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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完全托付给我。” “你现在不愿意改变,或者不知道该怎么改变,都没有关系。” “既然你现在还将我当成你的主人,那就相信——你的主人,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丢弃你。” “我爱你,谢应危。” “我会保护你的。” “你相信我。”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温暖的种子,轻轻落在谢应危冰冷荒芜太久的心田。 作为兽人,听觉和感知本就敏锐。 此刻他不仅能听到楚斯年话语里的真挚,更能无比贴近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那一声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咚。 如同擂鼓,敲打着他的灵魂。 心跳声,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地证明着楚斯年没有撒谎。 他是认真的。 近乎眩晕的不可置信,与几乎要将灵魂都融化的暖流和幸福猛烈地冲撞在一起,让谢应危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楚斯年,感受着脸上温柔的触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谢应危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所有的惶恐与不安,都在一句“我爱你”中悄然溶解。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胸腔里激烈冲撞——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自卑与认知壁垒筑起的高墙。 另一边是楚斯年话语和存在本身带来的温柔却势不可挡的暖流。 高墙在暖流无声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冲破最后的屏障。 一滴。 晶莹的,滚烫的。 顺着谢应危线条硬朗的脸颊缓缓滑落,划过微微颤抖的唇角,最终滴落,无声洇入身下的床单。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因为震惊或不安,而是尘埃落定后的皈依。 是荒芜生命被赋予意义的颤栗。 是野犬,终于找到了愿意永远收留它的,独一无二的巢穴。 谢应危依旧怔怔地看着楚斯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泪水安静地流淌,没有啜泣,没有哽咽。 只有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灼热的湿意,泄露着此刻他内心掀起了怎样一场无声却翻天覆地的海啸。 兽人微微侧过身环抱住楚斯年,高大的身躯蜷缩,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柔软的家居服,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兽人。 楚斯年任由他抱着,一只手安抚性地轻拍着微微颤抖的脊背,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怀里传出来,有些含糊: “主人……” “谢谢您……捡我回来。”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出口。 那些话太过沉重,太过炽热,笨拙的舌头无法将它们编织成完整的句子,只能让它们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沸腾: 我卑如尘泥,幸得明月垂怜。 只求您…… 依旧留在我身边。 看这轮明月,永悬于我贫瘠生命的天际。 让我这生于尘埃,长于泥泞的躯壳,能拥有一个,名为“爱”的归宿。 如果过往二十余年擂台上的血腥、鞭笞的痛楚、被抛弃的绝望、后巷濒死的冰冷…… 所有那些如影随形的苦难与尘泥…… 都是为了积攒足够晦暗的底色,来衬托与迎接这一轮明月清辉的降临。 那么,我甘之如饴。
第447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8 自铁锈竞技场鳄鱼兽人被劫走,引发首起公开的“兽人暴动袭击案”后,城市警卫队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 尽管投入大量警力,调动了追踪犬和无人机,在媒体上公布了模糊的影像和悬赏,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搜查却一无所获。 那几只被拍到的兽人连同重伤的鳄鱼,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未留下任何有效的后续踪迹。 就在公众对此事关注度稍减,警方压力稍缓之际—— 城内接连发生多起针对非法兽人贩卖窝点,地下小型竞技场及私人兽人囚禁场所的袭击事件,大量兽人在混乱中被放走或自行逃离。 袭击者行动迅速,目标明确,且总能巧妙地避开警方布控,致使追查线索屡屡中断。 仿佛对方能预先知晓警方部署,与首次暴动的莽撞风格截然不同。 警方沿着线索追查,却屡屡在关键时刻断掉。 追捕队伍总是慢一步,埋伏点总是扑空,线人提供的情报也时常在行动前失效。 那些兽人仿佛能未卜先知,巧妙避开所有围捕网络,行动轨迹飘忽不定,组织性和隐蔽性远超警方最初的估计。 有针对性的连续袭击,且始终无法将作案者绳之以法,这使得事件性质迅速升级。 媒体和官方口径开始统一,将这些事件定性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兽人暴力暴动”,强调其对社会秩序的严重威胁和对公共安全的潜在危害。 随着案件频发且警方迟迟未能破获,社会层面逐渐滋生不安情绪。 新闻报道连篇累牍,专家在节目上分析“兽人失控的潜在风险”,呼吁市民提高警惕,锁好门窗,见到形迹可疑的兽人立即报警。 宠物店和正规兽人登记机构的咨询量暴增。 