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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脖子割断了,或者割的血管错了,血没放尽,肌肉就会有淤血,影响口感。 “不会。”周港循低眸,黑眸扫了眼老母鸡的脖颈,“不是抹了脖子放血?割两边的颈动脉,放的快。” “倒……倒是这样。”商贩被周港循利落但又特殊的描述搞得一时语塞。 鸡两侧的血管比中间气管更粗,放血更快,也确实和人类的颈动脉是同样的位置规律和效果。 但用颈动脉形容……说的像是在割人的脖子一样。 “哈,你杀鸡还挺有天赋的……哈……”商贩干笑两声,把老母鸡的翅膀和双脚绑好,称重递给周港循,“8块一斤,这只3斤八两,收你三十块四毛。” 周港循付了钱,从商贩的手里接过,掐握住鸡的颈,提着走了。 从市场出来,走过两条街,他看见了王富财。 王富财一个人,喝了酒,醉醺醺的,嘴里稀里糊涂地说着什么,正踉跄地往没人没路灯的黑巷子里走。 周港循盯了两秒,掐灭掉烟,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嗒、嘀嗒、嗒……”天上掉起了雨点,敲落在街上商户的塑料雨棚和地面上。 然后越来越大,逐渐变成暴雨,下水井里的水也跟着蓄了起来。 …… 阮稚眷被雨点敲窗吵得睁了不到半下眼睛,又合上那道缝睡了过去。 直到“啪嗒、啪嗒……”的雨撞声变成了“砰、砰、砰……” 凌晨三点多,阮稚眷又是在剁肉声中被吵醒的,哦不是,是被那个昨天的男生又在楼道里跳醒的。 不过怎么感觉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他家里,他跑到他家里来跳了吗。 阮稚眷“唰”地一下坐起来,所以他是小偷?来偷他家辣? 他以前听说过,城里的小偷会到人家门口踩点画记号,把家里有几口人,都是什么时间回来,有多少钱给记下来,然后趁晚上作案。 不过他是不是偷错了呀,这里是806不是906。 地上床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周港循不在,像是还没回来。 哼,靠不住的臭男人。阮稚眷连忙查看自己那几件“便宜”衣服有没有少,然后拿着随手拿了个烟灰缸蹑手蹑脚地走向发出声音的来源——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里面不断有溢水声传出。 果然是第一次来这种房子,连房间构造都分不清楚,以为卫生间有什么好偷的……不会是要偷他家那个24小时都有热水的热水器吧。 其实出租屋的热水器一开始只有两个小时有热水,后来周港循修了修,就变成了24小时都有了。 肯定是,他都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了。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阮稚眷就感觉到鼻腔内渗涌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忽地怔住,为……为什么会有血? 紧接着,卫生间里面的水声和剁肉声戛然而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嘎吱”,阮稚眷脚下的老旧地板一下发出声响,这声原本不算大的响动,在此刻静得有些过分的环境却变得异常引人注意。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阮稚眷猝不及防地正对上周港循那双探究的黑眸,他的脸上迸溅了血点,手臂和衣服上也都是血,洗手池里、地上血红一片,刺得人脑神经生疼。 “……”阮稚眷喉咙内呜咽一声,一下发紧,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港循黑漆漆的眸子不耐似的盯着阮稚眷,扯动唇,声音哑涩地问道:“怎么醒了。” 阮稚眷头皮阵阵发麻,周港循的话里有种怪异的威胁和不悦,听起来就像是“啧,怎么醒了?”,仿佛他的意外闯入打破了他的杀人计划般。 他高大的身体虽然挡住了阮稚眷大半的视线,但他还是看到了! 近视的小眼睛由远及近,先是看到卫生间满目的红色里有几块粉白色的切割生肉,还有地上那一堆被打湿的头发,以及周港循手里握着的那把,沾着肉沫,往下滴血的砍肉刀。 好消息,没有小偷偷他的24小时热水器( ›´ω`‹ )。 坏消息,他可能要死啦( 。→v←。 )。 阮稚眷睁红的杏眼这就开始尿尿了,嘴里带着哭腔地已“读”乱回道,“周……老……老公啊,你……你在做什么……呀……” 他甚至叫了周港循老公,企图用这个称呼挽回些许周港循的良知。 周港循那张沾了血的脸,忽地扬唇笑了。 他瞥了眼卫生间地上泡在血水里的尸块,侧出一点位置来,看着阮稚眷的脖颈语气平静地说了个笑话,道:“你看不到吗,我在分尸。” 阮稚眷哪敢看呀,脑袋“嗡”地一声全成了浆糊,只剩下本能在机械麻木地跟着回答,“看到了看到了……你在分尸。” 分的是谁的尸…… 突然,阮稚眷看到了缠套在周港循大手臂上的那条薄荷绿小内裤。 他的…… 恍惚间,阮稚眷好像看到了自己躺在厕所里面,臂、腿都被砍了下来,只剩下个躯干,等着被剖开……去掉不干净的内脏。 啊……他知道了,这是梦。 阮稚眷豁然开朗,这肯定是和他那个泡在洗菜池子里,被剁成一段一段,又被周港循用烟烫了舌头的梦是一起的。 只不过这次是又梦了新的内容。 肯定是周港循今天又什么地方给了他气受,害得他晚上做噩梦。 只……只要回到床上,睡醒了就好了。 “老……老公,那你不要累到哦,我……我还没睡醒,要回去继续睡了……晚……晚安。”