉。 “啊!”他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太后冷哼:“现在知道怕了吗?哀家问你认不认罪!” 杜月璋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紧咬着牙齿不吭声。 太后又道:“好,很好,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便继续打,打到你肯认罪为止。” “啪啪啪——” 杜月璋咬紧牙关,脸颊涨红,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暴跳,却依旧一声不吭。 此时勤政殿外,贺莲心正焦急的踱步。 “陛下还要议事多久啊!” 内侍不敢怠慢赶紧回道:“禀告皇后娘娘,今日是临朝听政,百官入京的日子,陛下还有大半天才能下朝,皇后娘娘还是回宫等吧。” “这……”贺莲心心急如焚。 贺莲心是李景山亲封的皇后,其父是镇远大将军,她从小与李景山一起学武。 二人关系匪浅。 李景山为了亲政,需要娶妻,贺莲心就与他假成婚,做他的皇后,二人并无夫妻之实。 贺莲心知道杜月璋是李景山心尖上的人,听闻太后将人叫到安宁宫,赶紧跑来报信,只可惜她根本进不去,看来太后是安排好的,专挑了今日来惩治杜月璋。 贺莲心越想越心惊,就在这时她收下的宫婢匆匆赶来,在她耳边言道:“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后那边用了刑,已经打死了一个丫头,如果陛下再不去救,恐怕世子也难逃一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7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