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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两天他都没有做过什么噩梦,当然,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阮稚眷装作挠痒,手臂不满地哼哼着去推周港循的脑袋,但没有用。 周港循现在已经忘情了,发狠了,不管不顾了。 阮稚眷心酸地撇撇嘴,忍忍吧,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一些事,主要是从电视上的电视剧看到的,(¬д¬。)和老男人生活就是这样的。 动不动就是弄一身口水的。 反正到三点多钟周港循就去洗澡了,五点钟他就走了,去干活挣钱咯。 周港循说,他和人承包了个小型的工地项目,在郊外靠近隔壁市的地方。 坐大巴车过去需要一两个小时,阮稚眷之前听说工地一般都有大通铺,但周港循住不惯,毕竟要十几个男的上下铺住在一个屋子里。 所以他之后会每天两边跑,晚上八九点回来,白天五六点多过去。 阮稚眷虽然不知道周港循当包工头具体是干什么的,不过去了工地,他应该就不会吃得这么勤了吧,不然白天在工地做苦力,晚上又整宿地不睡闹觉,周港循他是不用休息的大牲口吗。 “哎呦哎呦……”阮稚眷被掐得小小声地哼哼了下,闭着眼睛哼唧哼唧地翻侧过身,换一边吧换一边吧……这边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呜呜。 哼,狗男人,还要他自己来帮着翻面。 处于大龄儿童口欲期的周港循突然一下嘴里没味,他皱眉幽幽抬眸看着阮稚眷,发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像是用来安抚婴儿睡眠的BB巾、阿贝贝突然被人抢走了。 他的蠢老婆这是做梦,还是醒了? 周港循并没有按照一时兴起的脑部指令给阮稚眷下药,因为他把药店里所有的药都找了一遍,没有不带副作用使人陷入昏迷和昏睡状态的药。 或者说,那种药,就没有不带损害的。 首选的几种安眠药,带有一定程度的成瘾性,并会造成头晕、头痛、记忆缺失断片的副作用,部分个例会出现呼吸困难、抽搐、幻觉的情况。 带有嗜睡效果的感冒药,会损害肝脏,同时伴有头晕、口干,食欲不振。 虽然一次两次或许不会那么严重,但没必要,是药三分毒。 周港循对已经划分到他所有权下的“人/东西/事情”,都有确保其不受威胁、损坏侵害的责任。 谁知道他老婆肚子里娇气做作的心肝脾肺,哪颗会就这么不小心,一下子被药坏掉了。 到时候他老婆不是还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求他给治。 而且在周港循的观念里,婚姻关系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它保护的是感情,不是行为,所以发生亲密行为时,他需要确认对方在清醒状态下自愿地同意。 不然和强奸犯没什么区别。 至于他现在做的这些非许可性的……小打小闹。 是因为他本来就坏,喜欢玩弄他总是想和人出轨的蠢货骚老婆。 可以讲他道德败坏,但他不能强迫阮稚眷,违背他的意愿,他老婆连那事怎么做都不知道,要是一醒来,发现自己哪里怎么了,要吓坏的。 周港循黑眸贴在阮稚眷的脸前,将人身体扳回,若无其事地继续掐肉,静静地观察着阮稚眷的表情,询问,“老婆,你知道我是在梦游吗?” “梦游是一种病,在我给你买的词典里就能查到。” 前天买的,一本字典一本词典,阮稚眷没事的时候就会一边看电视一边翻,那时候他还没去学校上课,一页里十个有七个都看不明白,虽然现在可能也是。 但依旧看得津津有味的,看架势还以为老周家又要出个大学生了。 周港循仗着阮稚眷见识少,循循善诱(PUA)道,“我现在就是在发病中,发病时不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醒来就会全都忘记。” “但如果中途被强行叫醒是会精神失常的,精神失常就是变成疯子、精神病患者,可能拿着刀到处乱砍,大喊大叫,这样的人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如果我被关到精神病院,到时候就没人养你、给你做肉菜、买零食吃了……” 就见阮稚眷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愕,眼皮下眼睛乱动,嘴巴一张一张地,像是在惊叹,急得要张嘴说话了一样。 周港循眸子微眯,扯唇,蠢老婆,原来真的是在装睡啊,怎么这么藏不住心思?还怎么联合情夫把他弄死啊,蠢货。 是今天刚开始,还是之前的几晚每晚都在装? 真是又坏又骚。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老婆呢。 周港循低哧,变得堂而皇之,嘴里继续添油加醋道,“所以这样的人不能制止,也不能叫停他们正在做的事,不然会出大事的,记住了吗?老婆。” “嗯……”阮稚眷说梦话一样囫囵地应了一声,脑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周港循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阮稚眷的胸口,和他的胸腔嗡鸣的心跳逐渐同频,引导道,“所以睡着了的老婆,能自己帮老公把肉送过来吗?” 阮稚眷想了想,身体再度翻过去,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换另一边。 但被周港循手掌压住了,腹部肚子白皙的软肉当即出现凹痕,被几根手指可怜得勒分,他坏心思地点菜道,“就要这边。” “如果又错,可就又要挨打了。” 周港循粤语着低俯在阮稚眷耳边,吓唬道,“会坏的,老婆。” 阮稚眷被坏狗的威胁惊得瑟缩了一下,但又不敢睁开眼睛,喉咙哼哼着,耷拉撇着嘴角,不开心地掐起肉来违心地送给他得病的老公。 “乖仔。”周港循低笑,没有浪费一点他老婆的心意。
