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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个有些屈辱性的动作,由他做来充满了异样的张力。 高大健硕的身躯缓缓下沉,肩背宽阔的线条随着动作拉伸出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从绷紧的脖颈,到宽阔的肩膀,再到收窄的腰腹和修长有力的腿。 他跪得笔直,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却微微低着头,让银白色的短发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是一种揉杂了绝对臣服与雄性力量的姿态,沉默,却极具存在感和侵略性。 楚斯年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毛巾搭在一旁,有些疑惑地看着跪在脚边的谢应危,轻声问: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饿了?” 谢应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酝酿,随后抬起头,眼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深邃,直直地望向楚斯年,声音干涩地开口: “主人今天劳累了。作为陪伴型兽人,我应该取悦主人才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伸出了手,布满新旧伤痕,骨节粗大的掌心轻轻握住楚斯年还带着湿意的手腕。 随后牵引着,将其贴在自己微糙的脸颊上。 掌心传来对方皮肤温热的触感和颌骨坚硬的轮廓。 楚斯年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抽回。 这还没完。 做完这个近乎依恋的动作后,谢应危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这次,他握住了楚斯年赤着的脚踝。 手掌宽大,几乎能完全圈住,触感温热而略带薄茧。 在楚斯年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谢应危手腕微微用力,将那只脚从地板上轻轻抬起,稳稳踩在他自己坚实平坦的小腹正中央。 睡衣单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阻隔瞬间传递而来的,属于对方躯体的温度和坚实弹性的触感,充斥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和滚烫的亲密。 谢应危做完这一切便重新低下头,银发彻底遮住他的表情,只维持着这个堪称僭越又异常驯服的姿势—— 一手将楚斯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另一手扶着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脚踝,仿佛在献祭,又仿佛在邀请检阅。 声音从垂落的发丝间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近乎直白的意味: “……我愿意取悦主人。” “用任何……主人需要的方式。”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床头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楚斯年完全僵住,保持着这个诡异姿势,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掌心是对方脸颊的温度,脚心是对方腹肌的坚实触感。 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触电般想抽回自己的手和脚。 但谢应危握着他脚踝的手很稳,没有用力禁锢,却也没有立刻松开,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或反应。 楚斯年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瞪着跪在脚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谢应危,浅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羞窘的荒谬感。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困惑和不可置信的质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谢应危?” “你……” “你今天在家……到底都看了些什么电视节目啊?!”
第443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4 楚斯年带着羞窘的问题,并未让谢应危感到丝毫退缩或难堪。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只是抬起了头,银白色的发丝滑开,露出那张轮廓深刻的脸庞。 焦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澈,带着一种坦诚到不染杂质的直白。 没有情欲,没有算计。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主人。我只是在想。”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些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宣之于口的念头,第一次尝试表达出来。 “我可以做好主人的陪伴型兽人。” “无论主人想要我如何取悦,我都可以做到。主人教我,我就学。主人需要,我就做。” “所以主人不要抛弃我,好吗?我会做得更好。我会努力学得更好。”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那只白皙的脚上,又很快移回楚斯年的眼睛。 “如果这具身体,能给主人带来任何的欢愉,那就是我唯一能留在这里的作用了。” “请不要……” 喉结滚动了一下,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卑微与恐惧。 “……请不要丢下我。” 来到这里,这个狭小却温暖干净得与他过去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楚斯年给他治疗,给他食物,给他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教他用餐具,给他起了名字,给了他一份正式的收养凭证,还会带他出去,送他花。 