阮稚眷说完,头也没回地跑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就是上床前,突然身体不协调地僵硬了一下。 周港循看了眼床上那个刚和他说完“老公,那你不要累到,晚安”的人,淡淡地评价道:“做作。” 他回到卫生间,再次拨开水龙头,清洗血迹,水声掩盖了他的低笑声,“我那胆小恶毒的蠢货老婆,刚刚是不是吓坏了,那张漂亮的小脸都吓白了。” 说着,他抬臂,用那块薄荷绿的布擦了擦脸上的血水。 他蠢老婆的内裤还挺吸水。 客厅兼卧室里。 阮稚眷大睁着眼睛,在闷热的被子里,抱着自己刚刚上床前不小心撞到右脚的大拇脚指,咬着被子一角无声地流着泪,好痛。 为什么梦里撞到脚趾也会痛啊。 原……原来这不是梦,是真的哇((유∀유|||))。 他的丈夫,周港循要杀他! 阮稚眷瑟瑟发抖地抬手抹了抹被眼泪鼻涕弄花的脸,从被子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两只眼睛,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就看见周港循靠着门框,低着头,嘴里咬着根烟在抽,白雾从他的唇瓣里换吐出,与空气一撞又消散。 他……他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阮稚眷甚至感觉周港循喉咙里在哼调子。 是……因为要杀他吗{{{꒪Д꒪⌯"}}害怕。 “嗒嗒”,周港循粗长的两指利落地抖动,烟灰掸落,掉在烟灰缸里。 烟! 阮稚眷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他等下肯定就要拿这个东西烫他的舌头了!还……还有可能变态地烫他其他的地方……! (๑ʘ̅ д ʘ̅๑)!!! 胸口,屁股,大腿……! 就像那天装老花眼扯他胸口的肉一样。 阮稚眷想着顿时感觉胸口一痛,然后他就看见,周港循把厨房柜子下的那个高压锅拿了出来! ! 又!双叒叕和梦里对上了。 不,不是杀了他,是,是要吃了他! 他……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周港循晚上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当时他醒了一次,就看见周港循趴在他的身上,在……在咬他! 还有昨天晚上!他扒了他的衣服,后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还抬抱着他的腿,肯定是当时想要处理掉他,就跟过年村子里那些人杀猪一样,把他脱光了,拖到卫生间用开水烫毛,然后……洗干净杀咯! 天呐,他到底是和什么样的大变态一起生活啊! 不给他洗内裤,抢他的牛肉包子,现在还想杀了他! 不行,他要去报警!等早上周港循一离开去工地,他就去报警! 要把周港循这个杀妻大馒头绳之以法! 阮稚眷恶狠狠地想着,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打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困翻着白眼,看着清理打扫好卫生间里血迹的周港循从卫生间出来。 把高压锅放到水池里清洗,放到厨房台子上。 手里拿着卫生间处理好的那些白生生的断肢肉块,把它们接二连三地塞进了高压锅里,又放了些去腥的调料,紧紧盖严,插上电,开始烹煮。 很快,阮稚眷闻到了一股煮肉味,他舔了舔嘴巴,眼睛就这么“安心”地合了起来,呼呼睡了过去。 厨房的周港循忽地转头,看向床上终于彻底入睡的阮稚眷。 他几步走过去,嘴里咬着烟,伸手,低眸看着,手指一下一下摸着他老婆,扯唇。 “就快好了,我的骚老婆,别着急。”
第30章 一个死人,还怎么当他骚老婆的情夫 九点半,工地。 一夜的雨,在早上七点才彻底停下。 所以即使是在四五点就到了,工地的工人也是在七点才开始上工,因此所有人今天的工钱也减少两个小时的。 “这帮当老板可真抠门,两个小时还要扣掉,我们人又不是没有到,那老天下雨我们能怎么办?” 冯阿狗嘴里正不满地抱怨吐槽着,就见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从不远处走过去,边走还边四处看着工地,指指点点的。 “怎么回事,这来的又是谁啊?穿的衣服看起来不便宜,像是有钱人。” 周边人跟着小声议论起来,“好像是开发商那边的人,说联系不上王富财。” 王富财…… 周港循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走进开发商的办公室,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死人,怎么联系得上? 他不露声色地铲着手下的沙土过滤,脑海里是昨天晚上王富财泡在水里,水不断呛堵住他的口鼻,他大睁着眼睛挣扎,死不瞑目的那张脸。 现在,一晚上过去了。 他那身臃肿的身体,应该会因为被雨水泡得胀发,填满了狭小的通道,不上不下。 如果再有个几天没有人发现,就会发烂发臭。 那张被堵住的嘴,再也不会说出“弟媳”两个字,那双浑浊的眼睛,也无法再看见他老婆的骚样,而那具泡成巨人观的尸体,就更没办法睡他的骚货老婆。 所以,一个死人,还怎么当他骚老婆的情夫。 可怜哟,他的蠢货老婆才两天,就没了(待)出轨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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