第67章 大概是他家老婆天赋异禀 隔壁602室。 季还凭准时从床上醒来,这两天他一到这个时间就会醒,倒不是因为隔壁601有什么声音,就是一下没了困意。 季还凭从房间出来,就见黑漆漆的客厅里,白芷岐直直地贴站在与隔壁601相连的那面墙前,一动不动,旁边的电视机无声地闪着忽明忽暗的雪花。 “你在看什么?阿岐。” 听到话的白芷岐迟缓地转动生涩的脑袋,看向季还凭,忽地露出笑容,嘴里鬼声鬼气道,“在看隔壁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呀,他丈夫看他看得好严啊。” 阿岐这样是挺像鬼的……不怪苏安乐说。 季还凭平复了一下心跳,“阿岐,大半夜的就不用还原角色了,等下安乐看到又要吓得大喊大叫了。” “好吧。”白芷岐说着,踮着脚悄无声息地后退到沙发,坐下。 他问道,“今天几号了?” 季还凭打着哈欠,走到客厅没有任何供奉物的香台前,“应该要26号了。” 白芷岐静静盯着背对着他烧香的季还凭,“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早点睡吧,不是说明天想要去涅阴山那边拍摄吗。”季还凭说着,点燃了几根香,插进香炉,动作结束,他忽地一顿,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烧香了。 好像这几天夜里都在烧香。 话说这个香炉……是什么时候有的? “阿岐,你记不记得……”季还凭正转头问呢,就发现刚刚还在沙发上的白芷岐已经不见了,客厅里也空空如也。 “这么快就回去睡觉了吗,怎么都没听见声音……” 他回过身来,看着不过几秒就几乎完全燃烧到底的香,像是完全没察觉出问题,嘴里嘀咕着道,“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放香台来着……” 好像是阿岐要的…… …… 凌晨三点,周港循终于舍得松口,洗了个十几分钟的澡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在另一半床上的阮稚眷爬起来,很好,现在轮到乖仔来报复了。 他装作无意翻身,给了周港循一脚,周港循没醒。 然后阮稚眷“嗒……嗒……嗒”脚步放轻地跑去客厅书桌上拿自己的贴纸盒,又“嗒……嗒……嗒”地跑回卧室,趴挪到周港循的身边,把里面那些丑不拉几又没处贴的贴纸,贴在了周港循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哼,老王八蛋就是这种待遇。 阮稚眷的视线落在周港循眉骨上,创可贴已经撤下去了,现在那里在结痂,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来新肉。 这点阮稚眷很清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到时候记得要和周港循说,他留疤也还是很好看,没有变丑。 毕竟周港循现在穷得就剩下一张脸了,要是坏掉了,说不定会哭呢。 阮稚眷想了想,又拿了个自己喜欢的贴在周港循脖颈的一处空位。 看在他明天要去赚钱养家的份上,就奖励他一个漂亮的小兔子脑袋吧。 阮稚眷忙完,躺下,装作翻身又蹬了周港循一脚,一脚一脚一脚,还是同一个地方。 哼,晚安,狗男人。 …… 早上五点多,周港循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起来,余光就见自己身上花花绿绿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了满身的贴纸。 他看着睡在床另一边的阮稚眷讲粤语道,“哦,看来又是蠢老鼠做的。” 有点痒。 周港循边撕着边往卫生间去,洗漱。 擦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刚刚被贴纸胶粘过的皮肤上,都是红色的印子。 周港循蹙眉,他对这种批量生产的便宜玩意……过敏。 不过挺像吻痕。 周港循检查了一下身上,过敏得不严重,只是轻微皮肤发红。 就是腰这里……青了一块,像是兔子蹬的。 他收拾好,给阮稚眷做午饭,然后出门去客运站。 六点多钟,他站在包的大巴车门口抽着烟,等人来集合。 “循哥早啊。”“循哥,你身上这些该不会都是你老婆……” 周港循身上穿的是无袖,赶来的工人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身上的红印。 周港循眉梢轻动,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又有人注意到,“循哥,你这脖子上怎么还有个贴纸呢?一个兔子……” 周港循的视线轻转,从一群人中看到了张小磊,语焉不详道,“昨晚惹生气了,我老婆乱贴的。” “不能撕,撕了又要生气的,这张是他喜欢的贴纸。” 正上车的张小磊顿时感觉到心里什么东西稀里哗啦地碎掉了,乱贴好啊,不摘好啊……哇啊哇啊……循哥,和循哥老婆感情好啊……呜啊呜啊……真好啊…… “循哥,你说的那别墅的项目,我们都没做过,能行吗,不会给你惹事吧?”李四光说着,就从袋子里递给了周港循个他老婆做的包子。 “吃过。”周港循吸吐着烟,不疾不徐道,“没所谓,一样的东西,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别人能做。” 先前记得小马说手下有别墅的业务,所以前天周港循就去了一趟,刚好在他们的售楼处遇到一对夫妻犹豫,因为钟意的那套别墅里没有游泳池和庭院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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