可这让他感到无比惶恐。 在竞技场,生存的逻辑简单而残酷—— 你有价值,能赢得比赛能给老板赚钱,就能活下去,得到相应的资源。 没价值了,就会被抛弃,被遗忘。 过去的十几年,他活在擂台上。 活下去,打下去,就是他全部的意义,哪怕这建立在无尽的痛苦和对他人的掠夺之上。 但现在擂台消失了,鞭挞消失了,他突然像一艘被抛入平静海域的破船,失去了风帆和罗盘,不知该驶向何方。 身体里那些陈年伤痛在寂静中变得格外难捱,脑海中那些血腥嘶吼,也更容易在独处时翻涌上来,将他拖入冰冷的泥沼。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一个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沉溺于过往痛苦和当下惶惑的救命稻草。 楚斯年出现了。 这个人类,与他认知中所有的人类都不同。 笼主饲养他,是为了榨取赌金和门票,观众投注他,是为了寻求刺激和财富。 就连那些偶尔施舍一点善意的,也不过是出于对明星兽人短暂的好奇或施舍心态。 楚斯年是第一个,在他彻底失去擂台价值,变成一堆破烂后,还对他这么好的人类。 正因如此,他才愈发不安。 习惯了以价值衡量存在意义的他,无法理解这种无条件的善意。 他害怕善意是短暂的,是出于怜悯或一时兴起,随时可能因他的无用而收回。 他舍不得。 是的,他舍不得这份温暖。 正因为舍不得,恐惧也随之滋生,恐惧自己的无能终将导致再次被丢弃。 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后摆放在安全角落的残破瓷器,除了占据一点空间,消耗着主人的资源,似乎毫无用处。 他恐惧自己这残破的无用之躯,终有一日会让楚斯年感到厌倦和麻烦。 恐惧自己无法提供任何价值,最终会像竞技场里那些失去价值的兽人一样,被再次丢弃,丢回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被抛弃了。 所以,谢应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取悦主人。 这是他在竞技场浸淫多年学会的生存法则:有利可图,关系才能长久。 身体也好,服务也罢,甚至是痛苦或掌控感什么都行。 只要楚斯年还需要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和资格。 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电视里那些娇小可爱兽人的撒娇方式他学不来,也不懂得说那些甜言蜜语。 他只有这具还算强壮的身体,和一份愿意付出一切,只为换取一个容身之所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请看看我。 请使用我。 请让我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只要您能因此感到一丝愉悦,一点轻松,觉得留下我还算有点用处…… 那么,请让我留在主人身边。 这些汹涌而混乱的思绪,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激烈碰撞,最终化为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行动和那句破釜沉舟般的“我愿意取悦主人”。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他对眼前这缕微光的贪婪,与不惜一切也要抓住的执念。 楚斯年看着跪在脚边,姿态近乎卑微却又紧绷着无边惶恐的谢应危,所有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轻易吐露。 忽然间,仿佛透过低垂的银发和强作镇定的躯壳,窥见一丝谢应危内心冰冷湍急的暗流。 他一直觉得谢应危沉默顺从,带着伤兽的警惕和一点笨拙的依赖。 他以为给他治疗,给他温饱,给他一个安身之所,就能慢慢抚平那些伤痛,让他放松下来。 可他竟从未真正察觉,这份近乎无条件的友善,对谢应危而言反倒成了另一种更沉重的负担和恐惧的来源。 谢应危在害怕。 “……好。” 楚斯年轻轻吐出一个字,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没有移开脚,只是任由它们停留在温热的皮肤上。 谢应危低垂的头动了一下,缓缓松开握着楚斯年脚踝的手,那只贴着手掌的脸颊却微微蹭了蹭,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亲昵。 他开始尝试取悦。 动作毫无技巧可言,带着一种与高大身躯不符的笨拙和生涩。 仿佛一头习惯了撕咬与撞击的猛兽,第一次试图用皮毛去蹭抚,用舌头去舔舐,用身体去贴近。 没有进一步的僭越,只是保持着跪姿微微侧身,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顺着楚斯年踩在他腹肌上的那只小腿缓缓向上按摩揉捏。 手掌宽大,指节粗硬,布满厚茧,力道却放得极轻极缓,指腹划过小腿光滑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第444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5 楚斯年穿着睡袍,袍子下面空荡荡的,并未穿长裤。 随着谢应危按摩的动作,他原本随意踩在对方腹部的腿,因为被托着揉捏,不自觉地微微抬高了一些。 宽松的丝质睡袍下摆,便随着这个抬腿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向上滑去。 一截白皙的小腿完全暴露出来。 接着,是弧度优美的膝盖。 再往上…… 柔滑的布料堆叠在大腿根部,堪堪遮掩住更私密的领域。 却因重力和姿势,露出一段令人遐想的大腿内侧肌肤,在昏黄灯光下白得晃眼,与深色睡袍和谢应危古铜色的手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谢应危按摩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那一片猝然闯入视野的细腻雪白,与他自己粗糙皮肤截然不同。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眼眸重新低垂,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整个过程他都沉默着,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高大的身躯跪在床边,头颅低垂,银发掩面,用一种近乎笨拙又异常专注的姿态取悦着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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