同时,一些极端言论也开始出现,要求加强对所有兽人,包括已驯化家养兽人的管制。 甚至有人提出应该重新评估兽人存在的必要性。 城市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人类与兽人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更加岌岌可危。 就在全社会目光都被兽人暴动事件吸引,人人自危之际,另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开始在上层社会和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据说,出现了一位神秘莫测的神医。 他医术通神,无论多么古怪难缠的病症,甚至是被各大医院宣判无药可医的绝症,在他手中都能取得堪称奇迹的疗效。 只不过这位神医性格古怪,只救濒死之人。 此外,其行踪不定,治疗对象从富商巨贾到政要名流,但行事低调,极少公开露面。 凭借着一手起死回生的本事和难以捉摸的背景,这位神秘医生迅速积累了极高的声望和人脉。 在一些重量级人物的暗中助推下,他开始以“特别医疗顾问”或“健康政策专家”等身份,隐约接触并参与到某些政务决策的边缘讨论中。 在初步获得一些话语权后,便开始在一些非公开的场合,提出并倡导一套关于“兽人权益与管理”的新理念。 他主张对兽人的管理不能仅仅依靠粗暴的压迫和物化的买卖,那只会滋生更深的仇恨与反抗。 他建议,应该着手制定专门针对兽人的法律框架,在法律层面上给予兽人一定的基本权利保障。 同时将其纳入正式的社会管理体系中,逐步取缔像竞技场这样纯粹以虐待和赌博为目的的产业,严厉打击非法捕猎和买卖。 他认为,从长远看,将兽人置于与人类完全对立的物品或低等生物地位,并不利于社会真正的稳定与发展。 这套说辞在高层圈子里激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但更多掌权者对此兴趣寥寥,认为不过是理想主义者的空谈。 与全社会对暴动兽人的恐惧和警方无能的口诛笔伐相比,关于兽人立法的讨论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慌声浪所淹没。 人们更关心自家门窗是否牢固,街上会不会突然冒出袭击人的野兽,以及警方到底何时才能将那些危险的暴徒抓捕归案。 …… 夜色如墨,因近日兽人暴动传闻而风声鹤唳的城市街道,比往常冷清了许多。 行人步履匆匆,店铺早早打烊,路灯的光晕在空旷的街面上显得格外孤寂。 一道身影却逆着这份不安的寂静,出现在了城市边缘废弃工业区,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款式简约的腕表,同色的西装裤笔挺如刀,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长风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暗红色无脸面具遮掩住真实面容。 月光与远处零星的路灯光交错,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一身简单的黑衣穿在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矜贵与疏离感,在周遭破败锈蚀的环境中格外扎眼。 他来到半掩着生锈卷帘门的废弃仓库前,门口,黑山羊女兽人早已在此等候。 她比几个月前明显沉稳了许多,身上简陋的衣物下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几处尚未完全愈合的新伤。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敬意: “楚先生,您来了。” 楚斯年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矜持,却并不显得傲慢。 按理说,那张毫无表情的无脸面具,本该是隔绝情感的绝佳屏障。 冰冷的材质,光滑的表面,缺乏任何人类五官的参照,很容易让人感到疏离或不安。 奇特的是,当楚斯年戴着这副面具时,却并未给人这样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气质,仿佛他本身的存在就足以消弭外在符号可能带来的冰冷与隔阂。 即便是心思警惕如兽人,在长期接触后,也难以对他生出真正的恶感或持续的怀疑。 那张面具下的脸,似乎天生就有着一种让人讨厌不起来,忍不住想要亲近和信任的特质。
第448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9 “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就在里面。” 黑山羊兽人快速收回眼神,侧身示意仓库内部。 “按照您的要求,是单独带来的,没有惊动太多人,也很隐蔽。” “做得很好,多谢。” 楚斯年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说着又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袋子入手,能听到里面金币轻微碰撞的悦耳声响。 他将袋子递给黑山羊兽人。 “这是这次的酬劳,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基础活动经费。” 兽人双手接过,入手的份量让她心中微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楚先生出现,几乎都会带来这样一笔巨款。 正是靠着这些源源不断的资金,他们才能从最初的仓皇逃窜逐渐站稳脚跟。 购置必要的药品治疗伤员,从黑市渠道弄到一些基础的武器和装备,有能力去策划和执行一些更有针对性的行动。 “多谢楚先生。” 她低声说道,将钱袋小心收好。 楚斯年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便迈开步子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那扇半开的卷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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